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金巨舟在諸多修士敬畏的目光下,載着許音、洛君山等人沖天而起,徑直朝萬丈高空而去
不久之後,宛若棉花般潔白的雲層出現在眼簾。
就算如此,玄金巨舟還是沒有停止的趨勢,反而加快速度,朝更高的虛空扶搖直上。
穿過白茫茫雲層,來到無邊無際的雲海之上,玄金巨舟竟然還在上升。
“咱們這是去哪裏?”立于舟首的許音不解道。
“林仙子别着急,馬上就到了。”
洛君山微微一笑,噗然甩開手中折扇,一臉神秘的賣着關子。
“哼!”
冷哼一聲,别過頭沒再多問。
兩盞茶光景過去了,玄金巨舟大約上升了萬餘丈高,她不禁低首下望,腳下白色雲層竟是隐約可見。
再次仰頭一看,無邊無際的白色罡風迎面撲來,吹得巨舟外面的淡金光罩嘩嘩作響,猶如無數風刃擊在其上。
這就是傳聞中的九天罡風?
果然不容小觑,估計真丹初期修士遇上,也扛不了多長時間。
眼眸裏銀光閃過,許音不禁暗暗心驚。
這玄金巨舟也不知何種寶物,在九天罡風遊刃有餘的穿梭遁行。
又大約過了兩刻鍾,白茫茫罡風突然消失,一座寬廣約千裏的島嶼蓦然出現在遠處。
島嶼穩穩懸浮在虛空,散發着淡淡金光,牢牢将白茫茫罡風阻擋于百裏外。
放眼望去,島嶼上滿目翠綠,鳥語花香,殿宇閣樓林立,各式各樣的飛禽展翅翺翔,宛若傳說中的人間仙境。
“到了!”
玄金巨舟遁入浮空島數百裏,輕輕落在一處殿宇環繞的平地上。
落在堅硬的地面上,許音腳闆輕飄飄的,猶如踩在棉花團上,隻感覺一切不太真實。
不知商河城安居樂業的數億民衆,知道自個頭頂之上,還飄着這麽大一座浮空島嶼,每天還能不能吃得下飯?
這等驚天手筆,已經超出了普通人的認知,起碼許音就被震驚到了。
“老祖還未出關,仙子今晚暫且住這兒,好好準備一下,明日帶你去見老祖。”
洛君山将許音帶到一座殿宇前,囑咐了幾項禁忌事宜,就火急火燎轉身離開了。
兮雲宮!
擡頭掃了眼殿門上的燙金大字,略感勞累的許音沒有客氣,兩位侍女的陪同下,随便挑選一處房間安頓下來。
與此同時,某處守衛森嚴的大廳裏,五顔六色的寶光靈輝四溢。
一名身穿五色彩衣長得嬌小玲珑的精緻少女,正手持一大疊賬本,在幾名靈甲修士陪同下,專心緻志地查驗一件件奇珍異寶。
“妹妹,妹妹。”
洛君山猶如一陣旋風,屁颠屁颠沖進了大廳。
“我說老哥,你就不能省點心?拍賣會都要開始了,你還真是一點都不上心啊!”
彩衣少女放下賬本,一臉不耐的碎碎念。
“告訴你個好消息,哥給你找了嫂子。”
洛君山罔若未聞,一臉神秘的湊到少女耳邊,悄悄咪咪講述道。
“什麽!是哪家宗門的天才弟子,竟然能入老哥的法眼。”
“不行,我要親自去看看,想做我洛彩兒的嫂子,不僅相貌要長得天生麗質,還得端莊賢淑、品性優良才行。”
洛彩兒丢下賬本,一手抓着洛君山衣領,擡腿要就往門外走去。
“唉唉唉,别着急啊!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她隻是在咱們這兒做客。”
洛君山額頭冒汗,連忙解釋道。
“那也得瞧瞧。”洛彩兒堅決道。
不久之後,玄奧陣法投射的光幕上,映出了許音裝扮的迎面白袍女修。
“就這兒?”
“連長什麽模樣都看不到,這般鬼鬼祟祟,一瞧就不是好人,你竟然會看上她?”
洛彩兒用不可思議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老哥,似乎才看出他真面目一般。
“嘿嘿嘿,看不到面貌,這樣才有神秘感,才有吸引力啊!”
洛君山抹着下巴,嘿嘿怪笑道。
“老哥,沒想到你有這等癖好……”
洛彩兒一臉古怪之色。
翌日,洛君山帶着許音,來到一處叫做神翼宮的大殿外,還不忘傳音囑咐幾句。
“記住,我家老祖名号羽涅尊者,你稱他羽前輩或者羽尊都行。”
“老祖一生征戰無數,不知經曆了多少生死離别,一顆道心堅韌如鐵,不少那些纏纏綿綿、如泣如訴的苦情曲能打動的。”
“不過他也喜歡風格憂傷的曲子,到時候你看着辦。”
“我記下了!”
許音凝重點點頭,跟着洛君山朝神翼宮大門而去。
宮殿内靈脂白玉磚鋪地,既有助于修煉又顯得光潔亮堂,一般大宗門都似乎這般裝修。
不過在神翼宮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鑲嵌着一片妖禽翎羽,或者某種異獸鱗片頭角。
每一根羽毛每一片鱗角,都光彩奪目、靈光耀眼,檔次絲毫不比那些山川名畫低。
當目光掃過方桌大小,散發着驚人威壓的紫紋鱗片,以及齊腰粗散發着同等威壓的墨色羽毛時。
許音心中不禁大凜,脊背隐隐冒出虛汗。
該死!這羽涅尊者到底什麽來頭。
那可是紫晶龍的鱗片,真禽墨雀的羽毛,竟然被當做戰利品挂着牆上。
要知道,真龍真禽真獸威名響徹寰宇,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般響亮的名頭,可不是用一身骨肉鱗甲換來的,而是憑實力硬生生打出來了。
任何一種成年期真龍出現,金丹大修士遇見也得落荒而逃,可見其有多恐怖。
哪怕是撿來的龍鱗雀羽,也足以說明羽涅尊者的厲害,畢竟誰會嫌棄自己命太長,天天往真龍真禽出現的地方湊。
那根找死沒什麽區别。
神輝耀眼的寶座位置,隐隐有道偉岸的身影坐立。
“拜見老祖!”洛君山朗聲說道。
“晚輩林寶音,拜見羽……羽前輩。”
也許是太過緊張的緣故,許音感覺舌頭有些不聽使喚,似乎有意見要造反。
“嗯,不必多禮。”
“端茶,賜座!”
懶洋洋的男音在耳邊響起,聽上去還算溫和,應該不是什麽窮兇極惡之輩。
坐在結實的椅子上,許音頓時心安,似乎也不那麽緊張了,目光不禁悄悄朝高台掃去。
隻見一名面貌堂堂、渾身泛着青輝神光的偉岸男子,閉目穩坐在寶座中央,宛若一顆人形燈泡。
若能将其挂到電杆上,絕對是最環保的節能燈,省心可靠還不費電。
不知道怎麽滴,她腦海裏閃過這樣的念頭。
宛若人形燈泡的羽涅尊者身旁,一名身穿彩衣的嬌小少女,宛若小蜜蜂一樣殷勤地端茶倒水。
那名擁有真丹中期的彩衣少女,雙手忙個不停的同時,還不忘用奇異目光一遍又一遍審視着下方許音。
也許是故意收斂氣息的緣故,許音并沒有從羽涅尊者身上感受多少壓力,僅覺得他法力凝厚而飄逸,一身實力幾乎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