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莉亞婆婆。”
沃森拉着莉亞婆婆坐到椅子上,緊緊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會一個人去找他們的,我保證。”
看着已經開始抹眼淚的莉亞婆婆,沃森思索了一下,他決定撒個半真半假的謊。
“我沒來得及和你說我在俘虜營裏遇到的事情,我遇到了幾個盟軍的戰俘,他們告訴我這幾天海德堡就要遭受盟軍的攻擊了。”
“什麽?”莉亞婆婆瞪大了眼睛。
“那些殺死我父母的士兵,他們一定還會對其他的平民動手,但如果盟軍攻下了這座城,而這些士兵被俘虜的話,隻要他們不主動透露,那麽說不定永遠都沒有人知道他們所犯下的罪行了。”
“我不會獨自去找他們複仇,我會向盟軍士兵們揭露他們犯下的罪行!讓他們接受正義的審判!”這話說的,我自己都快相信了,沃森心裏自我吐槽了一句。
“所以莉亞婆婆,拜托你告訴我!”
莉亞婆婆看着面前的男孩,他的言行舉止是如此的陌生,但柔順的淺金色頭發和深邃的淡紫色眼眸又告訴她,這确實是那個總喜歡來到她家裏蹭零食、講笑話逗她開心的小阿爾門多。
“我感覺你好像突然就長大了......小阿爾門多,你這段時間一定經曆了很痛苦的才事情變成了這樣子......”
莉亞婆婆歎着氣,用手端詳着沃森的臉蛋:“我可憐的小阿爾門多,你的年紀還這麽小,我還記得以前這條街上所有人家裏的的小姑娘都喜歡你......我實在是不忍心讓你和那些殺人兇手扯上關系......今天看到你活着回來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了,萬一你再有什麽不測,我真的......”
莉亞婆婆說着說着又哭出聲來。
“莉亞婆婆,我現在活得好好的,我真的沒事。”除了肚子餓可能會吃人以外,我活的還挺好,沃森想道。
莉亞婆婆沉默了半晌後說道:“好吧,我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千萬不要一個人去找他們!”
......
幾分鍾後,沃森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莉亞婆婆,千萬不要和任何人說你見過我,這幾天你一定要躲好,子彈和炮彈可不會長眼睛。”
看着男孩推門離開的身影,老婦人垂下了頭,看着餐桌上的燭台靜靜抹着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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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那名士兵叫做盧德克·霍夫曼,是一名居住在海德堡本地的居民,戰争爆發後被種族思想所洗腦,加入軍隊開始了他的暴行。隻可惜莉亞婆婆知道的信息并不太多,她隻知道霍夫曼居住在城南,但莉亞婆婆告訴沃森去找一個叫康德拉·莫裏的人,他是個“本地通”。
沃森一路來到城南的集市,一路上的巡邏士兵着實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以至于他有時候爲了圖快不得不選擇翻上樓頂。
但這樣做的代價就是加劇消耗了身體的能量,沃森已經開始感覺到了些許饑餓。
也好,問完話就把你溶了。沃森心想着,他不想借什麽“正義審判”之類的理由去殺盧德克,他此行主要還是爲了替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阿爾門多·塔克斯納複仇。
走進集市,沃森檢查了一下手套和圍巾帽子,确認自己除了眼部以外沒有什麽暴露在外的皮膚組織。現在身體已經開始進入饑餓狀态,他可不想不小心碰到某個路人然後把對方給溶了。
在一輛破舊的手推車旁,沃森找到了莉亞婆婆說的那個一身農夫裝扮的大叔。
“請問你就是康拉德·莫裏嗎?”
大叔側着眼睛看着沃森,7月份的海德堡是挺冷的,但是這孩子包的也太嚴實了點,他心想。
“我就是,你找我有事?”
“我想打聽一個人。”
“你有錢嗎?我可不做免費的買賣。”
“不如......你先聽聽我的問題?”
“唔......好吧,你想打聽什麽人?”
看了一眼男孩漂亮的淡紫色眼睛,打量了一下他的裝束,莫裏覺得這可能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
“我想知道盧德克·霍夫曼在哪。”
原本懶洋洋靠在手推車上的莫裏把頭轉過來看着沃森:“我不認識這個人,誰告訴你我認識的?”
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我你認識了,沃森心想。
“很多人都說你認識,你不會真的覺得我很好騙吧?”謊話信口拈來。
莫裏看着沃森沉默了幾秒鍾後,“嚯”的一聲直起身來向旁邊的無人的小角落走去:“我們去那邊說。”
沃森聳聳肩跟了過去,可就在走進角落以後,莫裏迅速轉過身來,一把掐住沃森的脖子把他摁到牆上,随後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隔着圍巾抵住了沃森的脖子。
“怎麽?盧德克現在喜歡派小屁孩來戲弄我了嗎?”莫裏惡狠狠地問道。
你紮脖子可殺不死我,沃森瞪起了标志性的死魚眼。
“反應這麽大,你看起來和他有仇?”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回去告訴盧德克那個王八蛋,讓他有種親自來找我!要不就讓人來殺了我!别搞這種惡心人的狗屁事情!”
男孩纖細的手掌抓住了莫裏持着匕首的手腕,猛然用力。莫裏感到手腕上傳來劇烈的疼痛,骨頭因爲男孩手掌上傳來的巨大力量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在莫裏驚駭地眼神中,他持着匕首的手臂被沃森的手緩慢的移開,任他如何用力抵抗也無濟于事。
“唔!你......你到底是......”
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莫裏退後幾步捂着手腕死死瞪着男孩。
“我真的不是盧德克·霍夫曼派過來的,然後我真的想知道他在哪。”
沃森繼續瞪着他的死魚眼,再次重複了一遍:“我真的不是他派過來的。”
他走到莫裏身前繼續說道:“請你冷靜一下,康拉德·莫裏先生,我很抱歉弄傷了你的手腕。我找盧德克·霍夫曼是因爲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不過你倆看起來有挺大的仇,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和我簡單說說?”
“或許你幫我這個忙,我也可以順手幫你一點小忙?”
“......”莫裏靠着牆坐在地上,拿出煙和打火機,用被沃森捏傷的手腕顫抖着點燃,用悲傷的語氣說道:“我因爲工作認識的盧德克,已經有幾年時間了,我們總是喜歡一起去維森老爹的酒館喝酒。可是戰争剛開始爆發的那幾年他變了,嚣張跋扈,看不起人,還經常打罵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