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機槍能把普通直升機掃下來嗎?
如果高度、距離合适,沃森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做到,除非頭頂上是那種駕駛艙玻璃都能防彈的Mi-24武裝運輸直升機。不過幾分鍾以後,軍火商尤裏打開一個箱子,主動向大家展示裏邊的蘇制SA-7“聖杯”單兵防空導彈,并表示如果真遇到危險,那麽自己帶的軍火随便用。
這人甚至還有一箱RPG,說是這次的買家又摳又不禮貌,所以贈品幹脆就沒送出去。
行吧,畢竟軍火商。
往南美洲銷售俄國貨,尤裏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嚴格來說,這種行爲就是在美聯邦後花園裏點火,想不被針對都難。而他本人的描述,也基本符合魯珀之前那些猜測,美聯邦情報局和國際刑警都已經盯上了他,至于自己爲什麽今天都還沒死,沃斯托夫先生卻是不願意再談了。沃森還聽到狼媽偷偷用法語勸告霍伯,勸他别再跟這個尤裏合作,不然後者捅破了天可護不住。
霍伯确實挺猶豫,但随後表示......這人給得實在太多了。
真就富貴險中求呗。
“你要不過來睡?”
沒再關注讨論行動計劃的3個人,沃森解開大腿護甲,然後摸摸靠着機艙壁的米歇拉。蝴蝶刀小姐立刻會意,摘掉頭盔,整個人挨到男友大腿上。沃森就像撸貓一樣撫摸那層金發,讓米歇拉舒服地閉上了眼睛。緊接着他注意到,對面躺着的恭子女士開始皺眉頭。
四眼睜開了眼睛。
米歇拉睜開了眼睛。
四眼閉上眼睛,轉過頭。
回合結束。
啪!
蝴蝶刀小姐拉住男友的腦袋,讓他低下頭來:“四眼是不是惦記你?”
“她是在惦記我,但不是你想的那種惦記。”沃森降低音量,把某個德語單詞咬得很重:“她對保護傘的那些生化武器很着迷,你也知道的。我上次給過她一些資料,我估計她已經看完了,現在正想着怎麽從我手上拿走更多東西呢。”
“你也是生化武器嗎?”
“我覺得你才是生化武器,而且你還感染了我的小心髒。”沃森低下頭輕吻一口,蝴蝶刀小姐翹翹嘴角,重新閉上了眼睛:“哼,我遲早要把她再刮一遍。”
“噓!這話可别讓魯珀聽見。”
......
上午5點17分。
陽光終于刺破天幕,從雲層之中穿透出來,天空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金黃色。沃森看着這幅美景,回想起自己1944年和美國隊長、咆哮突擊隊飛去阿爾卑斯山脈獵殺紅骷髅的行動。當時那架C-47運輸機同樣很吵,自己還在飛機上給莉亞婆婆寫了信,說黃昏時分的雲層特别漂亮。
至于朝陽,那便有所不同。
充滿了活力氣息。
就像枕着自己的大腿的蝴蝶刀小姐,胸腹呼吸的節奏均勻,眼角偶爾輕輕皺起來,卻又立刻舒展開。每一個小動作都落在沃森眼中,讓他感覺面前終于是一個活生生的年輕女人,而非曾經那頭遍體鱗傷的雌獸。用指尖緩緩撫摸上去,米歇拉也不再驚顫和躲避,以坦然的姿态回以溫柔。
“(俄語)北風呼叫!北風呼叫!”
一串俄語打斷了沃森的思緒,軍火商尤裏正坐在艙尾不斷調試着通訊電台。他低頭看了幾眼撥紐,又重新把話筒湊到嘴邊。連續呼叫半分鍾,尤裏緊皺着的眉毛突然展開來,應該是已經收到了回應。軍火商此時已經脫掉那身黑西裝,換上和狼群小隊同款的黑色作戰服,還端起了一把導軌版AK自動步槍,上邊些那配件多得跟聖誕樹似的。
就連老男人霍伯也換了衣服,這是狼媽一開始的強烈要求,如果飛行途中被迫降落,大家還可以通過這番喬裝打扮來掩護目标身份。衣服确實不怎麽合身,但尼龍帶紮一紮,完全可以應付。
好在一路上沒出什麽事。
接下來隻要将飛機停在貨輪附近,就能通過小艇登上去了。
“準備降落!”
繞着貨輪盤旋幾周,看到海面上開出幾艘打燈小艇,霍伯便朝駕駛員下達命令。任務完成在即,三方人員都感到很滿意,尤裏更是拍了拍霍伯的肩膀:“待會上去輪船,我會讓我的手下去準備錢,這需要一些時間,所以我們先好好喝一杯!”
“當然!沒有問題!”
随着飛機逐漸停穩,後艙門嘎啦一陣緩緩推開,大家全都拉下頭套、解除了槍機保險。哪怕這裏頭混進去3個女性,趁着天剛亮,在外形和身材上也基本看不出什麽明顯區别了。爲了避免提高辨識度,沃森這次并沒有穿戴喪鍾盔甲,而是選擇使用常規的重型防彈套裝,特别是一副大目鏡,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甚至比那倆大胡子更像俄國士兵。
說到“山羊”和“蠍子”這倆保镖......
現在最顯眼的反而是他們。
“(俄語)老闆呢?你們怎麽都套着頭?”
“不關你的事,小子,快來接東西!”
山羊罵了對方一句,先手丢出去好幾個大背包。在魯珀和貝爾特威之後,軍火商尤裏第三個跳進小艇,雖然狀态很放松,但他還是遵守了約定好的事項,不吭聲,也不做什麽暴露身份的動作。箱子接連不斷地被機組人員送下來,很快,這艘裝滿人員和重物的小艇就不得不挪開位置。沃森、米歇拉、四眼和老男人霍伯帶着狼群小隊的裝備乘上了另外一艘小艇,衆人開始朝着那艘貨輪前進。
狼媽還特意安排了兩個大胡子保镖和沃森一道乘船。
這架“信天翁”水上飛機則是留在原地,适當降低了引擎轉速。等到合約徹底完成,它還要運送自家老闆和狼群小隊一行人返回裏約熱内盧市區。
嘩啦!
一個小浪頭擊打在艇身上。
海風用力擠壓着身體,鑽入那些包裹得不是很嚴實的部位,有些微微的涼意。黎明階段确實非常短暫,就這麽一點時間,朝陽就開始露出了頭頂。不遠處那艘巨大貨輪在陽光的映照下,充滿了工業風格的美感。從沃森這個視角往上看,倒是很像曾經看過的《泰坦尼克号》電影鏡頭,隻是裏邊那艘大船實在可惜,初次遠航居然就沉了。
小艇駕駛員這邊動作很快,幾分鍾過去,他便移動到了貨輪側後方的吊艇架正下方。幾根金屬長索陸續被手動固定好,緊接着便同時拉起兩艘小艇脫離水面。
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
可沃森卻開始感覺不對勁了,自己的蜘蛛感應正隐隐告警。然而在這個緊貼船體上升的過程中,視野範圍會受到很大限制,他看了一眼米歇拉,緩緩将身體移動到正前方。打量了一下平靜的駕駛員,沃森裝作聊天,轉頭拍一下“隊友”的肩膀,用德語說:“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