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妮莎大公的領導下,布拉格的血族勢力迅速開展經營戰略調整、産業結構升級、資源整合優化與區域定位轉型,放棄部分早已建立的犯罪網絡,切斷一些合作已久的腐敗官員,籌備規劃從未觸及的全新領域,以及處理少數不願配合的頑固分子。
這幾天的布拉格綁架、刺殺事件達到十幾年來又一個高峰,有些腐敗官員和犯罪分子習慣了當蛀蟲吃老本,一聽血族不準備繼續帶自己搞錢了,非但不感激雙方愉快的合作曆史,還氣急敗壞想要以揭露内幕等方式來要挾血族方面妥協。
這幫人一個也沒逃掉。
妮莎幹這個活算是輕車熟路,她加快與布拉格方面達成了協議。
這些綁架案、謀殺案基本都被政府配合着掩蓋下去,這批腐敗官員和犯罪分子遭到清除,騰出來的權利與利益蛋糕又能進行内部重新分配,可以說參與其中的絕大部分人都可以拿到更多的好處。
歐菲莉亞就是最主要的執行者。
這種事情她幹起來就更熟悉了。
她也沒怎麽隐瞞自己非血族的超人類身份,白天帶領九頭蛇小隊,夜晚協調血族士兵,雷厲風行搞定所有綁架和刺殺的目标。得益于官方的暗中支持,這些人就算想要逃跑,也躲不過黑白兩道聯手推進的奪命枷鎖。
更何況蝰蛇夫人既不懼怕陽光,也不需要睡覺,她堪稱恐怖的辦事效率和戰鬥表現再度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
24小時極限拉滿屬于是。
連血族士兵們都忍不住覺得累。
這女人是真的能打。
相當一部分行動目标身邊都不乏護衛,特别是極少數位高權重又特别惜命的腐敗官員,持槍保镖肯定是标配,至于幫派老大之類的犯罪分子,麾下自然也有許多日常刀口舔血的打手。
然後歐菲莉亞抓着兩把沖鋒槍進去,解決一切問題。
看得這幫血族士兵是一點脾氣沒有。
有了歐菲莉亞這個絕佳的頂級殺手,所有行動的平均戰鬥時長幾乎縮短到了30秒左右,而且也沒有挑選大庭廣衆的環境,讓布拉格方面的收尾工作享受到了極大便利。
大家都很高興。
除了行動目标。
大多數被綁架的人都運往了高堡要塞西南部的婦産科醫院,這個醫院地底下埋藏着一座曆史悠久的榨血工廠,非常适合這些‘吸血鬼’。高堡要塞幾十個血族,就算改變作風、不再鋪張浪費,每天也需要相當的食物來源。尤其是歐菲莉亞緊急視察榨血工廠以後,放走一大批被綁來的倒黴蛋,血族的食物儲備就雪上加霜,能花點錢去買也算是解決辦法之一。
至于那些年老體衰、連血族都不願意下口的,那确實就隻能下地獄了。
當然,錢肯定要從這些綁架、刺殺目标身上搜刮出來。
另一方面,爲解決食物來源問題,妮莎決定發動布拉格的哈鬼族群體定期獻血。
反正這幫人很樂意。
等到3月8日晚,蝴蝶刀小姐的飛機即将落地之際,歐菲莉亞才開着車前往布拉格南部12區的科齊納機場。這座使用非鋪裝跑道的建築設施自1946年起作爲休閑滑翔機機場開放,但長期屬于私人性質,并且陸續擁有航空俱樂部和小型曆史飛機博物館。
在這個世界,由于距離市區隻有35分鍾左右車程,科齊納機場也被用作偏私人性質的小批量運輸用途,成爲各類走私犯罪活動的中轉站之一。它那條1公裏長的跑道,足夠讓絕大多數堅固的中小型運輸機降落——
這其中仍以蘇聯時代的運輸機爲最。
啪嚓!
歐菲莉亞點着一根雪茄,深吸一口氣,把濃郁煙霧吸入胸口。
正常人雪茄過肺早就進醫院躺着了。
她倒是完全不怕。
此刻天空飄着細雨,郊區特有的空曠平原和森林靜悄悄,訴說着又一個沉默的夜晚。歐菲莉亞這輛吉普車停放在樹叢中,位置相當偏僻,方便她隐匿自己,順便和神奇大自然親密接觸一下。
沒過多久,引擎轟鳴聲隐隐約約從天邊傳來。
“全體注意,飛機準備降落。”
“嚓......收到。”
歐菲莉亞放下對講機,迅速穿好衣服發動吉普車,駛向幾百米外的科齊納機場入口。半小時前,九頭蛇士兵們組成的3輛車隊已經入駐,以便進行基本的安保偵察工作,其中還包括一輛小型貨車,準備接載米歇拉那幾大箱子貨物。
轟鳴聲漸近,一架安東諾夫-24型雙發渦輪螺旋槳飛機在車窗雨刮反複擦拭的半停頓畫面中緩緩降落。
呼——
聽着對講機的情況彙報,歐菲莉亞扭下車窗,讓濃重煙味散去一些,随後開門下車,迎着緩緩接近的飛機走去。
米歇拉那道倩影終于出現在舷梯上。
一身酷酷的複古皮質風衣,還戴着面巾和海盜帽,就像個西幻題材裏的中世紀獵魔人。
......好像胖了點。
“旅途怎麽樣?”
