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靈國修士中,一紅發老者上前幾步,嘲諷道:
“某些人啊!僥幸取得一次勝利,就蹬鼻子上臉,真當自己是個人物。”
許音回怼:“房老怪,上次跑得那麽急,是怕有人偷你家褲衩嗎?”
“區區手下敗将,也敢在此丢人現眼。”
“我要是你,先挖個茅坑把自己埋了,以免身上的晦氣傳播給己方修士。”
“哈哈哈……”煙國修士笑成一團。
謊言從不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房老怪氣得臉色漲紅,目光兇狠:
“許音!今天我就看看你這兩百年來,又增加了多少斤兩!”
房老怪周身血光大起,凝聚出大片血雲,當先沖殺過來。
其他鬼靈國真丹見此情形,也一窩蜂跟着湧上來。
人還未至,湧來的壓力使得煙國修士連連騷動。
畢竟,距離許盟主打敗鬼靈國修士,早已過去了近兩百年。
新一代煙國修士僅是傳聞中聽說,并沒有親自參與當年那場大戰。
據說當時許盟主險象環生,赢得頗爲艱難。
眼見鬼靈國來勢洶洶,在場的煙國修士嘴上雖叫嚷的厲害,心裏卻沒多少底。
盡管如此,大家還是硬着頭皮鼓動法力,随時準備出手攻擊。
“哈哈哈,想試我的斤兩?就怕你沒這個命。”
話音未落,許音劍指一劃。
刹那間,在場的真丹修士僅感覺眼前一亮,翡綠劍光将半邊天空映的碧綠。
“啊——”
一連片慘叫聲不絕于耳。
待劍光散去,煙國真丹往前望去,皆是神色驚駭,徹骨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隻見鬼靈國沖得最快的那一排真丹老怪,全都支離破碎,血染長空,噼裏啪啦掉落天際。
血雲翻騰湧動,房老怪凝聚而出。
他臉色慘白如紙,指着許音:“你……”
淡銀眼眸金光湧動,隐約有金劍虛影一閃而出。
砰!
房老怪爆頭,無頭屍身從血雲上栽倒。
僅存的十來個鬼靈國真丹悚然大驚,瞬間暴退十餘裏,猶如見鬼一般,瞪大眼睛看向湛藍身影。
一劍斬殺十三位真丹,其中還包括真丹後期的房老怪。
如此驚天偉力,遠超普通修士想象。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靜的可怕。
無論雲煙聯盟修士,還是對面的鬼靈國修士,全都一臉恐懼的望向許音。
轟!司大門主乘坐的豪華飛辇炸開。
血色光焰包裹的高大身影沖天而起,化爲一道血光,以極快速度朝鬼靈國方向遁去。
“現在才想起跑路,不覺得晚了?”
淡銀眸光閃動,許音擡手虛抓。
下一刻,虛空蕩漾起大片漣漪,一隻畝許大的幽藍巨掌無聲浮現,穩穩朝高速飛馳中的血光抓去。
巨掌尚未落下,原本速度極快的血光一緩,如陷泥潭般寸步難行。
眼見就要被抓住,血光中的司珂震擡頭張嘴。
七八道凝厚血光噴出,接二連三轟擊在幽藍巨掌上,發出炸雷般巨響。
幽藍巨掌微微一頓,下落速度大減。
司珂震大喜過望,猛然一個加速,眼看就要沖出巨掌籠罩範圍。
可就在此時,巨掌掌心水流彙聚,飛快旋轉成一個碩大旋渦。
幾乎同時,龐然吸力一罩而下。
司珂震僅感覺全身一緊,整個人不由自主的朝掌心旋渦飛去。
“不——”
巨掌五指合攏,将血光中的人影困在其内,任憑其左突右撞,依然無法撼動。
司珂震渾身浴血,哀求道:
“我乃是沽源真人弟子,還請前輩看在真人的面上,放晚輩一馬。”
許音冷笑:“别說你奶,哪怕你爺爺是真人門下弟子,本座今天也不會饒你。”
五指齊齊發力,血光裏的人影寸寸碎裂,當場被擠壓成一團血霧。
小晶龍飛射而出,一口将血霧吸入腹中。
這一切說來複雜,其實不過是在須臾之間發生的事情。
衆人堪堪反應過來,真丹巅峰修爲的萬血門門主,直接就沒了。
接過小晶龍叼回的儲物袋,許音冷喝道:
“都愣着幹什麽?”
