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在場的真丹前輩施禮後,許音邁着歡快的小步伐,朝城主府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泯天城城主成炎南發诏書,宣布了第三十二位巡遊使的誕生。
很快,神情期待的許音,來到了倉坤殿邊上、一座毫不起眼的宮殿門口,陳舊的門扉上,刻着幾個古篆字體,藏經閣!
許音握起拳頭,敲了敲藏經閣脫皮的大門,就束手而立,耐心等待起來。
嘎吱一聲,大門朝内打開,見此,許音連忙走了進去。
這是一處較爲寬廣的廳堂,地上的石磚被磨得油光發亮,大廳兩側,全是密集的座位,十多名聯盟修士正埋頭抄寫着什麽。
許音袅娜的身影,引得聯盟修士頻頻擡頭偷看,回過神來後,又懊惱不已,因爲有些地方抄寫錯了。
大廳中間,擺放着木質工作台,一頭發稀疏的麻衣老者,正躺在一張老爺椅上閉目養神。
許音蓮步輕移,慢慢走到桌台前,輕聲道:“前輩!我剛成爲巡遊使,現在想挑選一名免費的功法。”
“唔!巡遊使的令牌拿來看看。”麻衣老者睜開眼睛,不溫不火道。
仔細驗證一番後,麻衣老者點點頭,将令牌還給了許音,随後施法打開通往樓梯的禁制光幕,并好心提醒道。
“上去吧!三層四層都可以出入,第五層你上不去,一層二層是築法小輩修煉的功法秘術,你也看不上。”
“謝前輩指點。”許音對麻衣老者施禮後,才轉身朝樓梯方向而去。
按照水祁支的指點,許音在第三層的書架間穿梭,很快就來到靠右角落,看了眼陳列在書架上的數十枚玉簡,她随手拿起一個赤紅色玉簡,察看起來。
焰陽訣!火系高階功法!
能修煉到通法後期,對火系法術有極強的增幅,此功法附帶五種火系秘術,分别是焰炎術、炎爆術...
除了簡單介紹了功法的特性,和幾種秘術的作用,赤紅玉簡被禁制封印了,根本看不到一點内容。
放下赤紅玉簡後,許音又拿起一墨綠玉簡,繼續低首察看。
神通!巨木幻影!
木屬性神通,推薦主修木系功法之人修煉,此神通修成之後,能幻化出巨木虛影攻擊敵人,威力可觀...還是被禁制封印,看不到具體内容。
許音皺了皺眉頭,将墨綠玉簡放回原處,目光在一排排玉簡中巡視起來。
很快,她就将視線鎖定在最下排的一個烏黑玉簡上,略有些激動的抓起玉簡,放到面前查看。
養魂訣!輔助功法!
此功法共有七層,前兩層容易修煉,僅有凝神靜心之功效,能降低走火入魔的風險。
自第三層開始,修煉難度開始增加,同時每修煉成一層養魂訣,能壯大幾分靈魂。
七層養魂訣全部修煉成,神魂強度是同階修士兩倍,穩固性大大提升,靈魂能實質化。
這部能凝神靜心、壯大神魂的輔助功法,在其他修士看來,完全就是雞肋中的雞肋,一點攻擊手段都沒有,學來何用。
但落在許音眼中,這就是她在靈魂神通攻擊下、存活下來的唯一手段,由不得她不上心。
于是,許音捧着烏黑玉簡下樓,來到了麻衣老者面前說道:“就這部功法吧!”
“沒問題!”麻衣老者詫異地看了許音一眼,點點頭接過玉簡開始解封。
這讓許音意識到,不是所有真丹修士都重視靈魂的防禦,換句話說,很多真丹修士都沒見識過靈魂神通的恐怖。
不過想想也是,見識過靈魂神通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涼涼了,哪還有機會修煉到真丹期。
大半個時辰後,許音收好複印下來的養魂訣,并發下絕不洩露功法的誓言後,才被允許離開藏經閣。
許音提着蔚藍裙擺,小腳丫邁得飛快,突如其來的問候聲,将她吓了一大跳。
“巡遊使大人安好!”
