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隐隐約約傳來說話聲。
“别,别親......”
“怕什麽?反正她睡着了不是嗎?”
米歇拉渾身一抖,猛然睜眼。
熟悉的卧室天花闆。
腦袋懵懵的,想不起來昨晚上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蝴蝶刀小姐繼續躺在床上眯了一會,掙紮着想要起身。這動作一大,酸痛感立刻就從全身各個部位蔓延開來,米歇拉一個沒站穩,直接坐倒在床邊地毯上。
這熟悉的感覺已經有一段時間沒體會過了,至少有件事情她非常确定,昨晚上自己肯定和沃森瘋狂折騰了一番。米歇拉扶着床爬起來,衣服也沒穿,跌跌撞撞往外走去。直到解決完個人問題、對上盥洗室的鏡子,女人才發現胸頸有好幾個吻痕,唇角還破了點皮。
“你昨晚可真是有夠瘋的。”
旁邊冷不丁一道女聲,吓得米歇拉清醒了幾分。
妮莎肩靠着廁所門框,一臉調侃神情。
“嗯哼。”
蝴蝶刀小姐嘗試冷漠回擊:“我以爲你早就回去那個下水道了。”
“昨晚要是沒有我開車,沃森可能要把你活生生拖回來才行,你都不知道你當時瘋成了什麽樣,就像一隻吸了貓薄荷的小可愛。”妮莎的笑容絲毫不減:“等回到這裏都快黎明了,這可不能怪我吧?”
米歇拉自顧自刷牙,然後故意噗地一下,像吐口水一樣漱口。
“好吧,小野貓,晚上見。”
妮莎擺擺手,消失之前還留下一句:“順帶......你的皮膚口感不錯。”
鏡子前的米歇拉直接愣住。
幾分鍾後,她沖下樓找到看電視的男友:“我昨晚到底幹了什麽?”
“你醒了?”
沃森正看着野生動物紀錄片,兩盒薯條吃得津津有味,聽到女友的問題頓時又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問?不如我先讓德魯女士來回答你吧,首先把你弄上車的時候,你就開始大喊大叫。”
“我說了什麽?”
“等等啊,我模仿一下,咳咳......沃森!這個女人怎麽在我的車裏?你馬上把她......唔!”沃森豎起一根手指,眼睛看向天花闆,直接變了個聲音。但他還沒說完,米歇拉就撲過去捂住他的嘴,見沃森發出一陣嗚噜聲,這才将手移開:“行了,别說了,接下來呢?”
“接下來你一直想拔刀捅妮莎,但她在開車,我當然隻能攔住你了,你又不停鬧着要德魯女士變回沃森先生,我就隻能先變回來。沒想到你安靜沒多久,忽然就開始脫外套,妮莎都被你弄得愣住了。”
“......我脫外套幹嘛?”
米歇拉有種不妙的預感。
“還能幹嘛?就是你想的那樣啊,攔都攔不住,搞得我用了觸手把你綁起來。”沃森今天翻白眼的數量再度破了人生記錄:“剩下十幾分鍾車程你就喊着要我吻你,我一把嘴挪開你就鬧,話都不給我說,要不是有觸手綁住四肢,我看你自己都要扭起來。”
蝴蝶刀小姐躺進沙發,捂住了臉。
“好不容易進到家門,我和妮莎彎腰脫鞋子,你在那接着脫衣服。”沃森抱起胳膊,沒好氣地繼續投訴:“妮莎可就在邊上呢,你當時到底怎麽想的?海因茨瓦芬醫生,我要采訪你一下,當着她的面把我摁沙發上猛親會讓你很有成就感嗎?”
“是,确實很有成就感,不行嗎?”米歇拉也豁出去了,繃着一張臉:“誰讓她一直惦記你的?”
“你真這麽想?怪不得你當時要來真的。”
“......啊?”
“啊?”
沃森湊近女友的臉,重複了一遍她疑問的語氣詞:“啊——?你真是什麽都記不得了啊,寶貝,妮莎往側面沙發一坐,說你們倆繼續,我就在這裏看着。”
“然後她又說了一句小野貓,你就炸毛了,穿着内衣跳出沙發想找她打一架。”緩了幾秒鍾,沃森繼續說:“你覺得我當時應該繼續攔你?不,我當時不想攔着你了,你們兩個自己解決去吧,我上樓洗澡。”
“嗷嗚——”
電視屏幕上恰好出現一群野狼,擡着脖子朝夜空嚎叫。
恰達好處的動靜,如信号一般,米歇拉面無表情地拿過枕頭,把臉摁進去當起了鴕鳥。她已經不敢再問脖頸那幾個吻痕是什麽情況了,萬一再有什麽刺激的,自己怕是要沖上樓找那個吸血鬼拼命。
見女友沒再多問,沃森悄悄松了口氣,他剛才都在想要不要撒個謊,因爲每次涉及到妮莎,米歇拉都很容易情緒失控。自己當時的确把戰場留給了這兩個女人,結果也沒有意外,蝴蝶刀小姐自然不是血族公主的對手。
更何況醉到站不穩?
等沃森走下樓,女友已經被摁到沙發上了。
懸浮鬥篷還在旁邊扇風。
那場面隻能說極度魔幻,重點是米歇拉的表情倒也不完全像屈辱,由此看來,血族公主此前說她藏着受虐屬性确實不假。妮莎很可能正在進行她的攻略計劃,也就是關于先搞定米歇拉的那一套,沃森此前明确拒絕過,因爲他知道這對女友不公平。
可現在看看米歇拉......
沃森還記得妮莎昨晚對自己說過一番話。
如果一個人能夠接受伴侶以完全不同的外表與自己親密接觸,無非有兩種可能,要麽她愛對方愛到了不在乎外表,要麽這些外表她其實都喜歡——沃森小姐暫且不論,以米歇拉與德魯女士相處的細節來看,她确實多多少少占了一點後者的心态。
這不就是自己一開始的打算嗎?
......米歇拉真像她嘴上說的那樣,無比痛恨妮莎?
剛開始的确是,現在呢?
靜靜看着電視屏幕中的狼群,鏡頭理所應當給到了狼王,族群中通常具備唯一交配權的頭領。沃森意識到,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默許了妮莎的做法,或許換個角度看,自己一開始就沒有想着要真正拒絕。
自己心底裏真正的想法,或許是完全置身事外,找機會背後推一下。等兩個女人真正勾搭上的那一天,再站出來說一句你們兩個自己主動的,不關我什麽事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也隻能被動接受了。
他都驚詫于自己居然有臉思考這種想法。
妮莎甚至還在樓上。
揉了一陣太陽穴,沃森選擇去廚房給女友準備午餐。
雞蛋、火腿、吐司再加一片芝士,沃森兩隻手擺弄平底鍋和鍋鏟,觸手則是伸出去水洗橙子,切碎以後丢進榨汁機。前些日子隻要在家,他總不會錯過這種鍛煉多線操作的機會,短短幾分鍾,搭配橙汁的雞蛋吐司就滋滋響着端上茶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