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
在莊園西北部的别墅地底,一群人正在通道中行進。這座莊園與一套冷戰時期建造的簡易地下通道相連接,可以抵達附近的幾座碉堡。此時走在隊列前方的就是首領勞勃,但他并沒有打算走那些老路。實際上,這套地下通道還有2個單獨出口,分别位于南北方向。
“你!把它撬開!”
來到通道拐角外側,勞勃指着牆面上的木闆,叫過來一個手下。這兩個通道入口自從被發現以後就遮掩了起來,即便是在莊園内部,也很少有人知曉。不過爲了加強僞裝效果,這塊木闆被釘得有些牢固,勞勃忍不住了,親自上手幫忙一起拆。
就在這時,入口處傳來了激烈的交火聲。
嘎——
釘子還沒拆光的木闆被強行掰成兩段,看到大小已經差不多,男人急得直接伸腿往裏邁,但卻被木闆邊緣尖銳的斷裂處給鈎住了褲腳。通道裏頓時一陣雞飛狗跳,狹小的橫向空間還沒辦法擠進太多人,折騰了十幾秒鍾,勞勃的褲腳終于被一柄短刀解放了。
槍聲越來越近。
“後邊的人先擋着,我們走!”
來不及罵人,他直接抓着槍往通道裏跑。
嗙!!!
槍聲在通道之中反射,音量聽起來是如此巨大,仿佛就在耳邊響起。男人加快了步伐,甩動的胳膊重重磕到岩壁,他也隻能壓抑着痛呼一聲,卻也不敢放慢速度。身後随從的腳步聲似乎越來越整齊了,但是勞勃心裏明白,這完全是人數減少的緣故。
他沒有回頭。
磅!!!!
這次槍響非常近,耳膜被刺得生疼。勞勃繼續跑了小半分鍾,回聲徹底平息,通道裏隻剩下自己的腳步聲。
令人窒息的恐慌從心底裏狂湧而出。
視野因爲步幅而劇烈晃動着,腳下不知是絆到了什麽東西,手肘撞到一塊凸岩壁,酥麻感如同電流般傳遍了整隻胳膊。握持不住的手電筒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簡陋地道并沒有其他燈具,這是唯一能夠爲前方照明的東西,男人下意識停下腳步,回頭想要伸手去撿起電筒。
而眼前已空無一人。
伴随着沉默的喘息,黑暗之中刺出兩道幽暗紅芒。勞勃幾乎要瞪裂了眼角,面目猙獰地大罵一聲,舉槍就射。
......
幾分鍾後。
沃森帶着雙腿斷掉的昏迷男人走出房子,爲了方便攜帶,他直接用繩索将對方整個上半身捆住,然後用繩頭圍在自己腰上,這樣一來,除非遇到轉角或門檻之類的東西,大部分時候都不需要伸手去扯了。
用最後幾十發子彈擊倒了趕來救援的敵人,他丢下打空子彈的PKM,從背後取出了RPK輕機槍,緊接着按照記憶片段中的路線,繼續拖着人往外走。沃森打算直接把人交給馬塞爾,然後趁着莊園裏的局勢還未徹底穩定,找機會做掉自己的倒黴室友。昨晚他一直在偷聽對話,也由此得知了那倆家夥的名字。
獵殺時刻.jpg
不過當時自己的倒黴室友一共2人,現在隻見到了伊薩......
算了,另外那個德瑞克有機會再說吧。
RPK算是阿爾巴尼亞最泛濫的機槍,沃森這武器一換,外邊的敵人一時間還分辨不出來是不是友軍在開火。之前追人的時候,沃森已經硬穿了一波,這幫人現在完全已經陷入混亂,再加上看到自家首領被擒,伊利裏亞的匪幫成員們很快就成功擊潰了這些殘餘力量。
“哇哦——!瞧瞧這是誰?”
一路揍了幾個興奮過頭、差點誤擊友軍的家夥,沃森終于帶着人來到馬塞爾跟前。獨眼龍翹着兩條粗眉毛,臉上的眼罩都有點遮不穩了:“我想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尊敬的勞勃先生,不過我保證,這應該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嗯?”
看到男人那兩截扭曲的腿,馬塞爾擡起頭來:“這是你幹的?”
“菲格羅亞說要活捉,又沒說要四肢健全。”
“哈哈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對!”聽見沃森的話,他忍不住大笑起來:“我真的開始有點喜歡你了知道嗎?等下我會在首領面前好好誇誇你的!薩拉查這次确實給我帶了個棒家夥。”
“無所謂。”
沃森解下腰間的固定繩索,把槍扛在肩膀上,直接轉身走開:“我那挺PKM機槍用光子彈暫時丢掉了,現在我得去把它找回來。”
“行!晚上見!”
馬塞爾告别的語氣有些歡快和急迫,那家夥現在心情确實很好。而且聽他話裏的意思,估計馬上就要提着俘虜勞勃去見老獅子菲格羅亞了。這意味着相當一部分指揮層要離開,留在莊園裏的多是普通成員,這對于沃森來說是個好消息。
倒黴室友你在哪~?
