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說着就拉起秋娘,興沖沖朝洞府外沖去。
“我的好姐姐,你确定不打算梳妝洗涮一下?”望着披頭散發的許音,秋娘翻了翻白眼,沒好氣提醒道。
......
大半個時辰後,草草用過早餐的許音二女,都沒打算去講經堂報到,而是催促趙師兄幾人加快腳步,朝百煉峰某座殿宇而去。
“站住,這是宗門煉器重地,閑人免進。”
剛到煉器坊門口,守門的蘊靈期師兄目不轉睛,正氣凜然提醒道,俨然是一名盡守盡職的陌生師兄。
“呵呵!看這位師兄面生得很,是剛調任這邊的吧?嘿嘿,初次見面,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說着,許音就将兩塊亮晶晶的下品靈石,塞進了守門師兄的手裏。
感受着靈石中的充沛靈氣,守門師兄古闆嚴肅的臉色一變,瞬間堆滿了菊花般燦爛笑容,和藹可親地詢問道:
“師妹今日到煉器坊來,是有何要事啊?”
“我想面見陶大師,請他幫我打造幾件靈器。”眨了眨眼睛,許音如實回答。
“哈哈!原來是生意上門啊!”
一聞此言,守門師兄露出些許驚喜,熱情洋溢的招呼道:“師妹稍等一下,我這就去向陶大師禀報。”
“那就勞煩師兄了。”也不知怎麽回事兒,自從身價豐厚後,許音就迷戀上用靈石侮辱他人的舉動。
“不打緊,這原本就是我的職責。”
大約兩刻鍾時間,受到傳音符的守門師兄,大步流星走了過來,并朝許音低聲道:
“陶大師正在大廳,與丙字坊的歐陽前輩讨論煉器上的一些問題,我帶你們過去吧!”
“那太感謝師兄了。”面露喜色的許音跟上。
“無妨!拿人錢财替人辦事罷了。”
接下來,許音二女在守門師兄帶領下進入大殿,朝一處禁光封鎖的地下通道走去。
剛進入地下通道,滾滾的熱浪撲面而來,讓二女有種步入夏日的錯覺,微微催動些許法力,就将酷熱阻擋在外。
通道很深,彎彎扭扭通往百煉峰地下,時不時有本門師兄匆匆擦肩而過。
在輕身術加持下,縱然三人腳步飛快,也足足奔走了小半個時辰,才來到一處岔路口。
四個并排而列的通道,蓦然出現在三人面前,每條通道上方,分别銘刻着甲乙丙丁四個字樣。
“師兄...這是?”許音與秋娘對視一眼,将詢問目光投向守門師兄。
“哈哈!這是我們百煉門四大煉器坊,分别有兩位精通煉器的長老掌管,專門接其他外宗定制的各類靈器靈具。”
“這其中有所區别的是,甲字号煉器坊擅長煉制攻擊類型靈器,乙字号煉器坊的防禦型靈器最好,丙字号煉器坊精通陣法銘刻。”
“而師妹想見的陶大師,是丁字号煉器坊首席煉器師,主要煉制飛行靈器和各種輔助靈器。”
也許是那兩塊靈石發揮了作用,守門師兄竟停下腳步,耐心解釋了幾句,然後直奔丁字号通道。
聞言,許音與秋娘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
衆所周知,百煉門最主要的收入來源,就是接外面的中小勢力的靈器訂單賺取靈石,類似商業服務型的修仙門派。
可以說,方圓數萬裏中低端靈器煉制,都被百煉門承包大半,所以毫無質疑,門派内有水平極高的煉器作坊。
但讓她沒想到,這裏面還有如此明确的分工,着實令人大開一番眼界,不愧是以煉器立家的門派,的确非常專業。
意識到這點,這讓她接下的事情,越發的期待了。
擡腿邁入丁字通道,周邊熱度猛然上升一個台階,體質強橫的許音倒沒覺得什麽,但修爲低薄的秋娘可就難受了。
就算時時刻刻在運功抵擋,面額還是不免凝聚出一顆顆汗珠,順着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
“秋娘,你要不去外面等我吧?”許音低聲道。
出乎預料的是,滿頭大汗的秋娘緊咬嘴唇,緩緩搖了搖頭,眼眸中滿是堅定。
真是個倔強的丫頭!
默默輕歎一聲,她也不再多說什麽,反正這種程度的溫度,最多讓秋娘吃點小苦頭,倒不會危及性命,就當是一次耐力考驗吧。
不到半盞茶功夫,在昏暗通道走了許久的幾人眼前一亮,一座燈火通明的地下大廳,蓦然出現在通道盡頭。
裏面隐隐傳來嘈雜聲,有打鐵聲、腳步聲,還有噼裏啪啦的爆裂聲...
第一次踏入煉器坊的兩女,滿心好奇地舉目張望,隻見足有百丈大小的廳堂,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礦石。
不遠位置,兩口巨鼎架在兩座陣法上方,熊熊地火自地下竄出,将巨鼎底部燒得通紅。
十多名蘊靈期弟子在邊上來回奔波,時不時往裏面投放礦石,似乎在提煉這些材料。
在另一角落,有一面火紅禁光籠罩的門戶,隐隐能看到後面是一條通道,邊上是一排排禁光封鎖的密室石門。
目光繼續移動,一張兩丈長石桌子靜靜擺放,上面堆滿五顔六色的玉簡、稀奇古怪的靈器,兩名年輕弟子正忙碌着整理。
而在石桌側面,兩道身影勾肩搭背并排而坐,似乎在嘀嘀咕咕議論着什麽。
一人是面貌六七十歲的老者,披頭散發、渾身衣服破破爛爛,有築法初期修爲。
另一人面貌四五十歲、頭頂油光發亮,俨然是一名露着膀子的光頭壯漢,有築法中期修爲。
不用多說,曾經幫自己煉制寶馬牌轎椅的人,定然是這兩人中的一位,于是許音二女豎起耳朵,凝神傾聽着他們間的談話。
然而沮喪無比的是,自認煉器基礎知識紮實的許音,愕然發現他們說得每一句話,自己都能聽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但将這些話語組合在一起,就搞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了,真是見鬼了。
微微側頭瞅了眼秋娘,發現她除了滿頭大汗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也沒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這個時候,守衛師兄則低聲囑咐道:“你們先在這兒等着,一會兒陶大師議完了事,自會接待你們。”
“還有...這裏是宗門要地,千萬别胡亂走動啊!否則後果很嚴重。”
話畢,守衛師兄已然快步原路返回,給兩女留下一道自認潇灑的離去背影。
許音悻悻縮回玉手,面上欲言又止,這守衛師兄還沒告訴我們,到底哪一位才是陶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