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憑借堪比普通人數倍的身體素質,項牧幾人三下五除二,就将墳墓表面一層白玉給撬了下來,堆到一邊整整齊齊碼好。
對于下面的沙土,那就更加無所顧慮了,用随手煉制的鐵鏟一頓亂刨,沙土飛揚中,烏黑光亮的棺材漸漸露出。
“衛師妹!這棺材是靈木做的吧?”
淼師兄不禁問道,通過先前的搜刮,他已經将許音視作這方面的高人了。
“對!”許音點頭。
“那好。”得到滿意答複後,淼師兄扭頭朝其他道:
“都小心點,這棺材也是靈木,值錢!”
其他幾人自然沒意見,當場煉制了幾個鑿子,沿着縫隙铛铛的鑿了好大一會兒,然後五人同時發力将棺蓋往上一擡。
轟!
棺蓋剛露出一條縫隙,猛然被一股力量頂得飛起兩丈高,接着青紅兩道光芒咻的一下自棺材中飛出,速度飛快的往外面激射而去。
見此,項牧等人紛紛吓一跳,本能用兩手護在頭頂往後躲避,生怕落下的棺蓋砸中腦袋,根本顧不上收取法寶。
好在不遠處的許音反應快,擡手就是一道透明水帶,将青色光芒纏了正着。
至于那道紅色光芒,似乎覺察到她的厲害,竟然在半空一個急轉彎,從側面倒塌的牆壁缺口處飛走了。
“快追,它飛不了多遠。”
紅色光芒逃跑一幕,正好落在淼師兄等人眼裏,一個個當即丢下鑿子,毫不猶豫追了出去。
這追趕的五人中,要屬項牧師兄最倒黴,也不知是太着急還是怎麽滴,還沒追出幾步就左腳絆右腳摔了狗吃屎。
當他罵罵咧咧爬起身時,淼師兄等人已經跑沒影了。
所以呢!拍了拍身上泥灰,就将注意力放到掀開的棺材裏。
隻見狹窄的棺材内,有一件風格古樸的衣袍,領口繡着金邊,看上去非常不錯。
通過衣袍凸出紋理,能看到下面有骨骸存在,微微猶豫了下後,項牧抓起衣袍抖了抖。
哐當哐當!
零零散散的骨骸掉落,目光快速掃視,眼裏不禁有些失望,因爲棺材内并沒有其他有價值的物品。
至于這件衣袍,對其沒什麽興趣。
将衣袍扔到一邊後,就将目光投在了棺材上,畢竟是靈木,還是有一定價值的。
接着他試圖将棺材擡起來,但靈木制作的棺材沉重無比,僅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沒法将其撬動。
而邊上衛師妹兩個,正忙着處理手中青色光芒,那件類似繩索的法寶。
思來想去之下,項牧隻好煉制一柄斧頭,嘭嘭幾下就将棺材劈成幾大塊。
當抱起一塊棺木往外拖時,發現一骷髅頭正用空洞的雙目,憤怒地瞪着他。
面對此幕,項牧面帶微笑,優雅地擡起右腳尖,輕描淡寫的一腳,骷髅頭就飛走了。
骨碌碌滾動數十圈,好不容易停落在大門口門檻邊,可就在這時候,一道紅光自外面飛來,後面還追逐着淼師兄等人。
七八隻腳落下,傷痕累累的骷髅頭就莫名飛到十丈外的牆角下,甚至宋師兄因爲踩在了上面,失去平衡狠狠摔了一跤。
紅光法寶在大廳兜了兩圈,從另一處倒塌牆壁缺口又跑了,這次項牧找到了組織,與淼師兄等人一起拼命追了出去。
“哪來的小兔崽子!敢來我軒轅祖師墓地撒野。”
不久之後,驚天動地咆哮聲,宛若驚雷在殿宇上空炸開。
話音剛落,接天連地的火海自行分離,一位老者風馳電擎飚射了進來,正是連夜趕過來的項百裏。
此時他滿腔怒火,心中殺機湧現,誓要那些打擾祖師長眠之人灰飛煙滅。
可目光掃視之下,鼻子都差點給氣歪了。
隻見原本恢宏氣派的寝宮,早已失去了往日輝煌,變成一座四處漏風、無牆瓦的破廟,若不是搖光玄火陣就在身後,他都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這一切是始作俑者,竟是一群追着法寶兜圈子的本門弟子,最讓他怒不可遏的是,這其中還有自己的親孫。
差不多同一時刻,殿宇内,手捏着繩索法寶的許音先是被吓一激靈,察覺到來人身份之時,表情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而殿宇外面,追着紅光法寶的項牧等人,先是被怒吼吓得魂不附體。
當聽出口音是自家太上長老時,不禁停下腳步、面面相觑,嚴重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太上長老來了?剛才他在說什麽來着?這裏是軒轅祖師寝宮?哪位宗門典籍裏有記載的軒轅祖師?
天呐!項牧師兄竟帶咱們撬了自家祖師的墳墓。
意識到犯了什麽事兒後,除開許音稍顯鎮定,淼師兄等人包括項牧臉色唰一下失去了血色,一副雙股顫顫、不知所措的模樣。
“全給我滾過來,還有躲在裏面那兩個,要我來請你們不是?”
項百裏懸立半空,望着腳下那一條條刺眼的瓦梁,隻覺得兩眼發黑、胸口疼得厲害。
于是,項牧幾個你推我、我推你,畏畏縮縮來到大殿門前,然後躲在裏面清點資源的莫小蝶,以及手上還拽着繩索法寶的許音。
打量着灰頭土臉、忐忑不安的後輩,項百裏揉了揉眉心,感覺頭又開始疼起來了,随口喝問道:
“誰帶你們來這裏的?”
老實說,項百裏多希望這群人是除了本門弟子外的任何人,這樣他就能不分青紅皂白一巴掌,讓這些小兔崽子化作灰灰。
可事與願違,這些人不僅是本門弟子,而且還是最出類拔萃那一批,今後都是宗門的核心啊。
面對太上長老的詢問,所有人不約而同擡頭,無聲将目光移到了項牧身上。
“呵呵!”
見領頭羊竟是自家親孫,項百裏又驚又怒,驚的是這小子能闖過瑤光玄火陣,怒的是他幹了欺師滅祖的蠢事。
宛若老牛踹氣,項百裏瞪着通紅的眼眸呼哧呼哧了好大一會兒,才讓自己情緒稍稍穩定些。
随即伸出顫抖手臂,一把拎住項牧的耳朵,并将其拽到身前怒罵道:
“我還沒死呢!你小崽子就想上天是不是?竟然還把祖師寝宮的瓦都給揭了...”
“待回去後,二十年别想踏出宗門半步,不然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
罵完項牧後,又将目光狠狠刺向許音等人:
“還有你們幾個,全部禁足十年,若敢離開宗門一步,同樣給老夫小心點。”
項百裏口水亂飛,硬是将許音、項牧等人罵得狗血淋頭,大氣都不敢踹一下。
罵夠了之後,他又探出手掌,一把抓住許音手裏繩索法寶的另一頭,就要将其收走。
然而一拽之下,竟發現繩索法寶紋絲不動,微微愣神後,項百裏不信邪加大了力量。
眼見到手法寶就要沒了,許音自然不甘心松手,硬是捏得緊緊的。
于是衆目葵葵的注視下,她與項百裏一人拽着繩索法寶一端,開始了手臂力量上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