在明白過來,這些修士是在向自己問好後,許音連連回道:“好好好!你們也好。”
接下來的路上,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路過的聯盟修士都紛紛問好。
剛開始許音還很新奇,開心的與對方寒暄幾句,到後面就失去了新鮮感,因爲問好、套近乎的人太多了,根本沒時間一一回應。
幹脆掩面而走,盡管如此,她這一身藍裙就是标志,前來拉關系的聯盟修士絡繹不絕。
要知道,聯盟發布的诏書,上面可是有她的法術影像,簡直就是一個模樣印出來的,再加上是少見的女修,由不得大夥兒的記憶不深刻。
走到城主府大門不遠處,許音竟然感覺一道充滿敵意的目光,正從邊上投射過來,讓她感覺全身肌肉緊繃起來。
難道是鬼靈國的探子?居然混到城主府來了。
吃驚之下,許音腦海就冒出了這個想法。
然後她神色如常,宛若什麽都沒發現一般,面帶溫和笑意,與前來問好的聯盟修士寒暄。
眼角餘光越過聯盟修士肩膀,落在路邊一滿臉疤痕的醜陋漢子身上。
醜陋漢子雙目赤紅,惡狠狠瞪着這邊,毫不掩飾對許音的厭惡與敵意。
見到這麽一幕,許音微微皺起了眉頭,這不應該是鬼靈國的探子,否則也不會如此的明目張膽。
想到這裏,她踱着小碎步,慢吞吞來到醜陋漢子跟前,很是傲慢地問道:
“見到本使,爲何不下...爲何不問好啊?”
腦子一抽之下,許音差點說成了爲何不下跪,畢竟電視劇看多了,總會有些習慣改不過來。
醜陋漢子冷哼道:“我比你修爲高,爲何要向你問好?你以爲你是誰啊!聯盟長老嗎?”
聞言,許音到沒有生氣,而翻手拿出巡遊使令牌,不慌不忙道:
“作爲巡遊使,具有追查鬼靈國奸細之職,我現在問你,姓是名誰?來自何方勢力?速速報上名來。”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要清楚,你所說的話,将會成爲呈堂供證。”
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巡遊使還是聯盟長老以下的最高級别職位,特殊情況下,可以無視聯盟長老命令,隻有盟主才有權利調動。
所以許音的一番話,讓白盧心裏一凜,不禁産生了些許懼意。
他若不表明身份,說不定就被當做奸細拿下,雖不會被傷及性命,但卻少不了一番皮肉之苦。
這也是那麽多聯盟修士,都樂于跟許音打好關系的原因,萬一她天心情不好,利用權職故意找茬、惡意報複呢?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白盧立馬意識到這一點,不禁暗罵自己太沖動了,咬着牙答道:“在下白盧,天琴會會主白道子之孫...”
一聽到白盧與天琴會幾個字,許音馬上想到前段時間,這家夥趁自己與鬼靈國探子激戰,帶人在後面坐收漁利之事,當即精神大震,不溫不火道:
“剛才見了本使,你爲何不上前問好啊?”
白盧胸膛劇烈起伏幾下,強壓着滔天怒火,心裏翻來覆去罵着賤人二字,硬生生擠出來一點笑容,點頭哈腰道:
“巡遊使大人安好!”
“嗯!”許音從鼻孔裏哼出一個字,趾高氣揚的從其面前走過,恨得白盧差點咬碎滿口黃牙。
“什麽玩意兒!豬狗不如的東西。”
罵罵咧咧的白盧,正準備邁開腳步,許音卻大模大樣走了回來,路過其面前時,理直氣壯道:
“見了本使,爲何不問好啊?”
看着許音飛揚跋扈的模樣,白盧布滿疤痕的面龐,頓時漲成了豬肝色,渾身上下,情不自禁顫抖起來,完全是被氣得。
“巡遊使...大人安好!”白盧聲音嘶啞,幹巴巴吐出幾個字。
心想,不知死活的賤人,給老子等着,别讓老子抓到機會,否則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嗯!有禮貌!”許音笑嘻嘻走開。
白盧深吸幾口氣,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還沒等他站直腰杆,許音竟然又“踱”了回來,宛如老朋友打招呼般愉快道:
“見了本使,爲何不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