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人知道,就在巨型蝙蝠咽氣之時,位于某處陰暗密室内,一雙血色眼眸睜開,驚疑不定的聲音,在密室内回蕩。
“怎麽回事兒?魔蝠的氣息消散了,是誰殺了他?”
沉默小會兒後,血色眼眸的主人,朝門外開口道:“魔蝠先前幹什麽去了?”
厚重石門轟隆隆打開,一龐大身影邁入,匍匐在地恭敬道:“回禀聖祖大人,如今有不少人族修士進來,魔蝠說過,好像是爲你采集血肉精華...”
“嗯,你下去吧!”血眸主人沉吟小會兒,才揮了揮手。
待屬下離開後,不禁喃喃自語着:
“魔蝠戰力雖普通,但出類拔萃的速度,足以在讓通法煉體士毫無辦法,難道說進來的煉體士中,有半步真丹的存在?”
“...又或者,本體知道我背叛了他,所以才...不應該啊!封印了這麽多年,隻會越來越虛弱。”
“不管怎樣,誰都不能阻攔我,找到那人的遺物...”血色眼眸兇光一閃即逝。
數日之後,紅禍帶着許音、墨靈,來到山峰背面,也就是被海量泥石淹沒的一方。
離着老遠,就看見一大堆煉體士,光着膀子在那兒挖泥土、抱石頭,跟做苦力一樣。
“他們在幹什麽?”許音一頭霧水。
一個個不去尋找寶物,反而在這兒挖土?是閑得慌嗎?
“當然是找寶貝啊!”紅禍理所當然道。
“山頂坍塌後,滾落的大量泥石,幾乎将這一面全埋沒了。”
“其他露在外面的地方,每三百年都被人搜尋一遍,能找到的好東西有限。”
“若想得到更珍貴的寶物,隻能一點點掀開泥土,從下面的遺迹中尋找...”
“我明白了!”許音恍然點頭。
“紅道友,楊道友呢?不是跟你們一起驅趕蝙蝠怪物了嗎?”一氣質儒雅的中年人,晃了晃手裏鐵棍,疑惑道。
其他煉體士們,也紛紛停下手裏活計,将好奇目光投了過來。
“楊老弟運氣不好,已然喪生魔蝠口中,這點林某人可以作證。”還不待紅禍說話,紫袍男子搶先道。
“這樣啊!真是太可惜了,我等又少了一位通法高手。”
儒雅中年面露悲痛之色,也就沒多問了,這年頭死個人,早已是家常便飯,反正是臨時湊在一起的,死就死了呗。
裝模作樣抹幾滴眼淚,随即審視的目光落,在許音與墨靈身上。
“這位仙子看起來面生,不知是...”
“這是在下師妹,王道友不必擔憂,完全信得過的。”不等儒雅中年說完,紅禍接過話道。
“呃...那這位呢?”儒雅中年看向墨靈。
“這是我替師父收的師妹,從未修煉過,不會有多大威脅的。”許音笑着道。
“...”紅禍。
“...”儒雅中年。
“吱吱吱!”墨靈晃了晃大足螯,口中吱吱叫着,大概意思就是,對啊!我很善良很無害的。
看着那泛着寒光,比常人還要粗好幾倍的足螯,衆人情不自禁吞咽着口水,心裏嘀咕道。
信你個鬼!如果這叫無害的話,那我們豈不是成豆芽菜了。
要知道在場的通法修士,除了領頭的儒雅中年,就剩下另一名廖前輩了。
這鬼地方魔物肆虐,築法修士要想獨自生存,要麽組隊抱團,要麽請通法修士庇護,下面人獲得的寶物,上繳部分作爲報酬。
很顯然,這裏的團隊關系,就是紅禍等通法修士負責安全,庇護築法期修士尋寶。
正因如此,許音也加入進來,代替死去的馬臉男子,成爲團隊的五位通法修士之一。
至于巨蠍墨靈,她的首要任務,就是看好背上的靈藥,不算在内。
接下來的日子,許音幾個跟監工沒什麽區别,拿着兵器來回巡視。
一方面監視整個場地,防止小的們私吞寶物,另一方面就是負責安全,趕走靠近的魔物。
你别小看築法期煉體士,雖說在魔物口中毫無還手之力,但個個都是挖土好手,各種寶物一件接着一件出土,評估完價值後,再飛快被大家分走。
運氣好的時候,許音一天能收獲七八件,可比親自漫山遍野去尋找,要容易許多。
嘗到甜頭後,她每天早起晚歸,生活極其規律,默默期待下一件寶貝出土,有種挖金礦的既視感。
這天,儒雅中年将大夥召集起來,神神秘秘開了個會。
大概意思就是,目前‘金礦’挖掘得差不多了,剩餘價值有限,應該換個地方接着挖。
對于這種事,許音舉起雙手贊成,因爲她明顯感覺到,最近幾天收獲的寶物逐漸減少,導緻她憑白少了許多快樂。
紅禍與紫袍男子沒多少意見,同樣表示贊成,隻有那姓廖的通法老者,微微有些抵觸。
廖老頭給出了自己的理由,冒然離開這塊膏腴之地,誰也不知道下一塊場地,會不會比這裏更差。
畢竟隊伍離開後,這裏極可能被其他團隊占領,到時候想要回來,免不了會爆發沖突,而且下面的築法修士,也有部分不想離開。
好吧!就因爲這點屁事,讓原本和諧的團隊,差點演變成一場群架。
修仙界本就是拳頭說話,通常情況下,若意見不合,商量不攏,打一場就好了。
好在儒雅中年有兩刷子,拉着廖老頭背着衆人,嘀嘀咕咕商量一通,勉強同意了決定。
翌日清晨,清點完人手後,儒雅中年帶着諸多修士,雄赳赳氣昂昂,沖向他口中所說的寶地。
所謂的寶地,其實就是一片石堆,無數房屋大小的亂石,将曾經的仙家聖地,深深埋在了下面。
比起挖軟乎乎泥土,刨石塊可謂費時費力,一連往下挖了兩天,除了碎石還是碎石。
不僅個個愁眉苦臉,連許音都快樂不起來了,比起之前的地盤,這裏就是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
然而,就在第三天,當大夥合力擊碎一塊巨石時,一片耀眼金光,自石縫裏沖天而起,将半邊天空染成一片金黃,方圓數百裏都能看見。
光芒持續了半盞茶功夫,才漸漸消散。
見到此幕,衆人面現驚色,根本顧不上看清裏面是何物,不約而同丢下手中工具,連滾帶爬朝遠處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