吩咐手下安排叉車去接貨,歐菲莉亞主動伸手去接行李。
“不是我最糟糕的體驗。”
蝴蝶刀小姐并未拒絕女人的舉動,但也沒有顯得多麽熱情,雙手插兜酷酷地往吉普車走去:“但絕對是我最無聊的一次,真不該包機的,來幾個蠢蛋給我練練手也好,這地方最好能讓我滿意,我已經開始想念倫敦了。”
“你肯定能在這裏找到很多樂子。”
歐菲莉亞上下打量她的裝扮:“我喜歡你這身衣服。”
“嗯哼。”米歇拉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立刻皺起眉頭:“好重的煙味。”
“這得怪我。”
說着,歐菲莉亞輕輕張嘴,紅唇在煙霧中顯得十分柔媚,緊接着毫無留戀地丢掉這支雪茄,擡起高跟鞋将其碾碎:“你也知道我和你那幾個女朋友不一樣。”
“我感覺你和魯珀肯定聊得來。”米歇拉鑽進副駕駛:“你們兩個都是煙鬼......怎麽,那個吸血鬼沒和你一起來迎接我?看來我在她心裏的份量也就那樣了,沒辦法,人家現在可是血族大公主。”
“她以前也是。”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裝貨現場,歐菲莉亞指指副駕駛儲物箱:“但是尊貴的妮莎大公爲你準備了禮物,噢,還有我的一份,是我從一個倒黴蛋收藏櫃裏邊翻出來的,我覺得很有意思,希望你喜歡。”
“什麽東西?”
米歇拉打開儲物箱,掏出一把鑲嵌着黃金和寶石的精美雙刃匕首,打量片刻,捏在手裏轉了幾番:“真的嗎?你覺得我會喜歡這種風格?我不是想要冒犯你,但是某個乳牛送的禮物都比你有品位。”
“我也不想打斷你的鑒賞,可這不是它真正的用途,親愛的。”歐菲莉亞微笑的表情意有所指:“你看到刀鞘了嗎?儲物箱裏那個......沒錯,它們是配一套的。”
“刀鞘也不是一樣?”蝴蝶刀小姐掏出那個扁圓刀鞘,将其套上這把華麗匕首,緊皺的眉頭又變得顯眼幾分:“太重了,而且重心居然平衡了?見鬼,設計師腦子進水了嗎?爲什麽要這樣?刀鞘還有機關鎖?真的?你真想讓我用它來戰鬥嗎?”
“它不是用來戰鬥的。”
“好極了,那它用來做什麽的?”
蝴蝶刀小姐把玩着這把通體鑲滿寶石的武器:“抱歉,我覺得這玩意除了好看沒有任何作用,你沒發現它就像個拉長兩倍的眼鏡盒嗎?你要不考慮下次送我普通點的武器?”
歐菲莉亞繼續盯着她笑。
在米歇拉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中,女人扯下她臉上的面巾,手指尖輕點幾次鼻尖:“你都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子有多可愛。”
“如果你費盡心思就想看我這個反應,那你成功了。”米歇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繼續翻找儲物箱裏的東西,很快掏出來一個精美信封:“這又是什麽?别告訴我是情書,你們兩個到底怎麽回事?”
啪嗒!
一沓照片落到她腿上。
車内陷入長久的寂靜,蝴蝶刀小姐面無表情拿起一張照片,木頭人似的不動了。
“......嚓,檢查完畢,夫人。”
就在這時,對講機裏傳出九頭蛇士兵的彙報:“随時可以出發。”
“走吧,按照計劃路線返回。”歐菲莉亞發動引擎,用好笑的眼神看了一眼副駕駛,專心操控吉普車離開科齊納機場,九頭蛇士兵們的車隊很快将這台吉普包圍在中間,沿伏爾塔瓦河一側沿岸的公路駛向布拉格老城區。
還沒開出去幾分鍾,歐菲莉亞便聽到一聲響,米歇拉将照片重新裝進信封,用力丢回了儲物箱裏。吉普車内繼續安靜了十幾秒,忍不住吭聲的反而是蝴蝶刀小姐:“才過去多長時間?嗯哼?”
“是她想挑釁你,我可沒有。”
歐菲莉亞聳聳肩膀:“嚴格來說,妮莎當時喝醉了。”
“吸血鬼也能喝醉?”
“他們存活這麽多年,總能夠摸索出一些神奇的小玩意,你會慢慢見識到的。”蝰蛇夫人說完,表情稍微嚴肅一些:“但我現在想和你說另外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最好暫時避着妮莎。”
“什麽事情?”
“她真正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