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道友實在太客氣了,如此重寶相贈,在下受之有愧啊!”
深吸一口氣,按捺着激動的心情,許音迅速就将玉簡塞進儲物袋,滿臉笑意的客氣道,同樣用的傳音。
聞言,項百裏眼角跳了跳,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若真覺得受之有愧,那将其還給老夫啊!
暗自腹诽了兩句,項百裏又傳音道:
“南宮道友仗義出手,挽救本門于危難之際,相比本門上下數千弟子性命與宗門傳承,區區一門秘傳神通算什麽。”
“好!既然項道友這麽說,今日之情,本仙子記下了,他日若有用得着的地方,隻要是在能力範圍内,絕不會袖手旁觀。”
許音神色鄭重站起身,朝其款款一禮,不急不緩許下承諾。
之所以這樣做,一是乾元三劍對她确實很重要
你想想看,若有一天,三柄能碾壓極品法寶的秋瑩似水劍疊合在一起,威力平增三倍是什麽情景。
隻需要想一下,就覺得熱血沸騰。
二是本着交心的原則,人家将宗門核心秘傳都拓印給你了,你還在那兒假仁假義道謝,豈不顯得太虛僞?
這年頭,一聲道謝能值幾塊靈石?如此貴重的物品,難道還不值她許大仙欠下一個人情?
見許音如此鄭重其事的模樣,項百裏不敢怠慢,迅速起身回禮:
“南宮道友此言嚴重了,宛若道友不嫌棄弊派寒酸,大可以在本門挂名譽頭銜,說不定什麽時候用的上呢!”
聽他這樣說,許音不禁愣了愣,萬萬沒想到這家夥會邀請自己做名譽長老!
“挂頭銜就不必了,本仙子一向喜歡自由自在,不想有太多牽挂。”
想了想後,還是一口回絕了。
她可沒忘記,自己還在被誅仙聯盟通緝,如果做了名譽長老,隻會給百煉門帶來更大的災難。
自己孤家寡人一個,情況不對撒腿就跑,往茫茫大海裏一藏,誰拿自己都沒有辦法。
但百煉門不一樣啊,上下數千名弟子,而且修爲還不高,這麽一大家子可不好跑路。
“既然南宮道友推辭,那我就不再強求了,下面項某要與晚輩商量宗門遷徙之事,還望道友能暫且回避。”
項百裏神色一暗,以爲許音沒看上百煉門,不過能得到一位通法修士的承諾,也算是沒白費心機。
“好!”拉起秋娘就往外走。
半柱香後,原本整潔的洞府一團糟,秋娘來來回回忙碌着,收拾着自個兒私人物品。
而許音則淡然坐在玉桌前,臉色陰沉地品着靈茶。
“秋娘啊!你真不考慮跟姐姐走?要知道跟在我身邊,以後在修仙的路途上,定然能輕松許多。”
“姐姐,此生有幸得你青睐,本是秋娘最大的福分,可我已與程師兄許下終身諾言,今生今世,無論是生是死,都将永不分離。”秋娘眼眸含淚。
“唉!那姓程的對來你說,就如此重要?”
許音還是不能釋懷,虛無缥缈的情情愛愛,比修仙長生還重要?
秋娘咬着牙,堅定不移道:
“嗯,秋娘已經決定了,今生活着是程師兄的人,死後是程師兄的鬼,哪怕生死道消,我也無怨無悔。”
聞言,許音張了張嘴,怔怔盯着秋娘那張倔強的小臉,似乎要将其牢牢印在心裏。
“好!我祝福你們!”
“姐妹一場,這裏面有我留給你的一些東西,你要好生使用。”
洞府内瞬間藍光大盛,刺得人睜不開眼睛,當秋娘再次恢複視線,玉桌邊除開一儲物袋、半盞熱茶,已不見了姐姐身影。
啪!