啊,倒黴室友你在這!
壓根沒打算去找機槍,沃森直接返回一開始侵入莊園的位置,果然看見伊薩正在附近帶着人翻箱倒櫃。想了一下,他故意走到旁邊,輕輕一腳踹飛了眼前的鐵門,然後端着武器探頭探腦往裏看。
“嘿!大家夥,這裏沒敵人了,去其他地方吧!”
一個人喊道。
“别跟他費勁。”伊薩示意同伴閉嘴:“這人又聽不懂我們講的話,不要理他。這裏沒什麽東西可以弄了,我們去東北角的别墅,希望那裏還沒有結束戰鬥。”
好啊。
沃森做了個口型,晃悠悠地從反方向踱出門,然後開始加速繞路跑向東北角别墅。那些來自莊園守衛的記憶片段再次被調用,一條足夠隐蔽的路線在腦海中規劃出來。那是環繞了小半座莊園的低矮污水道,能落腳的地方很少,匪幫成員們大多不願意在這種毫無價值的地方浪費時間。但這對于沃森來說并不困難,快速地騰躍幾下,很快就抵達了東北角别墅。
一把扯開門鎖,他彎着腰鑽進去。
這是個散發着黴味的地窖。
重新把門卡死,喪鍾盔甲内部的身體表面分化成多根觸須,由内而外不斷扭動,厚重的盔甲背側就揭開了一道縫隙。沃森柔軟的身體從裏邊鑽出來,觸手迅速收回體内,一具豐滿高挑的女體出現在原地。
好臭......
沃森小姐皺皺鼻子,又扯了一下繃緊的胸口衣物,幹脆把迷彩服外套脫去,穿着背心輕手輕腳地從地窖裏摸上來。她打算假扮成一個困在房間裏的驚惶女人,接着故意讓伊薩發現,最後将他單獨引進來做掉。自己之前挑血包的時候,就專門找了那些看起像是小隊長之類的人,這些家夥知道的房間數量和用途可要比普通守衛具體很多。
比如3樓西廂客房。
砰砰砰砰!!!
房子裏還有些零星敵人在和匪幫成員們交戰,不過他們眼睛都瞄着外邊,這倒是讓沃森小姐有了操作空間。她瞅準時機,一個輕跳直接貼上了3樓外牆,就像蜘蛛一樣悄悄挪到天花闆上,然後把腦袋倒轉180°,開始将眼前的走廊、拐角同記憶畫面進行對比。很快,走廊西側的房間門被沃森小姐輕輕推開,一股略帶着淫靡的香水氣味彌漫出來。
樓下的槍聲依舊沒有完全停息。
我還有點時間。
沃森小姐打開衣櫃,打算找點符合身份的東西來穿,畢竟她總不能穿着一身迷彩服假扮弱女子。就和記憶片段裏一樣,裏邊的衣裝确實很豐富,五顔六色、樣式繁多。但它們基本上都有一個類似的點——遮不住點。
看了看自己的背心,沃森小姐皺起眉頭,又在衣櫃裏翻了兩分鍾,終于找到一套金色的鑲釘馬甲熱褲裝。這套衣服是明顯的舞台演出風格,但從面料質感到縫合線頭,裏裏外外透露着一股廉價感。
嘩啦——
旁邊房間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估計是被哪顆幸運的流彈造訪了。傾聽一陣,外邊的火力密集度明顯上升了一個層級,顯然匪幫成員們已經得到了增援,而且估計就是倒黴室友伊薩那夥人。
一雙軍靴首先歪到地毯上,緊接着是迷彩長褲和灰色背心。沃森小姐把衣物簡單包起來,藏進櫃子最底層,然後拿起熱褲往腿上提。但她随後便發現錯估了尺碼,褲子提到大腿根部就完全卡住,稍一用力,線頭崩裂的細微動靜就傳進耳朵裏。
腿跟的嫩肉被勒得凹陷一圈,白裏透紅,甚是誘人。
沃森小姐又一次爲自己的身材感到煩惱。
“耶啊啊啊啊!!!!”
“死吧!去死哈哈哈哈哈!!!!”
槍聲變得更加激烈,伴随着多股呐喊,外頭的匪幫成員們開始沖鋒了。
“淦!”
重新翻出自己那條大媽式的運動内褲,沃森小姐手起刀落,簡單粗暴地把它和背心一起切成了破**基尼。樓下的動靜已經變得嘈雜,甚至還傳來了伊薩的聲線。她趕緊收拾一番破布,再把兩撥黑頭發撥到臉前用觸須固定,确認沒有什麽露餡的地方,這才悄悄推門出去。
砰!砰!砰!
樓下三聲槍響。
眼睛越過螺旋式的中央樓梯往下窺視,三個俘虜平躺着,眉心是紅彤彤的血洞。伊薩站在旁邊,正和手下說這話。沃森小姐靜靜看着對方走上樓梯,然後輕輕發出了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