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
獸數衆多的獅形獸,可沒打算放過這些人類,當縱身躍下山坳,帶起滾滾黃塵埃,風馳電掣般追了過來。
事實證明,兩條腿終究跑不過四條腿,僅僅半柱香功夫,獅形獸就逼近到衆人身後百米處。
好在這時,一大片林子出現在衆人面前,一顆顆參天大樹聳然而立,遮天蔽日般阻擋着陽光,在地面投射出大片大片陰影。
一看見布滿抓痕的大樹,這些村民猶如看見了救星,欣喜若狂的朝大樹撲了過去,抓住垂下的藤蔓拼命往上爬。
别看村民們隻是普通凡人,但一個個身手敏捷之極,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樹梢,回頭對地面眼巴巴望着他們的許音道:
“快快快,抓住樹藤,我們拉你上來。”
說着,就将手中的藤蔓下來,垂落在她面前。
匆匆看了眼數十米外的獅形獸群,許音大喜過望,單手拽住藤蔓,學着村民的動作猛的一拉,就要往上爬。
然而,興許是她太過激動的原因,也可能是太緊張了,拽住藤蔓的手臂用力過猛,竟然啪的一聲,将另一頭纏繞在樹梢的藤蔓給扯成了兩截。
看着手裏的半截藤蔓,許音臉上感激的笑容徒然僵住,樹上的村民也驚呆了。
“快啊!抓住它。”
樹上村民頓時手忙腳亂,再次扔下另一根藤蔓,可由于先前的耽擱,獅形獸群已到了身後十幾米處,似乎下一刻就會猛然躍起,将她撲殺在地。
危機時刻,許音顧不得去抓藤蔓,抱着小包裹,扭頭鑽進了樹林子,獅形獸群頓了一下,分出一部分追了上去,剩下的則守在樹下焦躁狂吼。
許音小腳丫邁得飛快,隐隐能看見兩隻雪白腳丫,化作一片潔白殘影,曼妙的藍色背影嗖的一下,就竄到了數丈開外。
身後百多頭獅形獸窮追不舍,輕輕一躍就是數丈遠,速度一點也不比她慢。
許音帶着大群獅形獸,轟隆隆穿過樹林子後,啥也不顧,隻管埋頭一個勁的沖沖沖。
一路翻山越嶺,遇山爬山、遇河涉水,硬是跑了近兩個時辰。
這個時候,許音跑得意興勃發,有種田徑賽跑一樣的興奮刺激,激動的她滿臉通紅,宛如熟透的紅蘋果一樣。
而後面的獅形獸,卻有些懷疑獸生了,這兩腳獸咋這麽能跑?這可是多年來第一次遇到。
勉強追了半個時辰,獅形獸群真跑不動了,氣喘籲籲停下腳步、聳拉着舌頭,眼睜睜看着嬌小身影越跑越遠,絕塵而去。
不費吹灰之力沖到一座山峰頂部,許音才意猶未盡停下腳步。
回頭望了眼在山腳徘徊不前的獸群,傲嬌的揚起小下巴,在獅形獸崇敬的目光中,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了。
半天後,她來到一條不知名小溪邊,跳入水中洗涮個幹淨,身上的衣裙不是世俗凡物,具有水火不侵、普通刀劍難傷的特性,所以許音從水中出來,不到半盞茶功夫,衣裙水珠落盡,就恢複了幹燥狀态。
閑庭信步走出落魚山脈範圍,地勢越來越平坦了,高大山峰與茂密叢林漸漸稀少,偶爾還能看到被人踩踏出來的鄉間小路。
順着鄉間小路沒走多遠,就遇到有數十戶人家的小村莊,讨要了兩桶井水喝,向村民問清去落魚城的路後,獨自輕飄飄上路離開了。
原本許音看見某戶人家,養了些俊俏的馬匹,心想買匹駿馬代步,可惜囊中羞澀,一塊碎銀都掏不出來,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了。
兩個時辰後,天色漸晚,終于來到高達數丈的落魚城門口,見城門士兵依次向入城百姓收取入城費,很是嚴厲,少一個銅闆都不能進城。
特别是其中某個長臉士兵,态度極其惡劣,剛剛有個老伯就是因爲少一個銅闆,不讓進城還不說,還踢了人家幾腳,說這老不死在這故意惡心他。
對這種情況,許音皺了皺眉頭,但不明其中緣由,也就沒多管閑事,畢竟自己的事情都還沒解決呢。
她确實犯難啊,身上除了十多個儲物袋,一個銅闆都沒有,要怎麽入城去呢?
