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這種恐怖消耗來看,這種極速隻能用在關鍵時刻保命,并不适合用來長途趕路,否則,消耗的靈石,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
可能隻有家裏有靈礦才敢這麽做吧!
許音駕馭着飛舟輕飄飄落在湖面上,然後将其收入儲物袋中,飛了一個多小時,體内法力已消耗了三成左右,她必須停下來,将其恢複到充盈狀态後再趕路。
獨自在外晃蕩,第一原則就是要保持良好狀态,才不會被人趁機而入。
大半個時辰後。
法力已恢複至巅峰狀态,一道光芒閃過,許音放出黃綠飛舟,躍進飛舟正準備離去。
咕咕咕!
突然不遠處水面傳來動靜,一連串氣泡自水下浮出,每一個氣泡都有臉盆大小,導緻方圓數十米湖面都翻騰起來。
許音動作一頓,炯炯有神的眼睛緊盯着此處湖面,好似下面随時會蹦出來怪獸一般。
本來像這種情況,十有八九是水下發酵的沼氣滿溢造成的,根本沒必要大驚小怪。
但随着水下氣泡的破裂,一股熟悉臭味自鼻孔鑽了進來,讓她本能感到不适,同時暗暗警惕起來。
這股臭味正是黑鲵們臭屁的味道,雖然味道極淡,但還是被許音聞了出來,這曾經讓她一度生無可戀的噩夢,修仙界的生化武器,怎麽可能會被忽視掉。
當真是冤家路窄,她已經開始琢磨,待會兒怎麽好好招待黑鲵們,是将其紅燒還是水煮比較好呢!
可是半刻鍾過去了。
水下都停止往外冒氣泡了,預想中的敵人并沒有出現。
許音老神在在、耐心等待,人家都不急,本大仙當然也不急,這叫以不變應萬變。
兩刻鍾過去了。
呵呵!這些黑鲵還挺有耐心的嘛!不知道大鲵君在不在,好想将他切成肉片啊!許音暗自冷笑。
半個時辰過去了。
我去!不會認慫跑了吧?許音活動了下有些酸硬的脖子,臉色變幻不定,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還是挺累的。
想到這裏,她放出神識往水下探去,額!啥也沒有發現。
以她如今修爲,神識能夠探測出百米範圍内的情景,再加上被湖水削弱的部分,也就是八十米那個樣子。
這點深度,對号稱水深數百丈的碧水湖來說,完全夠不到底啊!自然是難有什麽發現。
許音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她把魚鳍一揮,收起黃綠飛舟就一頭潛入湖中,向氣泡冒出之地遊去。
一口氣遊到了水深七八十丈處,也就是二百米左右深度,神識竟然還沒有探測到湖底,這讓她不禁暗自嘀咕起來。
剛才的動靜真是黑鲵們造成的嗎?怎麽連個影子都沒看見,算了,再下遊二十丈,如果還是沒有發現的話,那就離開這兒,姑奶奶可閑心在這裏捉迷藏。
不對,這裏爲何如此安靜?這麽大一片範圍,光照充足、食物豐富,怎麽連小魚小蝦都沒有一隻?全是一片死寂,靜的讓人心驚膽顫。
就在許音準備放棄離開時,突然意識到這裏并不簡單,不敢怠慢,暗自調動法力施展秘術。
一陣透明水波蕩漾後,原本紅白醒目的錦鯉竟然憑空消失不見了。
水隐術!
許音看了看覆蓋在身上,肉眼難見的透明波紋,圓溜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過,又放出神識在自身所在位置掃視了幾遍,都沒有探測到自己的存在。
滿意的笑了笑,才不慌不忙向水底遊去,身具隐身術時,不可施法禦器,動作不宜過大,速度不能過快,否則就會立即從隐身狀态中脫離出來。
又向下潛遊了三四十丈那個樣子,神識終于接觸到了幽暗湖底,讓她頗感意外的是,湖底有個房間大小巨洞。
巨洞黑黝黝了,不知有多深,宛如一張深淵巨口,看得許音心裏有點發毛。
這不是通往暗河的地坑,因爲沒有感覺到,湖水流入或湧出的痕迹。
嗚嗚嗚!
就在她懸停在巨洞上方,猶豫是否下去瞅瞅時,宛若七八破風箱轉動的嗚嗚聲自洞裏傳來,聽得人毛骨悚然。
同時身上一沉,一股淡淡的壓力籠罩而來,吓得她小心髒砰砰直跳,宛若被窮兇極惡的高階妖族盯上,渾身都有些微微顫栗起來。
然而,也僅僅如此罷了,并沒有其他恐怖的事情發生。
躊躇一會兒後,許音張口吐出陣盤陣旗,花費些手腳将幻象四靈陣布好,然後一一嵌入上百靈石,法訣落下。
幾個呼吸間,光絲編織的五彩光幕,就覆蓋了包括巨洞在内的百丈空間。
許音還是決定下去看看,萬一是某種機緣,錯失了豈不是天理難容,如若有危險,幻象四靈陣可以拖延片刻,爲自己争取逃命時間。
做完這些,确定沒有留下纰漏後,她才将水隐術催到極緻,不聲不響向巨洞内悄悄飄去。
下潛了百多米,洞裏微微發涼,一片漆黑,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不過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小菜一碟。
在探索未知神秘之地時,許音并沒敢冒然放出神識胡亂查探,以防萬一驚動什麽可怕的東西,這都是修仙界前輩們用性命爲代價,總結出來的血淋淋教訓,大部分沉眠的危險源頭,對神識感應是非常敏感的。
正當她小心翼翼、東張西望,即将到達洞底時,突然,一個黑漆漆的東西映入眼眸。
不動聲色靠了過去仔細查看,嗯,似乎是一塊黑漆漆石頭,大部分埋在洞底的淤泥裏,隻有一小部分露在外面。
許音伸出魚鳍輕輕敲了敲,發出金鐵交擊的铛铛聲,似乎很硬,又戳了戳,并沒有想象中那麽硬,有點軟軟的,還有點滑……
這是什麽材料?她還是頭一次遇到,别說見過,聽都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