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高衙内才有這個膽子,派刺客來刺殺自己。
隻是殿帥府高衙内,明顯低估了燕然身邊的武力,他以爲派來趙青平這位江湖聞名的刺客,已經足以對付燕然身邊的武德司護衛了。
卻沒想到小侯爺的身邊,竟然有這麽多高手!
等到趙青平招認完,他出現了失血過多的症狀,眼看着這條命就奔着黃泉路去了。
紅袖見到範楞娃和栾廷玉從外邊跑進來,于是姑娘揮了揮手,讓他倆把屍體帶出去處理。
而此刻的燕然,卻是心裏暗自惱怒!
我這邊西到西夏,東到東南,到處維護着華夏氣運。近有諜王雨師的陰謀,遠有童貫大軍的成敗,你特麽還來給我添亂?
“高衙内……我弄死你這狗東西!”
燕然咬牙切齒地轉過臉,向着剛剛寫完第二封信的九裏黃大師,又說了一句:
“九裏先生,你再寫一封!”
“啊?這回寫什麽?”九裏黃大師聞言,詫異地問了一句。
“以宋江的名義寫給高衙内。”燕然冷冷地說道:
“就說豹子頭林沖,已經上了梁山!宋江大頭領有言……”
“林沖兄弟的奪妻之恨,不可不報!讓高俅和高衙内,洗幹淨了脖子等着。”
“梁山好漢說話就到,旬日之間必殺此賊,高家父子這次死定了!”
“回頭弄死高衙内那個小崽子!”燕然怒道:
“記得提醒我,動手的時候别忘了當場高呼,替林教頭報仇!”
“到時候,我看誰還敢把高俅父子的死,賴在我燕然的頭上?”
“行!那就再來一封!”
這時當那位九裏黃大師,再度提起筆的時候,他的心裏不禁暗自好笑。
這高俅父子惹了誰不好,非惹小侯爺,燕然是個好惹的主兒嗎?
就宋江這一封勸降信,你看看都叫他利用成啥樣了?
恨不得汴京城裏,有人在街上拉泡屎,小侯爺都得誣賴是宋江拉的!
也不知道這梁山宋頭領,到底是惹着咱小侯爺啥了,現在看來宋江隻怕也是非死不可了!
……
當這場風波過後,大家都知道那高衙内的小命,已經可以按天來計算了。
這個時候,燕然的門人弟子,也各自肩負着重任,奔向了四面八方。
在扈三娘和于化龍出發時,因爲走水路是順水而行,因此扈三娘一行沿運河坐船更快些。
于化龍這次帶去的十個人,全都是精于操船水戰的軍士。
因此船行運河之上,十名軍士手裏的槳輕輕一扳,輕舟便像羽箭一般破浪而行!
“餘先生的餘,是年年有餘的餘麽?”
扈三娘見到船速如此之快,兩岸的樹木唰唰的從眼前掠過,不由得心中暗暗吃驚!
當姑娘有話沒話,向着于化龍問了一句之後。
卻見那少年坐在船頭,分水飛魚刀橫在膝上,卻是面如鐵闆一般冷若冰霜。
“别跟我說話,”于化龍淡淡地說道。
“爲什麽?”扈三娘聞言,就是一愣!
“我想不想和你太熟,這樣當你不聽小侯爺勸告的時候,我一旦丢下你,就可以立刻把你忘得一幹二淨。”
于化龍面無表情地說道:“現在你是死是活,還兩說着,所以我沒必要記住你。”
“呃……”
扈三娘也是個知道好歹的,她一聽見這話就知道,這位于化龍先生既是在提醒她,也是在對自己發出警告!
姑娘長歎了一聲,暗自感慨小侯爺手下的能人異士,居然都是這般高傲!
然後姑娘又在心裏,把燕家小侯爺所說的那句“火場救人,快進快出”反複念誦了幾遍!
……
當蘇信帶着十車火藥出發時,燕然一直将他送到了府門外。
到底是老兄弟,情分總歸不同。
之後蘇信帶隊,一直來到了汴京城外,出去送他的蘇依瑤姑娘,一路上卻是默不作聲。
一直送出了城門,在郊外分别之際,蘇姑娘這才輕聲說道:
“我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事?”蘇信低頭看了看蘇依瑤嬌豔絕倫的臉龐,目光也不禁溫軟下來。
“明知江南方臘軍必死,小侯爺就不應該幫他,既然要幫他,卻又不肯幫到底!”
蘇依瑤低聲說道:“這次信哥哥前去,不過是讓方臘再苟延殘喘一年罷了,于大局而言,又有何用?”
“那是你不懂”蘇信聽到這個問題,笑着搖了搖頭。
“方臘造反之後,原本數月之内,必然兵敗身死。”
“但小侯爺看他慷慨激昂,英雄了得,方臘軍的心願又是誅殺民賊,爲江南百姓報仇,因此小侯爺才會幫他一把。”
說着蘇信微微低頭,嘴巴湊到了蘇依瑤姑娘,粉裝玉琢的耳朵旁邊:
“我這次去江南,第一要殺了童貫,誅殺國賊,于國于民,大有好處。”
“第二,方臘若是能多活一年半載,江南的貪官污吏,土豪劣紳,氏族大家,就會被方臘殺得越發幹淨!”
“你以爲現在大宋朝廷收不上來商稅,等到小侯爺執掌天下的時候,江南就能收得上來商稅?”
“你是說……”聽到這話,蘇依瑤姑娘立刻就是一驚!
“沒錯!”蘇信輕聲說道:
“讓方臘多活一陣子,讓他把江南打掃得更幹淨!”
“江南那些盤剝百姓的官府,殘殺黎民的豪強,催逼農戶的稅吏,心向朝廷的氏族……都死絕了才好!”
“明白了!”話說這位蘇依瑤姑娘,畢竟也是燕然的親傳弟子。
姑娘何等聰明?因此一聽就懂了!
她一邊替蘇信整理衣服,一邊悄聲說道:“信哥哥目光高遠,果然不是我這樣的小女子可比的。”
“江南溫軟,少女多情,可别見了好看的姑娘,就把依瑤給忘了呀……”
“那怎麽可能?”蘇信正色言道:“天下女子,誰能比得上你?”
“嗯……回來好好獎勵你哦,哥你去吧!”蘇怡瑤姑娘的眼中柔情似水,瞬間淹沒了蘇信!
就這樣,小兩口在城外依依惜别。
蘇依瑤站在綠柳之下,目光随着船隊漸漸遠去,幽幽長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