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無一人的鬧事區,槍戰仍然在繼續,隻不過參戰方少了一個。
雖然警察這邊對此一無所知就是了。
血族幫派并非都隻由吸血鬼組成,渴望永生的人類‘哈鬼族’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畢竟吸血鬼們永遠需要有人在陽光下辦事,特别是涉及到一些生意相關的活計,人類的商店大多白天開門,人類的官員大多白天做事,所以總不能老等到大半夜。
幾個哈鬼族被自家領導趕在前邊做炮灰,很快就躺了。
這是費利西娅的戰果。
自從經曆了收割者事件的刺激,她這半年多來積極訓練,幾乎成了專業戰術靶場的常駐顧客。單論射擊準确度這一塊,不說趕得上專業特種兵,和局裏那些特警還是可以比一比的。而且因爲經常打交道的關系,費利西娅的裝備水平也開始朝着特警看齊了。
然而打着打着,她發現對面有幾個家夥不對勁。
明明中槍了怎麽不倒?
費利西娅确信自己不止一次擊中了目标,可對方卻依舊可以舉起武器反抗。金發女警并不知道什麽血族秘聞,眼前發生的情景,隻能讓她再一次聯想起噩夢裏的收割者。那如同地獄惡魔一樣的恐怖裂嘴,同伴嚎叫着變異成怪物的那一幕,仿佛又出現在眼前。
而這一次,對方甚至學會了使用武器?
它們到底是什麽生物?
“我覺得我失血過多了......”
警察泰勒背靠着牆壁坐下,有氣無力地看向自己那個臨時女搭檔。對方還在端着M4卡賓槍和敵人火拼,剛才現場的槍聲不知爲何減弱了很多,兩個人就趁機沖進煙霧裏把平民救了出來。
但是一發流彈還是擊中了他。
費利西娅把泰勒丢到安全的牆角,然後就自己跑出去和敵人對槍。金發女警雖然平時比較莽,但是也不會單槍匹馬沖進人群堆裏。在增援到來之前,她想要守在這,以便能夠随時反饋敵人方位。
正巧救下來的平民需要照顧,于是泰勒幹脆把主武器都丢給了搭檔去用。
“快點彙報!他們正在朝這裏靠近!”
金發女警轉過頭沖着泰勒大喊,眼睛裏已經投射出了想要殺人的味道:“你那個傷口特麽的就是擦傷!子彈擦傷!别整得一副自己要死的樣子!快點彙報!我們可能需要撤......該死!”
話還沒說完,形勢突變。
沒有了那支外來血族作戰小隊的牽制,或許是被女警打中的次數太多,幾個幫派槍手突然朝這邊沖了過來。他們上身基本都被血液染紅,可敏捷的動作卻絲毫不見受損。不過幾秒鍾時間,雙方距離就被迅速縮小到十幾米。
來不及走了!
女警的神經繃緊到極緻。
“泰勒!帶着那個昏迷女人躲好!”
砰!
又是一顆子彈射出,在一個家夥的肩頭掀起血花。幾個幫派槍手發出響亮的狂笑聲,像是在嘲弄面前這個女人不自量力。
第29發。
雙眼死死瞪着目标,用肩膀支撐着将M4卡賓槍略微上擡,打空的彈匣被釋放,費利西娅迅速抓起車前蓋上擺着的新彈匣。第30發子彈已在槍膛裏整裝待發,撞針用力一擊便怒吼着飛出去。下一秒種,另一顆同夥從新彈匣中頂了上來。
“别這麽熱情嘛!美女,我們慢慢來!”
一道嘶啞的喊聲傳入耳朵,費利西娅眼瞳緊縮,幾個高高躍起的身影就出現在正前方上空。這一跳的速度出人意料,女警做出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伸手摸向腿邊那杆雷明頓M870。
砰!
散彈轟擊在那張得意洋洋的面孔上,巨大沖擊力把其中一個黃毛紋身男打得身體後仰,雙膝撞在車頂蓋,然後狼狽地往前翻滾着趴在了地面。
費利西娅沒能再開第二槍。
一隻大腳狠狠踹在胸前,女警被踢得向後飛出了兩三米遠,後背重重摔在積雪路面上。
“哈哈哈哈!!!倒了個最菜的!!!”
“你就是最菜的垃圾!!!!”
“滾蛋吧你!太丢人了!”
刺耳的笑聲依舊沒有停止,幾個幫派槍手沒有立刻發動攻擊,反而是圍着那個趴地上的同夥不斷嘲笑。被散彈噴了一臉的黃毛很快爬起身,那張猙獰面孔上密密麻麻十幾個血洞,看着就讓人頭皮發顫。他就像醉酒似的,晃着腦袋朝女警走去:
“你打疼我了,Bxtch......”
回答他的是幾顆子彈。
M4卡賓槍槍口的火光一下接一下。
費利西娅剛剛站起身來打出幾顆子彈,就被一拳頭錘在肚子上。黃毛身後站着的幾個幫派槍手頓時歡呼起來,有人甚至覺得不過瘾,開始掄着槍托去砸警車玻璃窗。他們本就不是專業士兵,戰鬥進行到現在基本都情緒上了頭,甚至已經不在乎對方的警察身份。
雖然這大半個月被日行者刀鋒殺得到處亂竄,可是永夜的賜福依舊讓他們自認高人一等。就像那些崇拜聯邦的精神外國人一樣,一旦真的出去了,哪怕混得再慘,心中也還是看不起曾經的同胞。
“教訓她!菜鳥!”
“讓她明白什麽叫低等生物!”
在嘶啞的呼号聲中,男人躲開匕首,反身一拳頭再次将女警擊倒。看見身下的女人開始咳血,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褲頭:“你什麽叫男人不好惹嗎?先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然後我會吸幹你的每一滴血......”
一聲震耳的槍響。
剩下幾個字被打斷在黃毛的喉嚨裏。
躺地上的費利西娅翻過半個身,那支8英寸柯爾特巨蟒轉輪手槍握在掌心。大威力的.44馬格南槍彈隻是轟出一發,男人的褲頭就再也不用解開了。
原本喧鬧的現場死一般寂靜。
隐藏在角落裏的警察泰勒沒敢亂動,他瞟一眼昏迷的中槍平民,捏緊了通話器繼續悄悄地彙報情況。而率先打破沉默的自然是一聲慘叫,下身多了個洞的黃毛男人目眦欲裂,捂着裆部彎下腰,跌跌撞撞後退幾步跪倒在地。
“呃啊啊啊啊啊!!!!!!!”
叫的很慘,可緊随而至的笑聲更大。
“哈哈哈哈!傻子!!看看那個傻子!!”
“居然被一個女人耍着玩!簡直就是全紐約最丢人的吸血鬼!”
他那站在幾米外的同伴們絲毫沒有爲這一慘狀而震驚,反倒是笑得更瘋狂了。對于他們來說,血族除了腦袋以外,任何身體部位都可以輕易做到重新生長。所以入行越久的雜血(指非純種血族),玩得通常就越重口。而幫派裏每當有人因此不慎受傷,見到的同夥也多是以嘲弄爲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