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經紫霄姑娘這麽一說,君風華才注意到這些細節。
這時燕然的車隊,已經從趙府門前開過去了。
君風華不由得歎了口氣,他隻覺得自己是徒步追羽箭,越追就越遠……怎麽在燕府裏他學的越多,反而覺得自己差的更多?
這一時刻,當一丈青扈三娘和栾廷玉聽到車廂裏的對話,也驚愕地瞪圓了雙眼。
這幫人是什麽來路?是不是一幫妖精啊?
扈三娘的心裏忍不住想道,居然一個趕馬車的都有這樣的眼力,這真是邪了門了!
老範都看出來了,帶隊前行的燕然當然也知道,這趙知州的府裏絕對有問題。
于是他讓隊伍繞了個圈,直接先回府再說。
然後又低聲吩咐,百裏輕和程煉心兩人,秘密潛入到趙霆的府裏,看看裏頭到底是怎麽回事。
……
等回到了自己家,燕然心裏還想,總算是沒白跑這一趟,居然順手撿了個扈三娘!
關于一丈青這個外号,燕然可是聽說過好幾個版本的。
有人說是扈三娘善于使用一種套索,動不動就在馬上生擒敵将,這種套索就叫一丈青。
還有人說,一丈青是一種毒蛇的名字。甚至有人說,有一種發簪也叫一丈青的。
這回倒是要仔細問問……咱這個版本出自本人解讀,肯定是錯不了的!哈哈哈!
燕然洗手淨面,随後就讓人把扈三娘和栾廷玉帶了上來。
之前這兩位,一見燕然的府邸是官府門第,心中的氣焰先就矮了半截。
如今見到燕然問起他們的來意,扈三娘一開口回話,聲音卻是又糯又軟,跟她英姿飒爽的外貌,居然是相映成趣。
扈三娘的回答,早在燕然的預料之内!
果然是宋江一打祝家莊,把獨龍崗上的人吓得不行。
雖然他們仗着地形熟悉,武藝高強,打退了第一波進攻,但畢竟梁山上兵多将廣,人多勢衆。
因此扈三娘才帶着宋江的勸降書信當作證據,來到汴梁城,想要首告反賊。
沒曾想衙門口還沒找着,就被燕然抓到這裏來了!
燕然聽了之後沒說話,示意讓紅袖跟他們說。
隻見紅袖姐姐笑着對扈三娘說道:“若是三娘想要到汴京來告狀,那可是想的太簡單了。”
“且不說京官和地方官官官相護,他們要是接了你的狀子,難免就會得罪山東的官員。”
“就算皇上老爺子,聽到這個消息肯定也會問,爲什麽你山東出了反賊,本地的官員不往上報?弄得山東百姓告到了汴京我才知道?”
“所以,這種得罪人的事是沒人幹的……另外妹妹可能不知道。”
“就算京師裏的官員信了你的話,這邊點齊人馬、選派将領、到山東去剿匪,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幾個月都過去了。”
“到時候,隻怕整個獨龍崗,都被梁山賊寇踩成平地了。”
“所以姑娘來到汴京告狀,真是白費功夫,一點用都沒有。”
聽到這裏,扈三娘也知道紅袖說的有理。
不過姑娘心裏的倔強勁兒上來,卻掙紮着說道:
“難道沒别的辦法了嗎?本地的官府不管,汴京的官府也不管!難道就放任我扈家莊家破人亡?”
眼看着姑娘急得額頭上一層薄汗,眼睛裏淚光盈盈欲滴,分明是個性子強韌的女孩子,如今卻滿臉都是絕望!
燕然見此情景,不由得心裏暗自歎了口氣……
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索性救人救到底,總不能我一口回絕,讓她回家,自己往死路上奔吧?
想到這裏,燕然向着扈三娘說道:“辦法我倒是有,你全家的性命,也能想辦法保住。”
“但是祝彪……你恐怕是嫁不成了。”
一聽到燕然的話,滿院子的人,心裏都是暗自詫異!
小侯爺莫非是能掐會算?他怎麽知道這個姓扈的姑娘,要嫁的男人叫祝彪?
就連紅袖都在心裏納悶,更别提紫霄百裏輕他們了。
如今這些人雙眼裏,全都帶着小圈圈,死活想不明白,燕然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這時的扈三娘聽了,俏臉上也不禁一愣。
“你說什麽?”
可那鐵棒栾廷玉,卻突然暴怒了起來!
原因當然很清楚,栾廷玉可不是扈家莊的人,他是祝家莊聘請的教頭!
所以剛剛燕然說的祝彪,就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徒弟……
他聽到這個年輕大官兒居然一開口,就說人家的婚事結不成了,你說栾廷玉能不生氣?
看到栾廷玉一臉暴怒地插嘴,燕然的臉色卻忽然冷了下來。
還沒等小侯爺說話,就見旁邊一位托着茶碗,正在奉茶的小姑娘低聲說了一句……
“閉嘴,”
那栾廷玉還沒明白怎麽回事,正想要開口繼續痛罵。
可猛然間,就聽“咯”的一聲,栾廷玉就像咽喉上挨了一棒,要說的話一下就被卡住了!
大家隻見他張口結舌,倆眼瞪得比鈴铛還圓,看樣子居然是有口難言!
别人也就罷了,栾廷玉自己卻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就在剛剛那個小姑娘一聲閉嘴過後,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就像猛然被一雙巨手死死掐住了一樣!
别說說不出話來了,他現在連一絲氣兒都吸不進去!
這是什麽邪法?正當栾廷玉驚駭欲絕之際。
他又聽到那小姑娘低聲說了一句……
“跪下!”
“撲通”一聲!
栾廷玉雙腿一軟,應聲便跪在了地上。
此刻的栾廷玉,甚至完全感覺不到自己腰部以下的雙腿。
他現在得使盡全身力氣,才能保持住目前的姿勢,不會讓自己一頭搶在地上!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栾廷玉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被堵住的喉嚨無法呼吸,已經把他的臉,憋成了一片青紫色!
“讓他喘口氣兒,”
燕然見狀,向着旁邊上茶的羊小白輕聲說了一句。
說實話在燕然的心裏,這栾廷玉憋不憋死的倒是不打緊。
可要是把扈三娘當場吓尿了,那就不好了是吧?
羊小白姑娘聞言,輕輕哼了一聲。
然後就聽到跪在地上的栾廷玉,猛然就像拉風匣一樣,“滋兒”的一聲,長長地往肺裏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