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躁飛遁數十裏,礁石林立的巨螯島腹地,一座禁光籠罩的豪華府邸出現眼前。
豪華府邸周邊戒備極爲森嚴,近百築法修士在數名通法修士帶領下,分成數隊圍繞豪華府邸來回巡視,根本沒有絲毫可乘之機。
親眼目睹此幕,隐匿在高空的許音,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好在她時間還算充沛,就一動不動蹲在原處等待起來。
一連數天過去了,愉歡婆婆都沒有露面,與之相同的,其門下弟子也從未離開府邸半步。
對方如此謹慎的行爲,倒讓許音漸漸失去了耐心,一時有了罷手離去之意。
可就在這時候,腳下毫無動靜的府邸大門,禁制光幕突然蕩漾起圈圈漪漣,一名娘裏娘氣、塗脂抹粉的妖異男子邁步而出。
“姚師兄好!”
“見過姚師兄!”
妖異男子有通法後期修爲,在愉歡宗内似乎地位頗高,剛一露面,其他弟子紛紛上前施禮問好。
“嗯!”
面對其他弟子的谄媚讨好,妖異男子手握折扇,一臉不冷不熱淡然姿态。
在府邸門口閑逛了會兒,妖異男子周身遁光大盛,朝遠處飛遁而走,幾個呼吸就消失不見了。
片刻功夫後,許音自府邸數裏外現身而出,朝神識感應中的那道氣息疾馳追去。
小半個時辰後,妖異男子自高空越過小鎮,轉眼就離開了巨螯島,來到數百裏外的一座無名小島上空。
在方圓數十裏轉悠幾圈,确定周邊無人後,這才落在無名小島上。
擡手在腰間儲物袋一抹,大片粉色光霞輕輕拂過,足足數百具皮包骨頭的幹屍,憑空堆積在地面上。
混雜在幹屍堆中的零星衣角,無一不是年輕男子身上穿着的衣袍服飾,當真是讓人看了渾身發寒。
妖異男子神色如常,一副司空見慣的鎮定模樣,随即單手掐訣,一團赤紅火焰在指尖上方浮現。
赤紅火焰劃過一抹優美弧線,輕飄飄落到幹屍堆上。
與屍堆剛一接觸,轟的一聲大響,赤紅火焰赫然高漲數丈,圍繞着屍堆熊熊燃燒起來。
不到半盞茶時間,驚心觸目的屍堆消失不見,換而是一地黑漆漆灰燼。
輕描淡寫處理完幹屍,妖異男子面露滿意之色,很是惬意的搖晃着折扇,身上遁光一亮就要轉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道筷子粗幽藍電弧憑空浮現,還不待臉色大變的妖異男子撐起護體靈光,幽藍電弧一閃即逝,轉眼就落在其身上。
噼裏啪啦的爆響聲中,妖異男子頭發炸毛、身體一僵,噗通一聲癱倒在地,宛如觸電般渾身顫抖不已。
不等他恢複過來,身側不遠處霹靂聲炸響,優雅倩影在幽藍電弧中浮現。
妖異男子瞪大眼睛,張嘴正要說些什麽,一隻玉手毫不留情拍下,不偏不斜落在其腹部丹田位置。
噗!
一口鮮血噴出,妖異男子嘴唇顫抖着,望向許音的目光全是怨毒。
但她毫不介意,微笑着提起裙擺蹲下身,将泛着藍光的手掌按在男子額上,直接催動了搜魂術。
半柱香時間過去了,妖異男子停止了抽搐,躺在地上嘻嘻哈哈仰望着天空,一絲絲口水自嘴角流下。
許音眉頭微皺,伸手摘下男子的儲物袋,甩出一道幽藍電弧将其變成了飛灰,靜立原地消化剛得到的信息。
妖異男子名叫姚唐福,是愉歡妖婆的心腹弟子,專門爲老妖婆擄掠青年才俊修煉邪功,可謂是罪孽深重、死有餘辜。
愉歡妖婆還有點臭潔癖,每害死一批青年才俊,就會讓姚唐福将屍骸帶出去處理掉,以免沾了上面的晦氣,所以才有先前那一段。
花了小半天時間,理清姚唐福記憶後。
許音擡手在臉上一抹,換上一張塗脂抹粉的男子面孔,接着在念念有詞中,其體内骨骼咔咔作響,窈窕身形節節拔高,變成了略顯魁梧的男子身材。
從妖異男子儲物袋内掏出一套衣服換上,在小細節上下了一番功夫,她才周身遁光一亮,大搖大擺朝巨螯島方向而去。
來到豪華府邸門前,無視前來問好的普通弟子,輕車路熟掏出一面令牌,往波光粼粼的禁制光幕一按,毫無阻礙地穿了進去。
許音隻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來到一片鳥語花香的院落中,眼前是數條青玉砌成的小道,彎彎扭扭消失在目光盡頭。
稍稍辨别了下路徑,許音化作的妖異男子,搖着折扇朝左邊路徑走去。
不多時,一座靜谧殿宇出現在道路盡頭,在靈光燦燦的禁制光幕前停留小會兒,還是掏出令牌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穿過一段走廊,剛來到殿宇的大廳,就看見一名手持拐杖、長相奇醜、有真丹初期修爲的老妪,斜靠在主位上閉目養神。
眼前這名老妪,正是曾經追殺過許音的老妖婆,諸多青年修士聞之色變的愉歡婆婆。
“剛才你在門外猶豫不定,是有什麽心事瞞着我?”
老妪突然睜開眼睛,用精光閃爍的目光審視着許音。
“師尊,弟子剛才出去處理屍骸之時,偶然聽到一些不利于師尊的消息。”
不慌不忙倒上一盞茶,踱步來到老妪身前,許音一臉憂慮地說道。
“哦?是什麽消息啊?給爲師說來聽聽。”老妪面露訝色,伸手接過茶盞。
“好像是在談論,有人在謀劃着除掉師尊。”許音一本正經道。
“桀桀,想除掉我?那就要看他們誰有這個能耐...”手端茶盞的老妖婆,桀桀怪笑道。
待其笑得開心之時,許音眼中寒光一閃,突然擡手握拳,對準了老妖婆胸口狠狠一拳搗出。
電光火石之間,老妖婆身上粉霞湧動,一面小巧迷你的圓鏡憑空浮現。
嘭!
悶雷般巨響中,澎湃的勁氣震碎座椅,圓鏡法寶靈光潰散,哀鳴着爬滿一道道裂紋,嘭然炸裂成無數碎片。
就算如此,由于圓鏡法寶的阻擋,使得這必殺一拳微微頓了那麽一瞬息。
但就是這麽點時間間隙,老妖婆整個人噗的一聲,化作一蓬粉霞朝四面八方飚射而出,瞬間将大廳渲染得粉紅一片。
大廳某處粉霞一凝,柱着拐杖的老妖婆顯露而出,一雙老花眼死死盯着許音,口氣森寒地說道:
“想對付老身之人,想必就是你了,哼!竟然還主動上門來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