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師!
兩個字幾乎在一瞬間,從大家的嘴裏脫口而出。
到底,她還是出現了!
……
燕然靜靜地看着雨師走出來,站在了衆人對面,饒有興味地看着自己。
在雨師身後還有幾個人,燕然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也不知這些人的來曆,但能看得出這是一群絕頂高手。
明珠、玉佛、鐵手、銀鈎。
還有一位長須文士,雙目狹長,雙瞳中仿佛隐隐閃動着電光。
另一位黑衣勁裝,布巾蒙面,身後背着彎刀的女子,站在文士旁邊。
“天行先生……奴家有禮。”
“雨師姑娘……真是名不虛傳!”
燕然說完這句話,他居然看到那個抱着狗的雨師,竟然真的輕輕颔首,向着自己行了一禮!
曆經無數次交手博弈之後,兩位絕世諜王,終于面對面站在了一起!
可是如今,燕然卻是落于下風。
誰能想到那妖女手中的扇子,竟是如此詭異?
扇子裏的奇毒,讓所有人失去了抵抗力,所以雨師在這一刻,才會放心現身。
燕然一邊無力地活動着手指,一邊苦笑着說道:“你看吧?我猜得果然沒錯!”
“不管你想要幹什麽,最重要的一個環節,都是必須幹掉我……”
“你說的對,”雨師聞言,也掩口輕笑道:
“隻要有你在,任憑是如何精妙的計劃都沒用,隻要你死了,大宋就再沒有人是我的敵手!”
此刻連同燕然在内,衆人都看着這位雨師姑娘。
竟然看不出年齡!
她生就十七八歲的體态,輕盈靈動。二十歲上下的面容,嬌豔如花。
可是她的雙眼,卻猶如古稀老人一般,深邃如海!
永遠沒有人能看透她的心思,也不會有人真正懂得她這個人!
蘇信忍不住在心裏,長長地歎了口氣。
小侯爺說的一點沒錯,這個雨師,果然是直奔燕然而來!
可是這時的小侯爺,卻全無抵抗之力。
誰能想到他們之間第一次見面,竟然就是這般絕境?
雨師掌握了所有的先機,小侯爺已再沒有一丁點回天之力!
“你看我們現在的樣子!”隻見燕然苦笑着對雨師說道:
“一個挑夫扛着扁擔過來,都足以将我們全夥幹掉。”
“你爲什麽還要帶來這六大高手?你怕我還有辦法翻盤?”
“如果我要對付的人,是你啊燕然!”雨師笑着說道:
“小女子就算是再怎麽小心謹慎,也沒法完全放心。”
“畢竟我見到過你的手段,你誅殺了陰無咎,識破了苦梭梭……甚至差點把我堵在了棋盤街!”
“所以對上你這樣的敵手,必須以雷霆之勢,讓你絕無反手的可能。”
“而且你想錯了,不是六大高手哦!”雨師笑着說道:
“這一戰我帶來了手上最強的武力,明珠、玉佛、鐵手、銀鈎。”
“還有馬鈴兒……就是你說的馬翠花,還有我自己,同樣也是頂級強者。”
“再加上這兩位姑娘……”說着雨師用手指了指花十七,還有那個背彎刀的女子。
“還有她們的主人,天風浩蕩,長空神王,明教呂師囊!”
“九大高手,圍攻燕候!”
“……而且你和你的手下,還身中奇毒!”
“以萬鈞之力,舉手不回。”隻見雨師笑着說道:“若沒有必勝的把握,你以爲我會出現在你面前?燕然!”
“好家夥!看來我今天是非死不可了?”燕然聞言,臉上也不禁露出了苦笑。
這時他身後的那些兄弟姐妹們,則是一個個咬牙切齒地皺緊了眉頭!
如果不是大家都對燕家小侯爺極爲敬重,隻怕這時他們有句話都要脫口而出了。
“……都快死的人了,你還在那傻樂個哨子?”
此時雨師輕輕歎了口氣,雙目深深地看着燕然:
“一川煙雨,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此戰過後,人間會記住你,但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我是誰。”
“再見了,天行先生!”
說完這句話,就見雨師輕輕揮動手指。
滿院子的八大高手,一起閃電般向前!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燕然身上。
紅袖的目光溫柔纏綿,蘇信的眼中惋惜憤怒,紫霄的深情眷戀,百裏輕的苦澀難言!
可燕然卻是仰望着蒼穹,眼中帶着疑惑。
好像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卻找不到心中的答案!
就在這一刻……烈風滿庭!
……
一道金光,陡然從天而降!
狂暴的呼嘯聲讓燕然覺得,就像是高速列車從身邊沖過,帶着如山如海的威壓之力,山崩地裂般籠罩下來!
竟是那根……黃金降!魔!杵!
“轟”一聲巨響!
地上泥土翻卷,四周磚石崩裂!
這一杵擊來仿佛攜帶着天地之威,刹那間便在院子裏的青磚上,砸了一個大坑!
首當其沖的,就是那位曾經用手指一指點破石墩棋盤的鐵手。
此刻他就像是一盆被摔在地上的大盤雞一樣,被砸成了無數碎塊,屍體向着周圍四射飛濺!
衆人還未來得及發出驚歎,金光又是一閃!
那根沉重之極的黃金降魔杵,忽然掄了一個大圈,帶着呼嘯的惡風,從下至上,再度攻向一人!
雨師身邊那位家丁打扮的高手銀鈎,手中一對銀光雪亮的梅花鈎,剛剛搭成了十字形,使盡全身之力向前格擋!
“嗆”的一聲!
兩支梅花鈎,眨眼間被打得扭曲成了麻花,向着天空呼嘯着飛去,
而那位高手銀鈎,刹那口噴鮮血!
他就像是被抽了一拍的網球,在空中獵獵作響的翻飛數丈,“啪”的一聲,重重摔在了對面的石牆上。
那銀鈎竟然未曾抵擋住一招,就已全身骨骼盡碎,被摔成了一個慘烈之極的人肉皮囊!
這一刻,院落中間那個大坑邊,正有一個人雙手平伸,站在原地。
他一隻手上,赫然輕飄飄拿着那根,沉重之極的黃金降魔杵!
……
這人道袍上滿是褶皺,一臉的髒了吧唧。
可他的神情卻是妖異邪魅,狂妄至極!
竟然是那個……騷包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