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蛙一族老巢出來後,許音就朝緊挨岸邊水域方向遊去,如今距離來到這處寒潭中,已經有半年多了,不知道常霖羽這小子什麽時候會來這邊。
在岸邊水域遊蕩了七八天,連常霖羽影子都沒瞅見,索性放出流星刀,在離岸邊不遠一面石壁下,開辟一個簡陋洞府,就在裏面修煉起來。
噗通噗通!
兩個月後某一天,寒潭岸邊人影晃動,有人向水裏扔石頭,許音立即收功浮現水面,一眼就看見一身紫衫的常霖羽,吹着口哨漫步在寒潭邊。
“嘿嘿!小鯉魚最近過得可好?”這段時間沒有魚給他找麻煩,常霖羽精氣神都好了很多。
看了看面帶微笑、心情還算不錯的常霖羽,許音木然點頭。
“那就好,你在水下有發現什麽寶物嗎?如果有靈藥靈石的話,也不要多,分我個七株八株也不嫌多,你瞧,我又給你買了一大包烤香豆餅。”
舉起手裏臉盆大包裹,常霖羽随口胡扯道。
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瞥了這小子一眼,七株八株?很多嗎?本姑娘現在可是史上最富鯉魚,你看不起魚啊!
嘩啦!
直接将那小号金邊儲物袋扔出水面,做出一個完美抛物線運動後,啪叽一聲落下常霖羽面前,吓得他一蹦三尺高,以爲小鯉魚又要使壞呢!
當真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過了小會兒,見鯉魚并沒有其他動作,常霖羽才将信将疑撿起儲物袋,往裏面一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這些...都是你在水地下找的?”一連在儲物袋裏數了好幾遍,常霖羽才舍得擡起頭,結結巴巴道。
許音很認真點點頭,不多啊!也就兩百株下品靈藥、兩百靈石而已,外加那些七七八八用不着的煉器材料。
“來,這是你烤香豆餅,拿去吃吧!不夠直說,我回去買。”
呼的一下就将手裏包裹扔進寒潭,然後在許音疑惑的眼神中,常霖羽神色狂熱興奮,三下五除二飛快脫去身上衣服,并塞入儲物袋。
僅僅就穿了一件短褲,後退幾步,在許音目瞪口呆中,一個短距離助跑,噗通一聲一頭栽入了寒潭之中。
“啊!”
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傳來,寒潭中,常霖羽眼中對靈石靈藥的狂熱不見了蹤影,反而一臉痛苦之色,踉踉跄跄朝岸邊走去。
直到這小子爬上了岸,才看見他後腳跟,吊着一隻碗口大寒鼈。
寒鼈瞪大着眼睛,脖子伸的老長,死死咬着腳後跟硬是不松口。
凍得哆哆嗦嗦的常霖羽胡亂套上衣服,抓起一塊石頭就對着寒鼈猛砸,奈何寒鼈背甲硬得吓人,砸了好幾分鍾都無濟于事,反而咬的更緊了。
許音看不下去了,出手幫忙這小子折騰了好久,好不容易讓寒鼈松口。
見他凍得臉色烏青,坐在火堆旁瑟瑟發抖,許音一臉哭笑不得,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蘊靈修士都能凍死的寒潭,一個開靈後期菜鳥眼都不眨跳下來,跟找死沒什麽區别。
不過好在常霖羽會煉丹,身上随時準備着各種丹藥,一連服下幾粒火屬性丹藥,才将體内寒氣給逼了出來。
兩天後,常霖羽踏上了返回雷鳴宗的路途,而許音則繼續留在寒潭之中追求自己的修仙大業。
目送着消瘦背影漸漸遠去後,一聲輕歎,毅然轉身向簡陋洞府遊去,她要閉關、要修煉、要将身上的資源一點一點變成自身修爲。
歲月如歌,永恒流逝,冬去春又來,一季複一季,一年複一年。
寒潭景色交替變幻,不變得隻有天上烈陽銀月,轉眼間,已經八年光陰流走。
一天,一抹紫色身影匆匆忙忙朝寒潭邊奔來,這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年輕人身着雷鳴宗内門弟子紫衣,披頭散發,渾身大汗淋漓,臉色蒼白如紙,奔跑之間還不時回頭張望,好似身後有莽荒巨獸在追趕一般。
遙遙望見白氣缭繞的寒潭水面,年輕人面露喜色,直徑朝岸邊奔來。
年輕人一來到岸邊之後,顧不上休息,氣喘籲籲抓起寒潭邊上石頭,噗通噗通往水裏扔,一下接着一下,一共扔了三塊大石頭,三塊小石頭。
唳!
剛做完這些,一聲嘹亮鳥鳴聲自天空傳來,一隻展翅膀幾丈寬的秃頭怪鳥,從一座山峰後飛出。
看見寒潭邊上年輕人後,秃頭怪鳥方向一變,展翅朝這邊俯沖而來。
見此,岸邊年輕人深吸一口氣,背靠寒潭,擡手祭出一柄墨綠色飛叉懸浮在身前。
然後一拍腰間儲物袋,又掏出來一張黃橙橙靈符扣在手心。
這時,秃頭怪鳥以離地數丈高距離,從寒潭上空飛越而過,在經過年輕人頭頂時,兩道黑影幾乎同時從秃頭怪鳥背上墜下。
“疾!”
就在這時,紫衣年輕人面色一寒,祭出飛叉化作一道兩尺綠芒向其中一道黑影打去。
“哼!雕蟲小技”
半空中黑影一擡手,一道黑色方盾迅速漲大到桌面大小,迎向飛來的綠芒。
砰!
一聲悶響,綠叉倒飛數丈,黑色方盾則縮小回到黑影手中。
“嘿嘿,小子,就這點能耐嗎?”
嘭嘭,兩名黑衣人幾乎同時落在岸邊砂礫上,濺起一片灰塵,其中一名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嘿嘿冷笑道。
而另一名黑衣人身材纖細修長,則是一面容豔麗的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落地後,眼波如水、笑靥如花,不聲不響讓到一邊,并沒有出手的意思。
“這是無涯山脈,是我雷鳴宗地盤,你們就不怕驚動宗内築法長老,死無葬身之地嗎?”
紫衣年輕人面無表情招回飛叉,凝神戒備着慢慢後退。
“少糊弄你家爺爺,這裏距雷鳴宗山門少說也有一百多裏,你當那些老東西是神通廣大的真丹老怪啊!”面對年輕人語言上的威脅,中年男子嗤笑回應。
“師兄,莫跟他浪費時間,趕緊将其解決掉!這裏距離雷鳴宗太近,擔心遲則生變。”一旁看戲的黑衣女子嬌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