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就是，這是另外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好嗎？”史蒂夫不得不提高音量、擡高雙手嘗試制止衆人的笑聲：“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和我沒有關系！好嗎？見鬼，你們不要當成是我做的！”

“嘿！注意語言，隊長。”

托尼終于找到了機會，揪着史蒂夫平時要求大家别講粗口話的癖好來發動攻擊，讓現場又笑了一輪。但此時此刻，史蒂夫依然展現着充足的耐心，将隊友們的反應抛開：“所以沃森，你說我們1944年見過面？”

“是的。”

“意思是你1944年就......你那時候多少歲？”史蒂夫抓住了重點，成功把話題轉移方向。

“14歲吧？”

沃森小姐用指尖刮刮下嘴唇：“我不太記得了，反正沒成年。”

“那你......你說你的世界現在還不到21世紀，那就是90年代對不對？”史蒂夫大腦飛速轉動，久違地回歸了他智力型英雄應該發揮的表現：“那你現在的年齡豈不是已經到70歲左右了？”

“是這樣，不過我和你一樣陷入了沉睡，但我比你醒得早。”

沃森小姐偷換概念，沒說自己是1990年找霍華德注射了超級士兵血清才開始入睡的。

“所以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這個事情比較久遠了。”沃森小姐搖搖頭，發揮自己學新聞學到的選擇性事實報導手法：“我被納粹科學家抓去做實驗，後來......我在戰場上與納粹士兵戰鬥的時候遇到你，你就把我帶了回去......抱歉，我當時年紀還小。”

“沒關系，沃森。”

史蒂夫是親身經曆過二戰的人，對九頭蛇與納粹的勾當一清二楚，特别是關于研究超級士兵血清那部分。借助沃森小姐的零散幾句描述，他自動腦補出一個逃離實驗室的可憐孩子在戰場上遊蕩的艱難故事：“所以我把你帶回基地，然後呢？”

“我跟着你們一起訓練。”沃森小姐适時露出一副回憶幸福往日的微笑表情：“你訓練我如何格鬥，佩姬訓練我如何射擊，托尼的父親霍華德先生替我做了一身裝備，噢，還有兩把特制的手槍。”

“所以還跟我父親有關？”

托尼插了一嘴，示意話題繼續。

“我還記得......”

沃森小姐開始抛重磅炸彈：“我們空降阿爾卑斯山追殺紅骷髅，時間太緊了，我沒有接受過跳傘訓練，于是你就把我綁在了你身上......”

“哇哦——哈哈哈！！！！”

獵鷹山姆又是第一個笑出聲的。

“山姆，閉嘴。”

史蒂夫指了指對方的鼻子。

“嘿！注意語言，隊長。”托尼立刻補上一刀，衆人就又紛紛笑起來，會客廳裏充滿了歡快的氣氛。史蒂夫再怎麽有耐心，此刻也繃不住了，隻能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事情就是這樣了。”沃森小姐繼續發揮新聞學技能，故意不提自己是哪一年陷入沉睡的：“我和你都搭上了九頭蛇那架轟炸機，後來你陷入了沉睡，我也陷入了沉睡。”

“這真是......”

史蒂夫想起登上飛機前佩姬與自己的那一吻，也跟着開啓了回憶模式，語氣進一步平緩下來：“好吧，我真的沒想到，我以爲我是唯一一個睡過了70多年的人，這真是......哎，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所以，你和史蒂夫在1944年認識。”獵鷹山姆出來總結：“當年你還認識了托尼的父親霍華德·斯塔克，然後你之前說，你幫助霍華德夫婦......”

說着說着，他忽然住了嘴。

然後把目光瞥向冬兵，又迅速收回來。

“額......怎麽了？”曼蒂絲并不清楚1991年末冬兵刺殺了霍華德夫婦的事情，還在那裏疑惑地問：“你怎麽停下了？”

“事實上，後來我也認識了托尼。”

沃森小姐一看這個場面，隻能繼續抛炸彈了：“如果你們不介意，我是說......如果托尼不介意的話，我倒可以講講我和他認識的故事......”

“打住！”

托尼想到沃森小姐此前對自己說的‘揍了20多歲的托尼一頓’，吓得渾身一激靈，打趣老對頭史蒂夫是一回事，他自己可不願意當衆丢臉：“這是在講史蒂夫的故事，現在講完了不是嗎？我覺得今天就......”

“不，今天還沒完，你過來。”

史蒂夫少有的動了脾氣，或者說久違地覺醒了一點屬于年輕人玩鬧的心思，他直接站起身，憑借兩隻強有力的臂膀将托尼從沙發背後拽過來，強迫這家夥坐到自己身邊：“現在輪到你了，鐵皮人，你開的頭，你别想跑。”

“不是！等等，跟我有什麽關系？！”托尼剛才笑那麽大聲，可沒想到回旋镖這麽快打回自己身上，他本來就要面子，瘋狂找借口想要走人：“你自己都說了，這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托尼·斯塔克，跟我可沒關系啊！”

“對，你就當笑話來聽。”

史蒂夫倒了一杯酒，往托尼面前‘磅’地一拍：“像你剛才那樣笑。”

“哈哈哈哈哈！！！！”

獵鷹山姆第一個幫腔，盡管他這麽做更可能是想要彌補剛才自己不慎說到霍華德引發的群體沉默：“我發現你也不是沒脾氣啊，史蒂夫，好好先生哪裏去了？”

一看到周圍這幫人都跟着笑，托尼意識到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好吧，你們這幫混蛋，特别是你，彼得，我以前對你多好？嗯？你居然笑那麽大聲？”

“對不起斯塔克先生！”

小蜘蛛彼得·帕克壓着嘴角：“我隻是......我這就走......”

他想起身離開，被旁邊的戰争機器羅德一把摁住：“你怕什麽啊？我了解托尼，他才不是真的生氣，你坐着！你坐着！好嗎？嘿！托尼，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我看破你了，老兄！你可騙不了我！”

“是啊，是啊，誰拖延時間？搞得你很懂我似的。”托尼搖搖頭，示意沃森小姐開始說話：“來吧，反正你說的那些事情我都沒做過，OK？你盡管說，與我毫無關系。”

“嗯。”

沃森小姐抿了口酒：“我在斯塔克家族莊園裏遇到了你。”

“紐約長島那個？”

“是的，那天霍華德請我吃飯還是什麽，我忘了，總之你想泡我，然後跟我喝酒的時候把自己喝倒了。”

衆人齊齊“哇哦”一聲。

“......然後呢？”托尼抽抽嘴角，表情管理得還算好，朝沃森小姐打了個繼續說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