手中物品落下,秋娘肩膀無聲顫抖着,背靠牆角緩緩滑下。
半刻鍾後,百煉峰某一偏僻角落,惴惴不安的陶大師來到許音身前,遲疑了下才鼓起勇氣問道:
“南宮前輩,之前你特意傳音叫晚輩出來,所爲何事?”這老家夥還在擔心許音報複他。
許音嫣然一笑:“别緊張,不是什麽要緊事情,就是想問問你,哪裏能弄到駐顔丹丹方。”
......
不久之後,鮑峰主鬼鬼祟祟來到她面前,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哪個小毛賊。
“拿來!”
面對不良峰主,許音一點也不客氣,伸手就要讨回飛天洞府。
在絕對實力面前,鮑峰主隻能捏鼻子認栽,不禁苦笑道:
“前輩,你瞞得我好苦啊!鮑某被你耍得團團轉還不自知,不愧是通法級别的高人。”
“行了,少拍點馬屁,小心拍馬腿上了。”
許音對着其腦門就是一巴掌,以報當初被揪小辮子之仇,随後丢過一個錦盒。
疼得眼淚巴巴,一手捂着腦袋的鮑峰主好奇道。“這什麽?”
“一點小意思,不過不是白給你的,得幫我辦件事兒。”
“經常跟我在一起的那個秋娘,你見過的,替我多照顧她一下,這算是給你的報酬...”
半天後。
百煉門上下數千弟子,除開少數不願離開的老弱,全都大包小包拖家帶口,聚集在百煉峰頂的廣場上。
在宗門高層精心調配下,有條無紊爬上近數十件飛行靈器,以及各種飛禽類機關傀儡背部。
随着項百裏一聲令下,衆人含淚告别了故鄉,浩浩蕩蕩升到高空,環繞着石淵島念念不舍徘徊了兩圈,最後方向一轉,駛向無窮無盡的茫茫大海深處。
爲了躲避天海門報複,爲了使宗門道統能傳承下去,百煉門衆人不得不背井離鄉,遷徙往未知海域求生存。
半時辰後。
百煉宗浩浩蕩蕩的遷徙隊伍中,領頭是一艘仿制飛天洞府的巨大閣樓飛舟。
此時此刻,在閣樓頂層窗口處,項百裏孤坐在玉桌旁,一臉淡然地凝望着遠處海面。
突然!門外傳來噔噔噔上樓聲。
“進來吧!”
項百裏淡淡道。
很快,掌門呼延勃踱步來到玉桌邊,見此,項百裏眼眸精光一閃,随手施展了個隔音法術,這才沉聲問道:
“她走遠了?”
“嗯,往半月島方向去的,我親眼看見的。”呼延勃點頭道。
“走了最好,留下來也是個不安穩因素,對大家都好,傳令隊伍改變方向,咱們往東南方向走。”
深吐一口氣,項百裏整人似乎放松了不少。
傳完令後,呼延勃眼眸閃動,俯下身小心道:
“咱們不上報給聯盟?說不定有九宮島真丹老祖在中間調解,能化解與天海門之間的恩怨。”
聞言,項百裏給自己倒了盞,語重心長道:
“孩子,你還年輕,有些事情不懂也正常,但你要記住,在實力懸殊太大的前提下,不要妄圖能與對手言和。”
“在擁有讓對手忌憚的實力前,有多遠跑多遠,看都不要回頭看一眼。”
頓了頓,語氣漸漸變得嚴厲起來。
“至于那南宮瑤是聯盟誅仙令追殺之人,現在給我爛肚子裏,你當自己是那些真丹老怪物啊?”
“我告訴你,就老夫掌權這百來年,親眼目睹那些想薅大勢力羊毛的家夥,最好的結果就是留了個全屍。”
呼延勃神色一凜,恭敬道:“晚輩記住了。”
轟!
驚天巨響中,籠罩巨舟的禁制破了個洞,一抹藍光自某處角落飛出,穿過破洞揚長而去。
滾滾聲浪遠遠傳來:“哈哈哈!恭喜項道友做了個正确選擇,否則我隻能狠下心,痛下殺手了。”
閣樓内,項百裏與呼延勃兩人四目相對,又回頭望了望翻到的茶盞,一時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