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許音從凍僵狀态中恢複過來,魚口一張,一枚兩尺來長雪白光刀橫擋在面前,并瘋狂旋轉劈砍起來。
叮叮叮!
雪白光刀畢竟不是防禦型靈器,才劈散十多粒冰淩,就被七八粒冰淩打得倒飛,哀鳴聲中,插在側面岩壁之上。
都來不及心疼受損的靈器,她用盡全力扭動身子躲避,盡量避免腦袋胸腹等要害部位被冰淩擊中。
噗噗!
冰淩入肉聲音響起,直接在背上和尾部上,各開了兩拇指大小血洞。
殷紅鮮血流出,染紅了清澈的湖水。
匆匆用法力封住傷口,許音用冷冰冰目光,與對面一臉訝色的蟾蜍們對視。
想來對面頗感意外,沒想到這條平平無奇小鯉魚,竟然在這堪比高階下品法術的攻擊中活了下來。
你們表演結束了,下面,就輪到姑奶奶我教你們做人。
心中飛快默念着法術口訣,三十二支晶瑩水箭隐隐浮現,對準七八丈外的蟾蜍激射而去。
在水中使用連環水箭術,不僅會對法術威力有加成效果,連速度都比岸上快了許多,水箭與湖水融爲一體,若隐若現,讓敵人難以發覺。
刺啦刺啦...
輕鳴聲接二連三響起,許音一口氣就将自己能力極限,八枚淡青色風刀放了出去。
接着心念一動,插在岩壁上的雪白光刀高速顫動起來,铮的一聲自動拔出。
很好,流星刀受損不算太嚴重,還能夠使用。
雪白光刀在她頭頂略盤旋一圈後,突然化爲一道白影,朝蟾蜍們飛去。
做完這些,她還是感覺不太放心,一左一右兩條晶瑩水帶從兩扇魚鳍上延伸而出,像兩條水蛇一樣,飛快向對面遊動而去。
見對面鯉魚的攻擊一個接着一個,蟾蜍們也感受到了危機。
一個個發出哇哇哇聒噪聲,同時鼓起肚皮,連續噴吐出一股白茫茫寒氣,在其身前凝聚出一面面半透明冰障,将自己牢牢護住。
有的凝了五六面,有的凝了七八面,大蟾蜍更是厲害,一口氣凝聚了近二十面,幾乎将他自己變成了一個丈多高大冰坨子。
砰砰砰!
三十二支晶瑩水箭,連續擊打在大蟾蜍面前冰障上,打得碎冰亂飛,冰障一層又一層碎裂,吓得大蟾蜍忙噴吐出寒氣加固剩下的冰障。
這個時候,速度更快的八枚淡青色風刀也到了,不過并沒有加入到,攻擊大蟾蜍陣列當中去,而是朝那七八隻小蟾蜍無聲無息飛去。
叮叮叮!
一陣如玻璃碎裂的聲音中,破甲能力最強的風刀,兩下就擊碎了七八面冰障,将躲在後面的兩隻蟾蜍切成了七八塊。
鮮血染紅了水域,吓得其他蟾蜍面色如土,一些膽小的直接撤掉冰障,轉身丢下同伴就想逃走。
小蟾蜍的愚蠢做法,讓看到這一幕的大蟾蜍氣得差點暴走。
跑?就算四條腿一起動,也跑不過在天上飛的啊!
大蟾蜍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爲一道雪白光刀風馳電擎飛了過來,微微一頓後就朝小蟾蜍們激射而去。
噗嗤噗嗤!
雪白光刀光芒大盛,飛速從一隻隻小蟾蜍胸口穿過,那場景就像割麥子一般,一圈遊繞下來,除開兩隻不敢動彈的小蟾蜍,其他全部被一一斬殺當場。
“呱吼!”
損失如此之慘重,讓躲在冰障後面的大蟾蜍坐不住了,如果再不出手,寒蟾一族就隻剩他這個光杆族長了。
頓時撤掉剩下的寥寥幾面冰障,怒吼一聲跳出來,剛要有所動作,才發現自己被兩股無形之力給纏住了,而且還有越纏越緊的趨勢。
大蟾蜍一張嘴,一口白茫茫寒氣噴吐到自個身上,自己卻一點事都沒有,但捆住他的透明水帶卻被凍成了一條條冰帶。
咔嚓!
身體一動,纏繞在周身冰帶嘩啦啦斷裂,碎裂成冰塊掉下。
“呱哇!”
大蟾蜍剛掙脫束縛,剛好看見雪白光刀擊破冰障,将最後一隻小蟾蜍送上了西天,不由得發出一聲怒吼。
隻要不被大威力法術擊中刀身側面,流星刀殺戮起來,就像砍瓜切菜一般鋒利,更何況這些小蟾蜍隻是開靈期的菜鳥,根本承受不住靈器一擊之力。
怒吼連連的大蟾蜍一張嘴,鮮紅欲滴的舌頭閃電般彈出,化爲一道紅色殘影向雪白光刀襲去。
雪白刀光也毫不示弱,在許音的操縱下光芒大放,拖着長長的尾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大蟾蜍劈去。
“嘎!”
一聲慘叫。
鮮紅靈活的舌頭直接被斬斷一小截,剩下部分觸電般縮回大蟾蜍口中,一縷縷鮮血從其嘴角溢出,差點痛得他在地上打滾。
許音冷笑連連,虧你也想得出來,用舌頭接靈器?相當于用拳頭接菜刀,簡直是自讨苦吃。
舌頭再厲害也隻是肉,能硬得過靈器嗎?真當自己是那修行幾百年的大妖,能徒手碎法寶不成?
心裏雖這樣想着,動作卻沒有停下,一邊操縱流星刀所化的雪白光刀與大蟾蜍纏鬥不讓其逃跑,一邊默念口訣繼續施法。
幾息之後,三十二枚晶瑩剔透水箭,再次從其身前浮現。
餘光瞥到許音的動作,大蟾蜍臉色大變,顧不得嘴裏傷痛,一口寒氣噴吐而出,剛好将飛斬而來的雪白光刀凍住。
趁此機會白茫茫寒氣湧出,雙‘手’連連虛劃,一道一道冰障開始在其面前凝聚,冰障才凝聚出十幾面,對面許音已經完成了施法,薄薄魚鳍朝前一劃。
一群晶瑩水箭,頓時就前呼後擁向大蟾蜍打去,速度還是那麽快,一眨眼就飛掠了好幾丈距離,出現在了大蟾蜍身前。
砰砰砰!
一道又一道冰障破碎,一支又一支水箭消散,這十幾道冰障終究隻是大蟾蜍倉促布置的防禦,數量并沒有之前那麽多。
最後結果就是,冰障全部碎裂,而水箭還剩七八支紮向了大蟾蜍胸口。
“哇吼!”
眼看就要被水箭術洞穿,蟾蜍突然仰天長嘯,覆蓋在其身上的白色寒氣一漲一縮,轟的一聲爆開,帶起一股白茫茫寒氣卷席四周,直接将這七八支水箭擊散。
這一招用了之後,大蟾蜍身上法力氣息猶如洩氣的皮球,飛快萎靡到一個驚人的程度。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從其胸口一掠而過,直接給大蟾蜍來了個透心涼,這白影正是不知什麽時候脫困了的雪白光刀。
似乎怕他還死得不夠徹底,雪白光刀飛到丈許距離外盤旋一圈後,又飛回來将其腦袋切了下。
幾息之後,大蟾蜍軀體轟然倒下,混合着血水在水流沖刷下浮浮沉沉,向遠處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