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人緊張注視下,三具傀儡深入通道七八丈,并沒有任何危險出現。
就在大夥剛松口氣時,某處石壁浮現點點紅光,并以越來越亮的趨勢向周邊蔓延,轉瞬就将整條通道映得火紅一片。
“不好!快讓它們回來。”
項牧面色大變,慌忙操控仙鶴傀儡往回狂奔,另外兩隻傀儡反應也迅速,僅慢一拍跟在後面。
三具傀儡剛跑出兩丈距離,身後通道就出現了異變,隻見點點紅光自虛空飛快彙聚,化作數十條火紅绫帶,帶起一連串紅光朝傀儡們追去。
這些火紅绫帶靈活輕快,轉瞬就來到傀儡身後數丈處,毫不猶豫撲了上去。
然後諸人驚駭的目光中,三具傀儡迅速通紅融化,不到半息時間就化爲一縷青煙消失了。
輕而易舉解決掉傀儡,火紅绫帶似乎并不滿足,輕快飛舞地朝衆人方向而來,大有将所有人一舉消滅的意思。
這時候,根本不需要人提醒,大夥轉身就拼命逃竄。
一直跑到外面的大廳,才紛紛停下腳步,臉色難看地望着火紅绫帶在青銅門内徘徊飛舞一陣,最後才化作紅色光點緩緩消失。
“這是什麽鬼東西,竟然如此恐怖?”
莫小蝶拍着胸口,一臉的後怕。
如果這火紅绫帶能飛出來,毫無疑問,大夥兒全都要交待在這裏。
“這可不是東西,而是陣法?”項牧目光灼灼,望向重新恢複寂靜的青銅門戶。
“陣法?”
許音愣住了,她覺得應該是人爲培煉的某種秘火,被特意放置在這裏誅殺盜墓者。
“不錯,那些紅绫不僅陣法幻化,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瑤光玄火陣!”
項牧對自己的判定非常有信心,似乎覺得這樣沒有說服力,他繼續解釋道:
“其實不怪我能一眼認出此陣,除開我對陣法略有造詣外,主要在宗門的一本典籍中,就有此陣法的詳細介紹和布置方法。”
“可以這樣說,我鑽研最多的幾個陣法,其中就有這瑤光玄火陣。”
聽他這樣說,許音倒沒覺得怎麽樣,但莫小蝶等人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個個哭喪着臉、焉不拉叽的,宛若死了親爹一樣。
“這陣法很厲害嗎?”許音不禁好奇道。
“豈止是厲害,這瑤光玄火陣威名在外,曾經巅峰時期,有過困殺真丹老祖的可怕記錄,你說厲不厲害?”
“在無人主持的前提下,就算此陣僅能發揮一、兩成威力,但也足以對付通法級别高手了。”
“你覺得僅憑我們幾個,能安然闖過去?”莫小蝶白了許音一眼,沒好氣反問道。
“确實不能。”捋了捋耳邊頭發,許音立馬放棄強行闖過去的想法。
能困殺真丹老祖的陣法,她一個通法修士跳進去,跟送死沒什麽區别。
“走吧!待回去将此地禀告給宗門,說不定還能挽回些損失呢。”有人提議道。
“先别急着走,說不定真有機會呢。”
一聞此言,幾人不禁愣了愣,不約而同朝說話之人望去。
隻見項牧不知何時來到了青銅門戶前,手捧着一八卦狀器具,兜兜轉轉查看個不停。
“項師兄有辦法破陣?”許音心中一動,上前問道。
“破陣談不上,這種大陣哪是我能破解的,不過剛才察看一番,發現布置此陣的人似乎是個外行,對陣法完全是一竅不通。”
“不僅好幾處陣旗沒安插到位,就連銘刻的靈紋都錯了七八個,如此大的纰漏,正好讓我等有了可趁之機。”
慢條斯理收好八卦狀器具,項牧滿臉鄙夷地說道,想來在他心目中,對布陣之人嘲諷了無數遍。
“項師兄的意思是?”
“再布置一套陣法,借助陣法之力擴大此陣漏洞,擾亂其正常運行功能,盡量開辟出一條可供人進出的通道。”
項牧一臉傲然,周身散發着一種叫自信的氣質。
竟然還有這等騷操作!
一向隻會暴力破陣的許音,不禁再次被驚到了,有種從井底跳出來的錯覺,至于莫小蝶等人,全都是一臉仰慕外加敬佩。
“來來來,布置陣法的陣盤我有,就差幾支陣旗,大家一起動手,要不了多久就能煉制出來。”
取出一堆稀奇古怪的材料,項牧招呼大夥兒一起幫忙。
作爲百煉門弟子,沒有誰不會煉器的,就連許音這個蹩腳貨,也現學現賣負責一些簡單工序。
于是,原本驚險刺激的探寶之旅,竟演變成一場煉器讨論會。
然而,一群人正忙得熱火朝天之時,數千裏外的百煉門,禁制森嚴的某地下密室門口,掌門呼延勃滿頭大汗,焦躁不已地來回踱步。
可以看得出來,他很焦急,想必有什麽難以決策的大事。
轟隆隆
密室厚重石門挪開,項百裏的身影出現,臉上表情頗爲不快:
“什麽事?竟把你急成這樣,不知道我正在閉關嗎?”
見到宗門的定海神針,呼延勃心頭微松,連忙解釋道:
“師叔,出事了,剛才鎮守宗門祠堂的弟子來報,說是軒轅祖師的靈牌出現了異動......”
“什麽?你确定是那塊靈牌?這可不是開玩笑。”
聞言,項百裏神色聚變,當即一把抓起呼延勃衣領,語氣嚴厲無比。
“千真萬确,這種時候了,我怎麽敢說謊,晚輩親自去看過了,确定是軒轅祖師的靈牌無疑。”
呼延勃苦澀道。
“那瑤光玄火陣可是我親手布置的,祖師靈牌正是進入其中的鑰匙,如今鑰匙出現異動,這麽說來,真有人闖入了軒轅祖師的寝宮,并且還觸動了陣法。”
“埋葬軒轅祖師的地方隐秘之極,整個宗門隻有你我二人知曉,難道是洩露了風聲,被其他勢力修士知道了?”
眼眸寒光閃動,項百裏望向身前的呼延勃,語氣漸漸冰冷了下來。
一見此景,呼延勃後背發寒,噗通一聲跪倒。
“絕不是我,軒轅祖師的埋葬之地,可藏匿着本門最後的一點底蘊,晚輩縱然身死道消,也絕不會将此事洩露出去。”
“行了,你起來吧!”過了半響,項百裏才口氣一軟。
“知道不是你,沒有人傻到将此事洩露後,又跑來禀報給我,你回去後,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随後其臉上殺機浮現,口氣陰森道: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家夥,膽敢打亂本派祖師的安甯,觊觎其中的陪葬珍寶,待我抓住你,定将你挫骨揚灰。”
話畢,項百裏周身赤芒大盛,化作一道虹光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