“剩下的蝦兵蟹将,難道還需本座親自出手料理?”
煙國修士如夢方醒,五顔六色光華騰空飛出,鋪天蓋地朝驚慌潰逃的鬼靈國修士湧去。
“殺——”
“快追,别讓這群狗東西逃了。”
接下來,煙國兩萬修士宛若狼入羊群,追的鬼靈國修士哭爹喊娘、屁滾尿流。
大局已定。
許音飛身而起,以肉眼不可見的恐怖速度,往鬼靈國方向而去。
鬼靈國腹地,有一片血紅色山脈,當地人稱血魔山脈。
此山脈,正是萬血門所在之處。
一座不爲人知、藏于山腹中的地宮内,有一片冒着血色靈光的血池。
這天,血池中的血水自行轉動,顯露出一個個血色旋渦,大量血液争先恐後朝池底湧去。
這般異象不知持續了多久,血池漸漸恢複平靜。
突然,一隻人類探出血池,牢牢抓住池子邊緣。
接着是頭顱,光溜溜身體等部位,依次顯露出來。
這是一名頗具威嚴的男子,若有萬血門真丹長老在此,定然會認出男子的身份:司珂震。
沒錯,萬血門門主司珂震,複活了。
“雲煙聯盟上代盟主,竟然是金丹大修。”
“好險,幸虧我将血源留在了此地,才能夠撿回一條命。”
司珂震臉色蒼白,顫抖着爬出血池,立馬盤坐在原地打坐修煉,吐納靈氣。
直到兩天後,虛弱不堪的他,總算恢複了些修爲。
“不行,此事必須盡快向師尊禀報!”
從旁邊石桌上抓過儲物袋,匆匆取出衣物穿好,打開石門禁制離開了此地。
不久之後。
臉色恢複幾分血色的司珂震,來到主峰萬血門正殿,捧起供桌上的玉冊。
随着法力注入,黑白光華湧現,在半空彙聚成一人形虛影。
看起打扮是一名道人,其身材枯瘦、面目陰霾,氣息磅礴而深具壓迫感。
司珂震見狀,态度更加恭敬了幾分。
枯瘦道人眸光轉動,最後落在司珂震身上,聲如洪鍾般說道:
“徒兒,因何事呼喚爲師?”
“回禀師尊,事情是這樣的……”
司珂震語速飛快,将先前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講述了一遍。
枯瘦道人聞言,神情漸漸變得凝重,直到司珂震不再言語,他才開口說道:
“這麽說來,雲煙四國出了一位……”
轟隆!
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大殿顫抖搖晃。
兩人一驚,赫然扭頭朝殿外望去。
隻見天空上,終年籠罩萬血門的血雲已然消失,換而一道凝厚到實質的血色光罩。
轟!
又是一聲巨響,血色光罩劇烈顫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變薄。
司珂震顫聲道:“師尊!怎麽辦?她追來了。”
枯瘦道人出聲安慰:“不要慌,此人我來應對。”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聲中,血色光罩裂痕蔓延,破碎消散。
接着,湛藍光芒閃過,許音鬼魅般來到大殿中,朝如臨大敵般的兩人調侃道:
“喲!兩位道兄,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談情說愛。”
見她目光不善,枯瘦道人沉聲道:
“這位仙子,小徒眼拙不識高人,無意間得罪了你,還請看在老朽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