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東部時間下午4點,全球制藥聯合會會長出席聽證會時表示,聯合會各成員公司已經達成一緻意見,将繼續全力協助聯邦司法部門的調查。”女主持人眼神飄了一下,顯然是在看詞:“目前,安布雷拉集團最後一位在世的聯合創始人奧斯維爾·厄爾·斯賓塞仍然沒有露面,行蹤成謎。而上周日,紐約時代廣場再次爆發示威活動,多名遊行居民在接受本台記者采訪時聲稱,此舉是爲了抗議聯邦調查局……”
“哼。”
魯珀把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抛,轉手捏起啤酒罐往嘴裏倒了一大口。距離浣熊市事件已經過去了半年多,可那場神秘爆料引發的一系列後續反應仍然遠未停止,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根據爆料内容,全球制藥聯合會十餘個成員公司全都與安布雷拉有瓜葛,間接促成了後者對生物武器的研究與試驗。
雖然成員公司們無一例外都宣稱自己不知情、隻是被安布雷拉欺瞞,參與了極少數不涉及生物武器核心機密的工作環節,但輿論顯然不會輕易扭轉。畢竟浣熊市慘劇實在震撼人心,而且......誰讓你被查出證據了呢?因此,這大半年來,全球制藥聯合會就一個态度:
誠心認錯、捐款捐物、配合調查、積極挽救。
再有人罵,幹脆裝聾。
還問?問就是鞠躬道歉。特别是東瀛神羅制藥的人,每次電視上公開出庭,所有人員必定先來個腦門磕桌闆,姿勢如此統一,音量如此标準,簡直就像事先排練過。而事發以後,這些成員公司最矚目的一個“挽救措施”,就是成立了“生物恐怖主義安全評估聯盟(Bioterrorism Security Assessment Alliance)”。
簡稱BSAA。
不過據說隊員才十幾号人,其本身也沒得到世界各國的授權許可,拿槍跑去任意一國領土都屬于違法舉動,所以能幹什麽呢?
算了,已經和我們沒關系了。
窗外的夜雨漸小,魯珀又點上一支煙,回想起自己這段時間聽到的業内消息。很顯然,安布雷拉集團的倒台在明暗兩面都掀起了滔天巨浪。那些流落出來的生物武器和資料在黑市裏大火,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天價。各路公司和組織都在搶奪,有些實力強一些的團體甚至會選擇動手。要說這些人背後沒有某些國家的指使,卡萊娜肯定是不信的。
相比起這些生物武器,她甯願和貧民窟的毒販子火拼。
換台!
“……正在演變爲暴力沖突,幾名示威人員在廣場上停了一台載滿安布雷拉制藥商品的汽車,在試圖點燃的時候被警方……”
再換!
熟悉的鍵盤音響起,一個身穿休閑西裝的帥哥站在屏幕正中央,對着立式話筒邊跳邊唱:“Never gonna give you up! Never gonna let you down(我絕不會放棄你,我決不會讓你失望)~”
再換!
畫面一變,熱烈的樂曲和歡呼聲便從揚聲器中湧出。缤紛的禮車在街道上緩緩前行,幾十位拉丁美女穿着各色亮片、布料和羽毛組成的表演服,在攝像機前扭動着桑巴舞。她們後背還有兩扇大羽翼,随着身體動作上下抖動,甚是華麗。不過魯珀的目光主要還是集中在身體上,這些表演服的暴露程度,和丁字褲比基尼相比也差不太遠。
至于跳起舞來是個什麽樣子,聽聽歡呼聲就知道了。
真就哪裏抖都看得清楚......
而且在這種場合,拉丁女郎們是完全沒有什麽矜持、害羞的心态,盡情展示着身姿,表情和動作大大方方,硬是往火熱、性感和浪蕩之中融入了一股民俗文化的味道。但表演人群中也不完全是火辣美女,有不少身材一般、甚至發胖走樣的大媽,也樂呵呵跟着跳,就像在家蹦迪一樣自然。
這才對嘛!
法國人妻往沙發上一躺,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手指伸向遙控器,将音量放大幾分。跳動的音符穿過玻璃窗,混入漸漸稀薄的雨水之中,一路往上飄,飄得越來越遠。就像一場短暫而漫長的旅程,轉瞬間飛過大片土地與海洋,重新投入到另外一幕夜空之下。
這裏,暴雨依舊。
轟隆!!!
這道閃電幾乎是貼着頭頂落下,将整個視野照得慘白。發動機轟鳴聲立刻被蓋過,駕駛艙裏的女人被驚醒,她擡着兩片眼皮,看到了熟悉的深綠色夜空。目光随即投向儀表盤,自動駕駛模式下的參數一切正常。經過多次改進之後,這台飛行器已經足夠可靠,甚至無懼雷雨。
“呼......”
女人感到有些呼吸困難。
手指摸到臉上的供氧面具,将輸出功率調大兩格,疲憊的大腦這才清醒幾分。時間顯示現在是深夜,但下方這座城市并未沉睡——就如同過去無數個夜晚,它永遠不會睡去,它醞釀着無數計劃,溫養那些作惡多端的人們。
若是這兩天沒出遠門,女人本該手握長棍、化身暗夜騎士,對其施以懲戒。
她很想現在就跳下去,但情況并不允許。
“歡迎回到哥譚,韋恩小姐。”
老管家阿爾弗雷德的聲音總是那樣充滿了磁性,渾厚中帶着溫暖:“降落平台已經準備好了,按照程序,我會爲您和蝙蝠戰機再進行一次消毒。”
“收到,30秒。”
布魯茜切換成手動模式,操縱蝙蝠戰機高高劃過哥譚夜空,朝着郊外的韋恩莊園湖面降落。對于絕大多數飛行員來說,夜間起降總是一個小挑戰。不過在韋恩集團的科技加持下,這已經不再是什麽問題,飛控電腦牢牢抓着牽引信号,輕松将蝙蝠戰機帶進入口,寬闊的湖面即刻合攏。
機輪在地面上停穩,整個升降平台緩緩下降。這條巨大的機械通道充滿了工業風格,那長長幾串指示燈還頗有些科幻風格。大半年過去,蝙蝠洞早已經徹底變了模樣。布魯茜操縱着戰機緩緩抵達消毒倉以後,自己跳下地面,徑直進入人員專用的消毒房間。在她身後,四面噴來的白色煙霧很快便徹底遮蓋整個機身。
哧——
三層隔離門依次開啓,布魯茜披上浴巾,踩着拖鞋走了出來。
“熱湯已經準備好了,韋恩小姐。”
這一通消毒折騰了十幾分鍾,阿爾弗雷德早已等在門口。老管家仍舊是标準的姿态,一手端着盤子,一手挂了毛巾,風度翩翩。可是布魯茜并不在意這些,她更關注老人的皺紋和白發根。爲了陪着自己這趟任務,阿福一塊熬了夜,明天自己可以任性睡懶覺,可阿爾弗雷德卻不能——不如說他是不情願,因爲大早上不起來整理宅子,有違英倫管家的優雅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