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沃森沒來嗎?”
十幾分鍾後,見到古一法師孤零零從傳送門裏走出,王法師表情有點詫異,還有自家老大出面請不來的人?就算是沃森,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先别找沃森了,他的麻煩也不小。”姚女士上半張臉隐藏在僧袍的兜帽之中,那張嘴唇顔色偏黑,顯得有些妖異。隻不過在昏暗的環境下,王胖子直接将其忽略過去了:“哈米爾已經把外來者困到鏡像空間裏,幸好這裏是個停車場,沒有造成太大損失。”
“去吧。”
吩咐王法師繼續幹活,古一背過身,擡頭看向夜空。之前的突兀雷鳴直接撕裂了維度,幾乎是同一時間,紐約聖殿的警報就拉響了。法師們陸續趕到現場以後,經驗豐富的哈米爾直接下令構建鏡像空間,避免災難進一步擴散。繼續平息了一下體内的黑暗能量,古一法師返身走進空間屏障,隻是看見眼前這兩個造型古怪的身影,姚女士就暗自皺起眉頭,因爲這兩人看起來确實很奇怪。
空地上伫立着一對男女。
前者與其說是男人,不如說是地獄惡魔,至少在外骨骼硬甲、橘紅色皮膚和表面流竄的能量紋路等造型細節上非常相似;至于後者,看起來反倒與普通人無異,身上那套帶漁網的比基尼甚至很像内衣模特,就算頂着一個華麗的圓盤頭冠,也沒讓人感覺到什麽威嚴。可在她背後,一雙翅膀狀煙幕無風自飄,證明其能力不凡。
“都準備好。”
對于普通法師來說,構築這種大型鏡像空間耗費高昂,單人操作也很難穩定維持,因此必須加入幾名同伴協助。确認完手下們的狀态,古一法師緩步走向這對男女,雙手在背後悄悄構建紋路:“如果不介意,能不能向我介紹一下你們自己?”
那個約有3米高的惡魔男子怒吼一聲,剛邁出兩步,卻又被身後的頭冠女子叫住。随後,這名女子靠上前來,走路姿勢莫名的很像女模特:“人類,你......很特别。”
“比如?”
古一法師開始微笑。
“你身上有種特别的力量,我可以看到......力量,很奇怪,不一樣的感覺,陌生......”頭冠女子開始繞圈子,看着鏡像空間裏反複旋轉和運動的建築物,露出一副癡迷的表情:“這裏,這一切......這裏是什麽地方?這個世界......”
“很高興你知道現在的狀況。”古一法師一邊感着身後的魔力波動,一邊把目光轉向頭冠女子皮膚上的紋身圖案:“很多外來者根本不能正常交流,他們也不清楚自己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世界,說實話,我很少能遇到可以流暢溝通的外來者。”
“你不該這樣稱呼我。”
似乎是注意到措辭,頭冠女子重新看向古一:“人類曾經把我奉爲神明,而他們現在卻抛棄了我和我的兄弟,開始崇拜機器。我會摧毀這一切,重新建立正确的秩序,哪怕是在這裏......向我獻上你的忠誠,人類,我會考慮允許你加入我的新世界。”
“這恐怕不行。”
古一法師保持微笑。
“吼——!!!”
話音剛落,那名惡魔男子再次怒吼。但就在這一刻,巨大的傳送門從左往右橫掃而過,帶着場地中央的三個人憑空消失。幾十米外,老法師哈米爾終于把兩道眉毛松下來,伸手去拍打同伴:“行了行了,結束了,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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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森小姐從床上坐起來,傻乎乎地看着懸浮鬥篷。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不對,是好多好多夢。
當年那個羅馬尼亞小村莊一定爆發過大規模戰役,才會讓真菌根吸收了如此之多的陣亡士兵意識。在夢裏,沃森小姐不止一次披堅執銳,爲了神聖羅馬帝國發起沖鋒。那種無比純粹的、極緻的狂熱,直到現在,還未完全從腦海之中褪去。可是講道理,如果十字軍死的人比較多,豈不是說明......他們輸了?
無所謂,關我什麽事。
繼續發愣幾分鍾,沃森小姐這才後知後覺地摸摸頭。
怎麽感覺腦殼有點疼?
......屁股也疼。
“是不是你趁我睡覺的時候揍了我?”她皺起眉頭,瞪着飄到身邊的懸浮鬥篷,後者趕緊模仿出攤手的動作。瞪了一陣,沃森小姐翻身下床:“算了,你這家夥又不會說話,唉......奇了怪了,我内衣内褲丢哪去了?明明放在這裏的,不會是你拿了吧?!”
懸浮鬥篷繼續攤手。
“唉......頭疼,怎麽回事到底......”沃森小姐揉揉腦袋,幹脆光着身子離開房間,可走到門口忽然猛地回頭。懸浮鬥篷正從床底下卷出兩團布料,見到主人看過來,渾身一抖将東西落到床上。沃森小姐大步沖過去,瞟兩眼自己那套内衣褲,一把扯過鬥篷:“哈!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懸浮鬥篷瘋狂比劃。
“說不出來了是吧?”沃森小姐欺負它沒嘴巴,一拳頭怼過去:“我就知道你是個壞東西!看我今天怎麽教訓你!”
一道傳送門忽然在身邊打開。
“噫噫噫噫噫噫????”沃森小姐眼疾手快,将懸浮鬥篷往身上一罩,一個瞬沖撲到了床上。古一法師邁入房間,看到被窩裏頭露出一個小腦袋,啞然失笑:“你終于醒了?把衣服穿上,我這邊剛剛抓到一個外來者,來幫我看看什麽。”
“......什麽叫我終于醒了?”
沃森小姐一屁股坐住瘋狂掙紮的懸浮鬥篷:“你剛才來過?”
“是的。”
古一法師伸手扶起牆壁上歪掉的畫框:“我拍了你幾下,你的身體突然就自己動起來了,還試圖攻擊我,我隻能把你拉進鏡像空間裏解決狀況。很抱歉弄亂你的房間,不過有鬥篷幫你收拾,我就先去處理那些外來者了,你知道的,緊要事項。”
“所以是鬥篷在幫我收拾房間?”沃森小姐聽明白了,趕緊把懸浮鬥篷從屁股底下抽出來,瞬間切換一副熱情笑臉,殷勤地替它撫平褶皺:“哎~呀~你怎麽不解釋一下嘛......和我說一聲就好了對不對?搞得我都誤會了,我的錯我的錯。哎喲,可憐孩子,哪裏疼?誰打你這麽用力?讓我揉揉~”
咻!
就在沃森小姐一口親過去的時候,懸浮鬥篷掙脫束縛,一下子退開。
“......好朋友?”沃森小姐轉着星星眼,比出一個大拇指。
鬥篷模仿着雙手抱胸的姿勢,不理她。
“好吧好吧,你先氣着,晚點我回來請你吃肯德基。”沃森小姐長出一口氣,從床上一個側空翻跳到姚女士面前,擺出體操表演那樣的謝幕姿勢:“行了,速戰速決,我們現在馬上出發嗚嗚嗚我忘了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