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在來大宋之前,一定想好了一個計劃。”蘇信沉聲說道:
“由于她無法預料,來到大宋之後所遭遇的事,所以這個計劃很有可能和天機譜、和陽關三疊、甚至和你完全無關。”
“換句話說,”蘇信轉過頭,注視着燕然說道:
“雨師這次來到大宋,必定有一個龐大的圖謀,那是她早就設定好的目标。”
“我一直在想,這個目标……到底是什麽呢?”
“你說的有道理!”聽到蘇信的分析,燕然也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之後燕然笑着說道:“但有道理固然是有道理,可雨師現在的行爲方式,實際上已經被咱們改變了。”
“我知道有一件事,她是必須要做的,在她執行那個龐大的計劃之前,或者是在這之後,她一定要把這件事做完才能放心。”
“什麽事?”蘇信聽到這裏,心中不禁暗自吃驚!
他知道,對于燕然和雨師這樣的人來說,一旦被敵人發現了自己的企圖,那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災難!
被敵人發現了目的,對方就可以根據這個目的設下圈套,随即就會給自己今後的行動,帶來危險!
因此雨師這樣的人,甯可丢棄十個阿依娜這種手下,也不會在燕然面前,暴露自己的目地。
可燕然居然說,他已經知道了雨師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蘇信回頭看了看燕然,就見小侯爺笑着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就是我呀!”燕然笑着說道:
“現在雨師已經知道了我是什麽人,也知道我會對她的計劃,造成多大的威脅。”
“所以不管她幹什麽,也不管她那個計劃是啥,總之她必須要幹掉我才肯放心。”
“不然的話,你相信我,”燕然笑着說道:“雨師那個娘們兒,連覺她都睡不着!”
“原來如此!”聽到這話,蘇信不由得長長松了口氣!
這一刻蘇信心裏意識到,燕然真的拿捏住了雨師的想法。
這兩個人,不愧是一對天生的勁敵!
小侯爺說的沒錯,雨師不管幹什麽,她對燕然都是必須除之而後快。
即便是雨師在大宋全身而退,甚至是她的計劃獲得了巨大的成功,但隻要留下燕然在大宋,始終都是一個心腹大患。
那個雨師,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
就在同一時刻,紫霄和驚鴻所在的小院子裏。
紫霄正手持筆墨,抄錄着什麽東西。
驚鴻姑娘在旁邊和百裏輕姑娘輕聲細語,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天。
安靜的小院中間,三位美人輕靈豔麗、稚拙純真、各勝當場。
這要是讓九裏黃大師看見了,一定會說“此情此景,當可入畫!”
紫霄姑娘正在抄錄的,是紅袖給龐七郎專門寫的做官秘籍。
龐七郎畢竟是西北軍漢出身,雖然拜入燕然門下後心思靈動,堪稱有勇有謀,但他畢竟沒在官場上混過。
因此官場上有哪些約定俗成的規矩需要遵守,遇到什麽事該如何處置,尤其是和其他其他官員怎麽相處,都是要着重培訓的。
所以紅袖才寫了這些東西,準備讓龐七郎去學習。
估計以龐七郎的資質,這些東西他看過兩三次之後,就會熟記于心,在官場上肯定也是遊刃有餘的一把好手。
隻是紅袖寫出來的這些東西,想到什麽就寫什麽,七七八八弄了好多紙條,交給龐七郎也多有不便。
因此閑着無事的紫霄,便把這活計攬了過來。今天她分門别類地抄寫,準備把這些紙條有系統地寫成一個小冊子。
這樣既能給龐七郎做培訓時用,将來老師上課的時候,也不失爲一本輔助教材。
可是紫霄寫着寫着,卻暗自皺了皺眉,然後“噗”一聲笑了出來。
“怎麽了?”驚鴻和百裏輕姑娘正在聊天,見到這情景不免問了一句。
隻見紫霄指着桌上橫七豎八的紙條,笑着說道:
“這紅袖姐姐寫就寫吧,對同級官員的稱呼也真是有點亂……”
“這又是同寅又是同僚的,看得我頭都暈了……”
原本紫霄就是随便發一句小牢騷,卻沒想到對面兩位姑娘,卻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那百裏輕剛剛聽到紫霄說完,臉蛋兒“唰”的一下就紅了。
随即紫霄就驚訝地看到,百裏輕原地跳起來,頭也不回地一閃身,不聲不響地跑了。
姑娘腳下行動得極快,看樣子居然用上了輕功!
“怎麽了?這丫頭?”紫霄莫名其妙地問自己的妹妹驚鴻:“怎麽百裏突然間這麽大反應?”
“我也沒說紅袖姐姐什麽壞話呀?她這就給我告密去了?不至于吧?”
紫霄說這話的時候,還是帶着開玩笑的口氣。
卻沒想到她說完以後一回頭,就見自己的妹妹驚鴻,也是表情有異。
驚鴻剛剛深吸了一口氣,也漲紅了小臉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呢!
“咋了這是?”紫霄納悶道:“爲啥你也這樣不陰不陽的呢?”
“下回你說話的時候上點心吧,親姐啊!”就見驚鴻歎了口氣。
她自顧自羞紅了臉蛋兒,把目光有意轉到了一邊,撅着小嘴說道:
“什麽同寅、同僚的,還把紅袖姐姐給帶上了!”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以後這種容易引起誤會的話,你當着百裏丫頭給我少說幾句!”
“她好像都知道了……”
“啊?”直到這個時候,紫霄姑娘才全身一震。
此時她嬌軀顫動,俏面也一下從眉梢眼角,紅到了脖子上!
同寅……同僚!
……哎呀!
這回紫霄姑娘總算是明白了,爲啥百裏輕姑娘聽見這話轉身就走,腳下連八步趕蟬都用上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都怪自己說話不走心……另外那百裏輕,她是怎麽知道的?
還有自己的妹妹驚鴻,好像也對這事,知道得很是清楚。
怎麽這點事兒,我自認爲做得隐秘之極,卻弄得好像人人皆知了一樣?
紫霄想到這裏,心裏一時間不禁有些慌亂,心說這件事,怎麽弄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