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留下這麽一灘水漬,看起來假阿依娜在這裏停留了十息左右的時間。”
“她在看到雨師的指示之後,她猶豫了一下……在逃命的路上,她是不該猶豫的,面對雨師的指令,她也該毫不遲疑的去完成!”
“可她還是在這裏停留了片刻,這說明雨師留下的這個指示,讓假依娜的心裏非常爲難……有意思吧?”
“那是你,才覺得有意思!”
燕然身後的衆人,當人聽懂了他的推斷。
大家心裏都清楚,作爲當事人的假阿依娜,她站在這裏看着黃泥符号的時候,心裏會有多絕望!
身爲一個密諜,遠離故土,身在敵境,後面有兇惡的追兵,自己的上級卻已經對她不再信任!
她接到的,可能是此生的最後一條命令,這種情況下,她的心情還用問嗎?
隻有燕然才會覺得,這很有意思!
……
此時此刻,燕然卻并沒有急着繼續追蹤。
他慢慢地向後退,一直退到了十字路口的中心。
随即他的目光轉動,向着周圍看去。
這一刻,在燕然的眼中,仿佛時間都停頓了下來。
行人靜立不動,四周鴉雀無聲,一切都在眼前定格。
隻有天空上亂雲飛卷,猶如快進一般急速掠過!
“雨師在高處,看着這一切。”燕然沉聲說道:
“他所在的那個位置,能看到棋盤街、看到雲騎橋、他看到咱們抓住了真的阿依娜,也發現了假阿依娜上岸的地點。”
“……那是什麽地方?”
說到這裏時,燕然突然指向了遠處,一座極高的木質樓宇。
君風華随即在旁邊答道:“那是南茶行會,附近最高的建築。”
“上面有對外營業的酒樓茶鋪,樓高七層,名叫青霄樓!”
“他就在那兒……雨師!”燕然接口說了一句。
一句話,把大家聽得全身一震!
跟雨師交鋒了這麽久,自己這邊一直沒有雨師的下落。
甚至小侯爺還被雨師利用,除掉了雨師的弑師仇人陰無咎。
時至今日,他們終于找到了雨師的所在,這也是燕然他們,距離雨師最近的一次!
“他現在已經走了……但是沒關系。”燕然笑了笑說道:
“雨師曾經在青霄樓的最頂層,見到了這個路口處,假阿依娜看到那個符号的樣子。”
“所以雨師必定知道,假安娜做出了怎樣的選擇……”
“雖然離得這麽遠,但雨師一定能看到,假阿依娜選擇了一條路走,那條路正是那個符号,代表的地點!”
“那個地點一定離此不遠,所以假阿依娜就在附近。”
小侯爺當機立斷說道:“分成四組散開,尋找假阿依娜的蹤迹!”
在燕然的命令下,他那些弟子兄弟立刻編成四組。
燕然卻又接着說道:“小心敵人反撲……百裏輕留下!”
“你們隻要見到疑似百裏輕的人,那就一定是假的,對她不要下殺手,必須抓活的,蘇信!”
“你給我上青霄樓……注意瞭望!”
“是!”
衆人紛紛領命而去,羊小白姑娘姑娘還特意看了燕然一眼。
“雨師真不在那上邊?”羊姑娘歪着頭問道:“要不要我跟着蘇大哥一起去,把整個樓的人都毒倒了再說?”
“他肯定不在,要是我的話,我早就走了!”燕然對羊姑娘笑了笑:“你哪兒都不許去,就在這兒等着!”
“别忘了那個假依娜手裏,還有那股臭韭菜味的毒镖,你趕緊把解藥準備好了。”
“一會兒我要是挨上一下,立刻往我嘴裏塞解藥記住沒?”
羊小白自然明白,馬上點了點頭。
之後所有人全都分散開去追蹤,燕然則是站在街心靜靜地等着。
在他身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阿依娜姑娘卻遲疑了一下,輕聲說道:
“那個……另外一個阿依娜……能不能活捉她?”
“她有可能是你的雙胞胎姐妹,我知道。”燕然回頭笑了笑:“我盡可能留下她一條命。”
“除非她……拼死也要效忠雨師!”
……
“我可沒有雙胞胎姐妹!”
這時的百裏輕還在疑惑,爲什麽燕然要留下那個酷似自己的人一個活口?
她怕燕然記錯了,還特意囑咐了一句。
“這我也知道,但是我對那個人很好奇。”燕然笑着看了百裏輕一眼。
此刻旁邊的騷包老道,臉上的五官都擠在了一塊,這次圍捕行動給他帶來的震撼,顯然是越來越強烈。
隻見老道嘟囔着說道:“看來再厲害的江湖人士,對上你和雨師這種秘諜手段,都很難活下來啊……”
“燕然他用的這個,可不是普通的秘諜手段!”君風華聞言,也在旁邊幫腔了一句:
“要是抓捕要犯的時候用上這些手法,什麽大盜都沒個跑!”
……
這時燕然看到,蘇信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青霄樓最頂層上。
蘇信揮手向燕然打了個招呼,随即開始向着四面八方瞭望。
雨師……果然不在青霄樓上!
就再這時,程煉心突然出現在遠處的街角上!
燕然随即帶着手下,向程煉心的方向走去,一見這位偷天盜帝的神情,燕然就知道。
假阿依娜的去向,已經找到了!
……
汴河兩岸,到處都是繁華地帶。
因爲水運方便,沿河風景也好,所以處處人煙稠密。
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像假阿依娜這樣的人一旦消失,範圍是很好确定的。
先是姚不凡和蒯無用登上高處,避免阿依娜施展輕功跑掉。
然後就是紅袖他們這四組人散開來之後,隻要打聽到有行人見過阿依娜的身影,就照着這個方向繼續散開搜尋。
沒過多久,他們就發現阿依娜的蹤迹沒了!
……随即他們就把人手,延伸到遠處的街巷裏打聽,卻再也沒有路人見過一個濕漉漉的大姑娘。
于是他們就鎖定了阿依那消失的這個區域,然後再在這個區域裏仔細打聽查驗。
終于,還是在一個巷子口,一個擺茶攤的老漢說。
确實有個濕漉漉的姑娘經過茶攤,進了這條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