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一聽之下,不禁也是一笑。
“就算是你眼力非凡,又有什麽用?終歸你們倆的武功實在太差。”
隻見那姑娘把手裏的花束輕輕扔掉,随即手掌翻開,白生生的小手上出現了一把隻有六寸長的小小彎刀。
“之前我想要讓你把毒花帶進燕然家裏,毒殺他們滿府家人……居然被你看破了,真是氣數!”
那姑娘談笑之間,臉上猶如桃花綻放,滿是動人的嫣紅。
“但是我心裏這口悶氣出不來,可是不行呀……殺了你給我消消氣可好?”
“你試試!”
就見範楞娃話音方落,反手拔刀之際。
那姑娘的身形閃動,突然猶如雷霆一般撲來。
這速度,實在太快了,讓人心生絕望!
範楞娃見這身法速度,就知道此人遠非自己和栾廷玉所能匹敵!
這是自己師父那一級的人物!就憑自己那趟半路出家的刀法,還有栾廷玉粗放豪邁的戰陣功夫?
隻怕在這姑娘手上一人一刀,便是兩條人命!
刹那間,全身力道爆燃!
即使強敵當前,範楞娃從來不退,沒奈何咱老範練就了這樣的刀法,咱就是這樣的人!
一刀揮出,一去不回!
瘋魔刀蚍蜉撼樹,回身刀飛蛾撲火,絕命刀螳臂擋車!
……十二重樓斬!
一刀硬撼女子彎刀,火星四濺不落下風。
一刀逼退女子身形,刀追鬼影兇悍絕倫!
那女子一轉身間,從她發髻間竟然飛出一道電光,直射栾廷玉的咽喉。
同時她身形漂擺猶如浮萍,伸手一指好似落葉,潔白的手指快得竟幻化出點點幻影,直插範楞娃的胸前!
“铛”的一聲響!
範楞娃一刀劈在那道電光上,刹那間就将那東西崩上了天空。
栾廷玉緊随其後,在旁邊一棍點過去,恰到好處地攔在了那女子的手指前!
那女子身如鬼影,招數奇異,機變百出。
範楞娃刀法剛烈,悍不畏死,勇悍絕倫!
栾廷玉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手,居然就和範大哥配合得如此精妙。
倆人先後出招,竟然在同時攔住了攻向同伴的緻命一招!
這一刻,範楞娃和栾廷玉心裏想的都是同一句話……麽白撿一條命!
其實以他們和對方的武功差距來說,都用不了三招,一人一招就得被那女子斬于當場。
可這兩位憑借着悍不畏死的打法和心有靈犀的默契,竟然巧妙至極地逃脫了生死險關!
一刹那間,兩人兵刃再度舉起,而那位姑娘卻身形閃動,退到了一丈之外。
她看也不看的朝天上一伸手,恰好把那支被範楞娃崩飛到天上的暗器,用她白生生的手掌接住。
隻見她左手小彎刀,右手一隻銀簪,眼中帶着詫異看了看面前的兩人。
人面桃花花十七,明教四位仙子之一!
她萬萬沒想到,這次交手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以這兩人的武功,竟然和自己打了個有來有回?
花十七是明教四大王中,魔王包道乙的弟子,她自小奇才天縱,更是跟包道乙學到了一身邪派武功。
可是剛剛這第一個回合,自己用上了平生三大絕技:漂萍步、落花指、細柳刀訣。
甚至是護身的四大法寶,人皮畫扇、銀簪飛針“煩惱心”、火蛛絲線“千裏相思”、還有那把小彎刀,她也用上了兩種。
可即便如此,竟然沒能一舉殺了這兩人,花十七的心中也是驚詫萬分!
她那把彎刀名叫“豆蔻”,在天下兵器譜中排名第二十四,居然硬拼一刀,沒能斬斷對方的兵刃?
他那把是什麽刀?怎的如此堅韌?
自己奇招疊出,竟然幹不過倆家丁?
一時間這花十七姑娘忍不住心中暗想:這是怎麽回事?我難道是在做夢不成?
不過剛才交手之後,她也看得出來,眼前兩位的武功實在是一般,難道是趕巧了?
花十七想到這裏,正要再次上前動手。
她卻看到前面兩個嚴陣以待的家丁裏面,那個使刀的家夥忽然張開嘴,露出滿口白牙,笑了出來!
“妥了!”
什麽妥了?
花十七和栾廷玉聽見範楞娃這句話,同時都是一愣。
可就在這一刻,整條小街的時空,好像全都靜止了下來。
一道冷風悄然而過,三個人的前後左右銀光閃爍,猶如洪流奔湧!
範楞娃、栾廷玉和面前的那位女子,一瞬間就像離奇地置身于驚濤駭浪之中。
數之不盡的暗器,閃耀着動人的光芒,就像奔湧而來的小小銀魚,組成了龐大魚群,突然出現在他們身邊的四面八方!
飛羽天霜……冷煙翎!
三百六十枚暗器組成的風暴,猶如白浪翻滾,傾倒銀河,正以排山倒海之勢襲來。
彈指之間,身處激流中間的花十七,忽然不見了蹤影!
花十七靠着火蛛絲線“千裏相思”,閃電般跳到了一棵大樹的樹尖上,然後低頭向下看去。
這時她隻覺得背後的紗衣,都被冷汗濕透了!
這是什麽暗器?竟然如此詭異?
花十七心中暗自想道:使出來之後,像漩渦一樣卷人?
要不是我身前還有這兩個敵人,讓那位暗器高手投鼠忌器。
這些暗器如果直接射到我身上,在我發覺的時候已經成篩子了,哪裏還有命在?
想起剛才鬼使神差一般,逃脫了這漩渦激流的暗器狂襲,花十七覺得自己好似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差點當場把自己給吓哭了。
這個時候,下面那萬千銀光閃爍的暗器,已經盡數消失在一個小姑娘的雙手裏。
此刻這姑娘正一步步走來,她甚至沒有擡頭去看樹尖上的敵人。
“我還有一件暗器,你要不要下來嘗嘗?”
當小侍女冷煙翎說完這句話,她那個便宜大徒弟範楞娃,擡頭往樹尖上看去……人早就沒影了!
師父面容清冷,範楞娃卻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老範其實隻是性格上跟常人不同,他其實聰明得很,當然知道世上絕不可能有這麽巧的事。
所以師父應該是一直跟在他身邊,暗地裏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