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師囊這句話有如金石之聲,說得铿锵有力。
那雨師聽到了之後,卻是痛苦地一閉眼!
終究,他還是小看了天下英雄的胸懷,沒想到自己一步走錯,就敗亡到如今的程度!
“不應該啊……”此時此刻,雨師卻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
然後她的目光,閃電般地看向了呂師囊!
“可是咱們上次會面的時候,你還不是這樣。”
隻見雨師雙眼中綻放出精光,緊盯着呂師囊問道:
“當時你若是對我有絲毫敵意,你以爲我看不出?”
“你和燕然,是在咱們上次談話之後才開始合流的……在這麽短的時間,你們如何能勾結在一起?”
“燕然你說!”說到這裏,就見雨師又将目光,轉向了燕然!
“我到底敗在何處?你和明教妖人,怎麽會相互間如此信任?這一切到底是在什麽時候發生的?”
“那可遠了……”隻見燕然搖了搖頭笑道:
“我認識明教方臘教主的時候,你還沒從金國來到大宋呢!”
“至于說我跟呂先生什麽時候合流到一起,你倒是猜的沒錯。”
燕然笑着看了看雨師:“正是上一次,你接觸了呂師囊先生之後,他才知道我是他們明教的朋友。”
“你還記不記得?”隻見燕然回頭看向了孤孤單單,站在院落中的雨師。
“那次在魏大人府上,我查假山壓死宋隐龍那件案子的時候。”
“當時我手下有一位姑娘叫百裏輕,她被另一個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人,砍了一刀?”
“就是那一刀,百裏輕毫發無傷,但卻活活砍死了現在的你……雨師!”
“此話怎講?”這一刻就算是雨師天縱之才,也被驚得目瞪口呆!
至于燕然身後那些弟子門人,聞言更是一個個滿頭霧水!
此刻他們也想起了百裏輕挨過那一刀之後,姑娘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情形。
可是那一刀之中,又有什麽内情,讓燕然一下就掌握了先機?
隻見燕然指着跟百裏輕體态神似,也背着一模一樣一把彎刀的龐曉夢姑娘笑道:
“在幾個月之前,明月樓軍器監九位官員被殺那一案裏,我查出的兇手,就是那位明教仙子,龐曉夢姑娘。”
“當時爲了替她脫罪……”燕然說着還向龐曉夢姑娘眨了眨眼,曉夢姑娘随即狠狠瞪了他一記!
“我從很多把刀裏挑出了一把,跟她那把彎刀一模一樣的寶刀。”
“龐曉夢姑娘的寶刀月滿乾坤,号稱天下第七,那時她就曾對我說過,那是呂師囊先生送給她的。”
“而我那把刀,是我自己用寒鐵鍛造的……那把道破了案之後,也作爲證物被官府收繳了。”
“然後它又被我身後這位女神偷,百裏輕姑娘偷了出來,打那以後就一直背在她身上。”
“所以……”燕然笑着對雨師說道:
“這兩位姑娘武功路數相似,都以輕功見長,龐曉夢姑娘在明月樓交手時,還見過百裏輕的輕功和刀招。“
”同時她們倆,還背着一模一樣的刀!”
“所以她們兩個要是蒙上臉,任憑是誰都分辨不出來。”
“也就是這個原因,”燕然對着雨師說道:“當龐曉夢姑娘提前來到大宋汴京,給呂師囊先生打前站,跟你先行接洽的時候。”
“你看到了她的體态和彎刀,決定在雙胞胎女鬼阿依娜、古依紮的基礎上,再來個風格一樣的同體刺殺!”
“你這個設計非常巧妙,換做别的人,見了一定會納悶,你是在哪裏搞到了一個,和百裏輕别無二緻的人!”
“原來如此!”雨師若有所思點點頭,冷冷地說道:
“所以你發現和百裏輕極其相似的那個人時,你立刻就想到了自己認識的龐曉夢!”
“可那一刀是怎麽回事?我當時派人在旁邊看得很清楚。那龐曉夢出刀之際毫不留情,她的确是下了死手,是活生生奔着要百裏輕的命去的!”
“所以我才會毫不懷疑,這些明教中人的動機。我對他們的信任,也是從那個時候建立起來的。”
“可是你告訴我!”就見雨師向着燕然大聲問道:
“爲什麽龐曉夢那一刀斬去,會如此兇悍無情?”
“就因爲他啊!”燕然聞言,随即用手指向了那個靠着降魔杵,全身從上到下扭了七道彎兒的騷包老道包道乙!
一聽小侯爺說到自己,包道乙立刻把腰闆直了起來!
燕然卻笑着說道:“當時的百裏輕,才剛剛穿上那件堅韌異常的内甲,還不到三天。”
“在這中間,這位魔王報道乙先生,假借着去青樓玩耍的機會,和那位龐曉夢姑娘見了面。”
“他們明教中人秘密行事,總會在自己常去的牆角街面上留下記号。所以包道乙一見到龐曉夢之後,他當時就對龐曉夢說了,那個和她十分相似的姑娘百裏輕。”
“同時,他也向龐曉夢透露了那件内甲的秘密。”
“暗憶歡期真似夢……夢也須留!”燕然笑着說道:
“所以這位聰明靈慧的曉夢姑娘就知道,隻要她這一刀位置正确,任憑她怎麽砍,百裏輕都沒事!”
“然後百裏輕一回家,當我看到那一刀留在内甲上的刀痕,還聽到百裏輕姑娘所說的跟她一模一樣的人,一模一樣的刀,和簡直神似的刀法。”
“我還能想不到,留下這道刀痕的就是天下第七名刀,月滿乾坤?”
“你問我是在什麽時候,和明教合流的。”
“就是那一刀之後,我才知道你這位雨師身邊,居然還有個龐小夢!”
“也正是因爲如此,”說道這裏,燕然看了看雨師,用手一指包道乙。
“所以我才告訴他,從今以後,無論怎麽逛窯子都不用花錢。”
“其實我就是在隐晦地提醒這個老道,我知道他洩露了百裏輕内甲的事。”
“因爲包道乙這個行動,事實上他幫了我一個大忙,我當然要領他的情!”
說着燕然笑着看向了包道乙:“那一次我去見國師之前,甚至還特意把他支開,讓他去青樓。”
“那是因爲我很清楚,我那位老丈人林靈素國師,望氣之術厲害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