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魔教妖人,不愧是魔王包道乙!
老道這句話簡直是離經叛道之極,當場把衆人的下巴都要驚掉下來了!
“臭不要臉的老東西!”
那花十七在旁邊聽着,粉面桃腮更紅了幾分,連忙向她這個不着調的師父怒斥了一句!
“就是!你還有沒有點兒底線了?”燕然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之後他小聲向着騷包老道問道:“哎?你還有幾個女徒弟?”
……
此時此刻,院落當中,就在燕然和包道乙這一問一答之際。
雨師已經完全明白了,她和燕然交手的始末緣由!
此時的雨師,心中悲憤奔湧,怒火狂流!
她平生自诩智慧謀略,天下無人可敵,燕然早已被她牢牢捏在掌心。
沒想到她就這樣一步一步,一點一滴,慢慢在燕然的謀劃下,走向了敗亡!
滿腔的雄心壯志,刹那間成了夢幻泡影。就在勝利即将到來之際,結局卻反轉得如此曲折離奇!
雨師長歎了一聲,緩緩閉上了雙眼……
即便她武功絕頂,但此時院落中高手如林,她又如何能逃得過這刀鋒一般的命運?
可就在雨師一聲長歎的時候,卻見包道乙陡然間身形一動,一把捏住了雨師的肩頭要穴。
燕然則是一伸手,“咕噜”一聲,把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塞進了雨師的嘴裏!
雨師心頭一驚,還沒想清楚是怎麽回事。
就見燕然又伸出手指,把那東西從自己的嘴裏摳了出來。
那是一顆綠油油的珠子,上面一股難言的怪味兒……
燕然掏出珠子之後,珠子上已經被染上了一層黑色!
燕然讓人拿過了一碗烈酒,把這顆珠子扔進酒碗裏。這碗酒就像滴入了墨汁一樣,刹那間變得一片漆黑。
等燕然把那顆珠子用手指夾起來,珠子已經恢複了之前的綠色。
之後小侯爺笑了笑,向着雨師說道:“這是地龍珠,羊小白姑娘的随身至寶,可吸天下百毒!”
“你剛才咬破口中的毒囊,放出的那點毒藥,當然不在話下。”
“所以這個故事告訴你……”小侯爺在雨師的眼前晃了晃這顆珠子,然後随手将珠子揣進懷裏。
“即便是今天你獨自前來,沒有帶上呂師囊這位明教神王,即便我府裏沒有魔王包道乙相助。”
“我們這些人,也不會被花十七姑娘人皮畫扇裏,散發出的毒藥毒倒。”
“羊小白是我故意送走的,目的就是讓你放心動手,但她卻把解毒至寶地龍珠交給了我。”
“這玩意隻要一點着,就可以吸盡周圍所有毒煙毒霧,但是當時我發現根本用不上。因爲花十七姑娘的人皮畫扇,從來就沒放出過毒素!”
“這就說明,當花十七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她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而且就算我猜錯了也沒關系,就算花十七真的是我的敵人,就算我的人沒有你手下武功高。”
燕然笑道:“但隻要他們沒中毒,隻要他們結陣防守,拼命阻擋你們片刻。”
“就憑我掌中的這一對火槍,一樣可以将你們盡數射殺于此!”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可說的?雨師姑娘?”
……
聽到燕然的話,雨師忍不住慨然長歎!
在這一刻,她已經明白了。
燕然早有準備,她卻一步步踏進了人家的陷阱。
自己發現的良機、得到的優勢、燕然露出的破綻,竟然全是人家故意演給她看的!
最讓雨師痛恨的,卻是呂師囊包道乙這一夥和燕然的肝膽相照!
她無法理解他們之間的這種信任,因爲雨師從來沒真正相信過誰。
也正是這種男兒之間的信任,将她打入了萬劫不複之境!
雨師剛剛服毒自盡卻沒能成功,要穴又被包道乙掌上的勁力透體而入,一身武功已經被死死封住。
現在的她,想死都不行了!
此刻的雨師擡起頭,仰望天穹,語聲中帶着無盡的感歎:
“我用百裏輕試探龐曉夢,用陽關三疊試探呂師囊,用範楞娃試探花十七!”
“我試來試去,對他們逐漸建立起了信任,甚至帶着他們來到了這場決戰當中……可結果竟然全都是錯的!”
“你好毒的心思,好深的心機啊……燕然!”
“你可以慢慢感歎,我還有事要忙。”這時的燕然,卻好像忽然失去了和雨師談話的興趣。
他一揮手,讓錢戲把雨師帶下去關好。
對待雨師那還用說?自然是大禮伺候!
包道乙封住了她周身要穴,羊小白在他身上布設了奇毒,萬茯苓親自把寒鐵鐐铐,铐在她手腳上。
燕然讓錢戲把她帶到秘密牢房裏關押……這時燕然才發現,那幾個姑娘已經輕聲聊了起來。
百裏輕給了龐曉夢姑娘一肘,向她似笑非笑地埋怨道:“那一刀可真夠狠的!”
“你這小蹄子,還真舍得朝我下手啊!怎麽我聽說,你還和小侯爺勾肩搭背來着?”
“呸!”龐曉夢一聽之下,臉瞬間就紅了!
“我那一刀,應該割你的嘴!”曉夢姑娘氣呼呼地說道:
“也不知道誰的口水吃多了,才幾天不見,就這麽牙尖嘴利的!”
她這一句反擊,當真是正重要害,反而把百裏輕姑娘說得滿臉通紅!
這時,當大家向着小侯爺看去。
卻驚訝地發現燕然的臉上,并沒有絲毫如釋重負的神情。
反而燕然微微皺着眉頭,垂下目光似乎在想着什麽。
在這之後,當他擡起頭,一句話就把在場的所有人吓了一跳!
“雨師還沒輸……”
“什麽?”
這一下,包道乙差點連人帶黃金杵,一起跳起來!
他把黃金杵往地上一插,抓耳撓腮地向燕然問道:“你說什麽?你小子是不是讓雨師搞瘋了?”
“咱們這麽費勁,才把雨師幹掉,你說她還沒輸?”
“剛剛這個雨師,心情激蕩之下,她犯了兩個錯誤……”
在衆人的目光注視之下,就見燕然面色鄭重,沉聲說道:
“在她以爲自己就要赢了,志得意滿之際。她在下令手下朝咱們痛下殺手之前,向我說過一句話。”
“她說這人間,會記得我燕天行,卻永遠沒人知道雨師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