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道友說笑了,在下确實有些手段,但也遠遠不是數位同階的對手,你讓我孤身一人吸引所有衛士的注意,無異于自尋短見。”
許音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以一敵六?虧你能想出來這等騷主意。
開什麽玩笑,就算二階衛士因爲缺少智力,攻擊手段單一,真正實力比同階真丹修士略弱。
但雙拳難敵四手啊,隻要途中稍有失誤,立馬就會落入四面皆敵的險境。
那場面,想想都可怕。
若非逼不得已,蠢貨都不會答應做這種腦殘之事。
見她态度堅決,一副随時準備離開的樣子,枭撼明白觸及到對方底線了。
先前之言,本就是一次無聲試探。
于是,他歎息道:“這樣吧!”
“南宮道友隻需引開慶元殿的四頭紅巾衛士,缥缈藥園裏的衛士我自己解決。”
“前提條件則是,你最少要拖住紅巾衛士一炷香,算是爲我采摘金玉花争取的時間。”
聞言,許音拔高聲音:
“一柱香?絕不可能,那可是四個真丹後期戰力,我就算拼盡全力,也最多拖延半刻鍾。”
如今的許音,法體雙修加上神通法寶,邊上還有萬年人魔相助。
别說拖延一炷香,就算讓她與四頭紅巾衛士硬碰硬,都絲毫不見懼意。
但有時候,适當示弱,卻能給自己帶來更多的價值利益。
數百年的血雨曆練,許音一身演技早已出神入化,外加真假換骨術的氣質輔助,枭撼一眨不眨盯了半晌,愣是看出一點端倪。
稍作猶豫,眉頭微皺的枭撼掏出一張金色符篆,向她激射而來。
“這天甲符,可以幻化出一具真丹後期層次的天甲神兵,作戰時效是半柱香,你拿去好生利用,務必要将紅巾衛士拖住……”
盡管心裏樂開了花,接過天甲符的許音仍是一臉難色,期期艾艾道:
“這……我……盡力而爲,宛若事不可爲,可别怪我不管不顧轉身離開。”
聽她這樣說,枭撼心頭終于冒出一絲火氣,詳怒道:
“說,你還有什麽條件?”
臉上浮現出微笑,許音伸出五根手指:
“很簡單,原先三成的金玉花太少,我要五成。”
枭撼猶如炸毛的公雞:“不可能。”
“第一,金玉花消息是我提供的,第二,盜取金玉花計劃也是我安排的,第三,整個計劃中最關鍵的金玉華根須,也是我提供的。”
“哼!金玉華根須固然重要,但引走二階衛士之人就不重要了?”
許音寸步不讓,繼續道:
“枭道友可别忘了,就算有天甲符,我也要冒着生命危險爲你争取時間。”
“金玉花再珍貴,與自身小命相比,可就不值一提了。”
于是,兩人以舌槍唇劍激烈交鋒,拼命爲各自争取利益。
最後,枭撼答應給她四成金玉花,雙方意見才達成一緻。
當做好萬全準備的許音,鬼鬼祟祟前去勾引二階衛士之時,距離此處不知多遠的茂密叢林内。
一名膚色灰藍、頭頂生有兩根類似昆蟲觸須的異族男子,正用大腳丫踩着倉洵臉頰,罵罵咧咧道:
“大修士後裔?玉靈道體?将來的金丹大修?”
“呸,在我昆冥族眼中,什麽都不是,就算你有真仙之資,上界有真仙老祖撐腰……也要去給我采靈藥。”
“現在、立刻、馬上去給老子采集靈藥,若在規定的時間内,沒有上繳足夠數量的萬年靈藥,這就是榜樣。”
話音剛落,昆冥族男子擡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邊上跪着的七八名臉色慘白、神色恐惶的各族修士,齊齊發出撕心裂肺慘叫,一邊在地上瘋狂打滾,一邊在各自身上亂抓。
足足過了兩炷香,才漸漸掙紮着失去聲息。
接着,是細密是啃食聲,從七八具血迹斑斑的軀體内傳出,跳動着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不出片刻功夫,屍體表皮被什麽東西從裏面破開,顯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無數米粒大小漆黑甲飛蟲。
很快,七八具屍體被烏泱泱蟲群啃食殆盡,連骨頭碴子都沒留下。
目睹此幕,與十多名各種修士乖乖站成一排的拓跋羿,低着頭不敢吱聲,甚至連一點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在此之前,有個真丹巅峰修士試圖反抗,結果不到十個呼吸,就在漫天蟲群中消失了。
況且,在場每個修士都被下了噬魂蠱,對方隻需要一個念頭,依附在神魂上的蠱蟲頃刻就會蘇醒,并将神魂小人啃食一空。
用血腥手段震懾完衆人,一腳将面如死灰的倉洵踢出數丈遠,昆冥族男子不耐道:
“還不快滾!十個息之内,我不想再看到你們第二眼。”
衆人如蒙大赦,包括倉洵、拓跋羿在内,立馬手腳并用抱成一團,飛快滾離了此地。
做完這些後,昆冥族男子仔細整理一番衣襟,這才來到一名氣質冰冷、瞳孔神異的少女身前,畢恭畢敬道:
“啓禀聖女,屬下已将你交待之事安排了下去,想必不久之後,這些異族修士就會尋來源源不斷的萬年靈藥。”
異瞳少女滿意道:
“遊卯,你做得很好,回去後我會如實向族中長老禀報,給你記上一功。”
遊卯聞言大喜:“多謝聖女提攜,屬下感激不盡,今後若有差遣,定萬死不辭。”
誰知異瞳少女淡淡搖頭:
“不需要你有多忠心,我這個人向來賞罰分明,隻要你盡心盡力辦事,定然少不了你好處。”
“無論怎樣,能跟在聖女身邊做事,是我遊卯一輩子的榮幸。”遊卯适當附上一記馬屁。
“油嘴滑舌。”
異瞳少女面上不喜,但微揚的嘴角,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此次禁地之行,聖女可是詳細計劃?”
眼見上司心情不錯,遊卯小心問了句。
“計劃?那是留給廢物用的,我昆冥族作爲寰宇星空下的超級大族,坐擁兩塊大陸,區區一個無敵者稱号,還用得着計劃?”
“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我熾陽聖女翻手皆可擊潰。”
“你們留在外面好生收集萬年靈藥,待我隻身前往核心區域,橫掃世間一切敵。”
話音未落,異瞳少女身影已悄然遠去。
某片碧藍的大河中央,許音淩空懸立,無窮無盡的清流激蕩而起,不斷幻化出水蛟、巨手、水柱,向對面兩個紅衣人湧去。
兩紅衣人神情冰冷,看不到絲毫情緒,一個凝聚出火焰巨刃,跟數頭十幾丈水蛟酣戰一起。
另一名紅衣人則更爲直接,不斷釋放出一顆顆火球,與飛來的巨手、水柱瘋狂對轟。
與此同時,在大河上遊數十裏處,一名身高五丈、手持長戟的威武甲士,同樣在一頭二階紅巾衛士交手。
除此之外,側面某處山坳裏白霧濃密,時而有巨響從濃霧裏傳出,自然是最後一頭被困住陣法中的二階紅巾衛士。
時間飛快流逝,半柱香剛過,天甲符幻化的威武甲士漸漸模糊,接着在紅巾衛士攻擊下消散。
于是,失去對手的紅巾衛士按照設定機制,一言不發朝許音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