就在許音琢磨着,要不要找個機會偷偷翻牆進去時,一個身穿绫羅綢緞、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大搖大擺走了過來。
當城門士兵向他索要入城費時,八字胡狠狠瞪了士兵一眼,擡手就是一耳光抽的士兵東倒西歪,怒罵道:
“瞎了你的狗眼,高老爺的外門親戚,你也敢收入城費?不想幹了是不是?”
說着,八字胡整理下衣領,高擡着下巴,鼻孔朝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挨耳光的士兵猶如綿羊遇到惡狼,頓時不敢吭聲了,挺直的腰杆瞬間佝偻,猶如狗腿子一樣,點頭哈腰陪笑道:
“老爺教訓的是,小子有眼不識泰山,惹老爺不開心了,老爺子打得好。”
說着,這名士兵捋起袖子,啪啪啪的開始扇自己耳光,扇的面紅赤耳都未曾停下。
見狀,八字胡滿意點點頭,輕飄飄丢下一句算你識相,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離開了。
直到那八字胡走遠,扇自己耳光的士兵,才急忙住手,許音從他通紅腫脹的臉龐上,竟然看到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欣喜。
心中難免産生些許好奇,這高老爺是何許人啊?似乎能量不小的樣子。
想到這裏,許音面帶自信微笑,蓮步輕移朝城門口走去,看她那閑庭信步的模樣,就像在逛自家花園一般。
距離最近的長臉士兵攔住了她,皺眉喝道:“入城費?”
啪!
許音一巴掌扇得長臉士兵原地轉了好幾圈,并笑眯眯問道:“你剛才說什麽?本小姐沒聽清楚?”
這一巴掌可謂響亮之極,所有士兵包括入城百姓,都齊刷刷朝這邊望過來。
士兵們有的憤怒,有的幸災樂禍,還有的目不轉睛,就當沒看見,而入城百姓們的神情,卻奇迹般很統一,分明是見大仇人倒黴的暢快。
眼冒金星的長臉士兵,匆匆抓住同僚衣服,才沒有一頭栽倒,縱然如此,也是覺得漫天都是星星在閃爍。
“你是高家的人?”
長臉士兵眼中閃過一絲驚懼,毫無底氣問道。
“當然,本小姐的路也敢擋,活膩了是吧?”
許音高仰着下巴,比起剛才的八字胡,态度還要蠻橫三分。
見她穿着不凡,衣服材料見都不曾見過,相貌與氣質更是驚人,說是神仙中人也毫不誇張。
再加上那副驕橫、目空一切的大小姐模樣,長臉士兵就相信了三分。
噗通!長臉士兵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一邊砰砰砰磕頭,帶着哭腔顫聲道:“屬下有眼無珠,無意頂撞了小姐,還望小姐恕罪。”
“小事一樁,你自己抽自己二十耳光,就當是懲罰了。”許音撚了撚秀發,漫不經心說道。
“小姐大恩,屬下沒齒難忘。”說着,長臉士兵如蒙大赦,起身對着臉就是一陣狂抽,下手之重,看得人臉頰發疼。
“等一下!”
就在許音準備邁步離開時,一名好似領頭的魁梧壯漢,腰挎長刀走了過來,上下打量着許音,疑惑道。
“高家的幾位小姐,本人都曾見到過,不知姑娘是哪一位?”
說着,一幹士兵齊刷刷将手放到兵器把柄上,虎視眈眈圍攏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