楚芊芊哭聲有點沙啞，越發顯得悲怆。

太後無奈，淺歎了一口氣。

“别哭了！此事是哀家處理得不妥。”

誰都知道，楚芊芊那一槍隻要偏一點，皇上或許再也醒不過來了。

至少，她沒有直接要了皇上的命。

十幾年的父女之情，并非一句話便能全盤否定。

太後的話并沒多大的效果，楚芊芊還在哭，隻是聲音稍微輕了幾許而已。

皇上看着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心裏确實有點不是滋味。

太後看出了皇上的心思，低聲道：“驗證一下，若确定是您的親生骨肉，這事就算了吧。”

小丫頭這些日子，也算是嘗過了人間百苦。

自己的骨肉，還能親手殺了不成？

皇上捂着心門，閉上眼睛，輕颔了颔首。

太後回眸，看了看身旁的老嬷嬷。

老嬷嬷傾了傾身，轉身疾步離開。

很快，老嬷嬷帶着太醫進門，太醫手裏端了一個盛了水的碗。

“皇上，請！”太醫來到皇上身旁，跪了下來。

皇上接過老嬷嬷手中的小刀，在手指上刺了一下。

鮮血滴入碗中，太醫站了起來，轉身下了台階。

小刀被送到楚芊芊手裏，她毫不猶豫地刺傷了自己。

比正常人稍微偏深顔色的血液滴入碗内，碗裏的兩滴血很快就融合在一起。

太醫松了一口氣，急忙将碗送回到皇上跟前。

“皇上，請過目！”

太後在老嬷嬷的攙扶下站起，看見碗中兩滴融合在一起的鮮血，微微松了一口氣。

此時，皇上的神色也算是好了些。

“說吧。”他擺了擺手，“芊芊爲何在明苑？”

太醫抹了一把汗，站起來，退了出去。

這樣的結果，楚芊芊早就料到了。

鬼覓告訴她隻要吃了不死藥，她的血就可以和任何人的血相融。

她痛恨自己身上淌着的血液，不惜承受痛苦，也要做出改變。

“是我求央求二皇嫂讓我留下，我所做的一切她都不知情。”楚芊芊擦了擦眼角，啞聲回應。

“父皇，這段日子沒了您的庇護，我過得如同行屍走肉。”

“能不能看在我受了這麽多苦的份上，饒了我這回？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惹你不高興了。”

話語剛落，楚芊芊彎腰用力往地上磕頭。

“磕磕嗑”的聲音，在大殿上顯得有些刺耳。

“六公主。”甯斷崖過去扶了她一把，“父皇，公主被鬼覓下了不死藥身體并不好。”

“她昨晚還中了槍，再這麽下去，兒臣擔心她會倒下。”

“求父皇息怒！”她扶着楚芊芊，傾了傾身。

“芊芊來明苑已經有段時日了，是兒臣這位皇嫂不稱職，并沒有好好疏導她，才使得她鑄成大錯。”

“若父皇要怪罪，怪罪兒臣就好，兒臣願意一力承擔！”

“難得明王妃有這片心，難能可貴啊！”太後搖搖頭歎了一口氣。

皇上揉了揉眉心，沉聲問道：“現在芊芊什麽情況？不死毒藥能清除嗎？”

他看着自己的女兒，也歎息了聲。

“父皇這麽久沒尋你也有錯，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要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