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一下先生!”見到這個殺氣十足的男人突然拔槍,黑人保安馬克立刻高舉着雙手閃到艾麗莎的身前:“非常抱歉!”
說着他轉頭拼命示意身後的艾麗莎:“快TM的把那玩意收起來!你是想害死我們幾個!”
艾麗莎愣了愣,然後趕忙照辦。
看着面前2人的動作,漸漸從血氣中回複過來的沃森反而是有些尴尬了。他剛才看見鏡頭拔槍完全是條件反射,不過既然這群幸存者已經誤會了,那也由得他們去。
把槍收回身上,他開始湊近周圍的人群仔細辨認。
馬克和艾麗莎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面前這個家夥到底幾個意思,一時半會全都僵在了那裏。
“額......先生,感謝你的幫忙!”
先前拿着擴音筒的迷彩服男人終于從人群中擠了過來,踉跄幾步發現自己快要撞到沃森跟前了,他立刻就是一個慌張的後仰,止住了身體。
“不知道你......”
原本是想問對方的來意,但是剛才那場單方面的屠殺實在是太過震撼人心,迷彩服男人說了一半的單詞在嘴裏拖了幾個圈,一時間竟卡了殼。
沃森覺得自己應該說句話。
之前看過的2波幸存者遠沒有現在這麽大的規模,因此走進去草草看幾眼就能确定了。但是鑒于自己的原材料級英語水平,他又害怕會因此而弄出什麽笑話。
得先把場面弄得更嚴肅一點。
想到這裏,沃森把頭微微沉下來。兩片狹長的目鏡反射出淡淡微光,就像一頭即将要擇人而噬的兇狼,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一不寒毛炸立。
好,氣氛夠了。
“I‘m looking for my ...... exgirlfriend(我在找我的......前女友)......”
棒,要的就是這個沙啞聲線!看見沒人注意到自己糟糕的發音,沃森十分滿意。丢出這句話以後便沒有再理會身邊的迷彩服男人,他邁動腳步朝着更遠一處的幸存者走去。
“前......什麽?前女友?”
迷彩服男人楞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你在找你的前女友?”
沃森還是沒理他,自己已經快把這群幸存者給排查完了。
“她......她叫什麽名字?我可以幫你!”迷彩服男人跟了上來,他巴不得這個家夥的前女友真的在這裏,如此一來幸存者們又可以找到一個強大的庇護。
這時候誰管這個家夥是生化人還是别的什麽,能活着逃出去再說。等等......萬一這個家夥是想要殺他的前女友怎麽辦?應該不會是這樣子吧?迷彩服男人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着。
“She‘s not here(她不在這裏)。”
背着兩把武士刀的男人終于說話了,然後于衆人的注視中騰空而起,在街道上未倒下的電線杆上借力,迅速消失在了樓面的拐角處。
來得突然,走得飛快。
營地裏的幸存者們都還陷在這個做夢般的遭遇之中,記者艾麗莎反而是最先清醒過來的。她熟練地卸下單反相機的存儲卡,然後換了一張新的上去。
“你剛才沒關相機?”
一旁的馬克吓出了一身冷汗。
“沒有。”
艾麗莎處理完單反相機以後,又從背包裏掏出一個手機大小的防水金屬盒,将那張保存有錄像數據的存儲卡放了進去。
“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要求關相機的,我知道怎麽僞裝。”雖然嘴上說着滿不在乎的話,可是艾麗莎心裏很清楚,那個背着兩把武士刀的男人已經看到了自己的行爲。
恐怖的觀察力。
可不知爲什麽,他沒有動作。
“你這個瘋娘們......”馬克在大冬天的刺骨寒風中抹了抹冷汗,在身後的水泥墩子上坐下來:“我跟你說,你遲早有一天要栽在這玩意上。”
“那就栽了再說,下次别替我出頭了,我不想連累你。。”
艾麗莎毫不客氣地予以回應,話裏話外滿滿都是理想主義者的固執。她當初就是爲了揭露真相才選擇成爲記者的,要是怕死還做什麽記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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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癱在路旁的小轎車殘骸被大力撞開。
一輛LAV-25輪式裝甲車駛入小廣場,碾過無辜的戶外木椅,向着另一頭的公路進發。駕駛員爲了躲開滿大街的連環車禍,不得不選擇從人行道和公園小徑等非機動車道穿行。
超過11噸的總重量,也使得沿途的零散感染者根本無法對其造成麻煩。
這輛裝甲車上乘坐的自然是狼群小隊。
傘公司的人走得匆忙,隻來得及銷毀重要文件,卻把存放武器裝備的臨時倉庫給丢下了。在意識到自己必須上門物理要錢之後,魯珀立刻帶着隊員們抄了這個武器倉庫。
這個倉庫本就是爲了給狼群小隊這些“臨時工”們補給用的,因此還留有不少車輛和重武器,這輛輪式裝甲車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魯珀心裏十分懷疑,這輛裝甲車真正的用途應該是在必要的時候,由傘公司的士兵開上街來剿滅自己這些“臨時工”。
“我說......”在座位上的貝爾特威一隻手扶着槍,一隻手摁住了耳機:“你确定我們找上門去不會被打成篩子嗎?”
“我們隻是過去偵察,胖子。”
貝爾特威身旁的幽靈回答。
“看看這座城市,保護傘已經捅了大簍子。”
說話的是車頂上扶着M240車載機槍的魯珀。沿途飛逝的火光流轉在全透式防毒面具上,看着車頭再次撞飛了一頭喪屍,魯珀的眼神十分平淡:“他們不可能任由病毒蔓延去其他地方。”
“你是說他們的人手......噢,我懂了。”
貝爾特威摸摸腦袋,不說話了。
分出一些精力觀察前方的狀況,魯珀的大腦此時仍在飛速思考着。安全屋裏發生的一切,顯然表明傘公司正在試圖撤離。
如此匆忙。
魯珀又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救了一晚上結果發現被滅口的幸存者們。保護傘毫無疑問的是在消除證據,想要把自己從這次事件裏摘出去。
難道他們要放棄浣熊市?
很有可能。
心裏的猜測和謎團混雜在一起,魯珀做了幾個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回來。隻能等到确認過蜂巢基地的狀況以後再做決定了,她心想。實在不行,想辦法去抄了傘公司在歐洲的分部。
要真在那動手,自己還能多叫幾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