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燕然在玉牒上一見這個名字,心中就是豁然開朗。
沖靈子之前的計劃,也盡數展現在他面前……原來沖靈子,就是郭京!
面對這樣的千秋巨賊,還有什麽可說的?直接一槍轟死,毫不留情!
因此當在場的衆人,看到沖靈子武藝高絕,向燕然下手反擊時兇悍絕倫,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心裏都笃定了,沖靈子确實是這場陰謀的策劃者。
可是小侯爺燕然,卻早就對此,心知肚明!
這一刻,燕然向着沖靈子冷冷說道:“可惜你功虧一篑,郭京真人。”
“原本你就是雨師的同謀,也是金國密諜,你的計劃是先取得國師的信任上位,再去迷惑天子,在大宋高層隐藏起來。”
“之後一到金軍大舉來犯之日,你就可以設計打開城門,放金軍入城……是不是這樣?”
燕然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還在心中暗想。
在我翻閱那段曆史的時候,原本就是暗自納悶,有一件事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那郭京既然是個騙子,他怎麽會這麽離譜,居然連自己都騙?
他練出來的那些破壁神兵,能不能打仗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心裏還沒點數嗎?
就這樣,居然還敢帶着一群道士出城迎戰金軍?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七千多人死得一個不剩,他自己也難以幸免,反而被金軍趁虛而入,天下還有這麽傻叉的人?
可是你看那沖靈子,做事面面俱到,心思靈動之極,他怎麽可能是個傻子?
如今這個謎題,終于在燕然面前解開老。這個華夏的心腹大患郭京,也再不能爲禍人間了!
這個時候,郭京卻被燕然一句接着一句,盡皆說中了心事。
自己的心腸,簡直就像那根琉璃管一樣,從裏到外被燕然看得清清楚楚!
他坐在滂沱大雨之中,狂怒地大聲嘶吼起來!
“十餘年隐忍潛伏,終究功虧一篑!燕然!”
“今日是我的第一次行動,居然就敗在你的手上!”
“妖人!妖人!”
“現在我信了!你真是蒼天降下來,和我女真作對的妖魔!”
隻見沖靈子狂怒之下,一把把地挖起身邊的青石,向着燕然的方向亂投,同時口中不住大罵,狂噴着鮮血!
這一次大家早有準備,正當他們上前阻擋之時,卻發現投來的青石,力道已經遠非從前。
那沖靈子被火槍重創之後,又被包道乙掌力震傷。在接連噴出了十餘口鮮血之後,這個悍勇之極的郭京,突然毫無征兆的向後倒去!
暴雨之中,他一身傷痕,死得無聲無息!
看到這個金國密諜,敗亡時的慘狀,衆人臉上不禁一起色變!
大家無一不在心中,暗自大叫僥幸!
若不是燕然,誰能看破這個沖靈子的陰謀?
隻怕他做了今天這場大戲之後,明日他就會在林真人的推薦下,晉身大宋國師!
如果大宋國師是一位金國密諜來做的,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當大家意想起這樣的後果時,每個人心頭都是不寒而栗!
雨師……又是雨師!
怎麽又出來一個?這世上,到底還有幾個雨師?
當大家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不禁驚愕難言。
現在他們總算明白了,爲什麽燕然當初,沒有在那個陽關三疊卷軸上下毒了。
小侯爺若是那麽做了,毒死的絕不會是真正的雨師,反而會一朝喪盡自己所有的優勢。
這雨師行事,真是詭異難測,讓人想起來就不禁一股惡寒!
……
這一刻,林靈素國師也知道自己看錯了人,剛才的舉動險些釀成大錯!
若不是燕然一雙慧眼如炬,自己可能真的把這個至關重要的國師之位,拱手送給了奸賊!
就算是國師城府淵深似海,如今回想起來,心中也不禁突突亂跳。
當他向燕然看去之時,小侯爺一邊快步走向範楞娃,一邊還朝着包道乙那邊,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魔王包道乙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雖然他和沖靈子硬碰一掌,内腑難免受傷,傷勢卻并不嚴重。
當燕然兩步來到範楞娃旁邊,他卻一下子停住了!
那小侍女冷煙翎,正兩手抱着範楞娃,一臉驚慌地看着這小子的傷勢。
範楞娃卻鬼使神差,突然一伸手,勾住了冷煙翎的後頸,一家夥就親到了師父的雙唇上!
好嘛,老範突然騷氣大作!這一瞬間,燕然就徹底放心了。
一看老範下嘴這麽狠,小侯爺就知道,這家夥身上的傷勢,肯定不至于沒命!
卻見冷煙翎姑娘猝然遇襲,雙眼霎時就瞪得溜圓。
可是她擔心範楞娃的傷勢,卻不忍心放手,甚至一時間忘了掙脫……
那個老範居然親起來沒完沒了,弄得大家在旁邊連聲兒都不敢出,一個個尴尬至極!
衆人之中,唯有那個鐵棒栾廷玉,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天知道,這個上去就讓師父吃我一嘴的辦法,就特麽是栾廷玉教給老範的!
這個二貨呀!鐵棒栾廷玉氣急敗壞的想道:
我讓你一嘴子吃下去……我讓你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兒吃了嗎?
居然當衆來這呢一手,回去以後,你師父不得活活打死你啊!
……
大雨滂沱,就這樣下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黃昏時分才停下來。
中原旱情就此轉危爲安,汴京人人彈冠相慶,處處百姓歡騰!
在大雨中,燕然家中的宴席就沒斷過。
既是爲了慶賀降下甘霖,慶賀這接二連三的勝利,同時也爲歡迎遠方而來的朋友。
呂師囊智謀如海,花十七美豔如花,龐曉夢天真清純,包道乙髒了吧唧……嗯?
有沒有覺得像是一盤珍馐美味裏,混進了什麽髒東西?
燕府的廳堂中滿是佳肴美酒,到處歡聲笑語。
燕青後腰上挨了一掌,好在不嚴重,現在已經恢複如常,正笑着替小侯爺到處行酒。
李師師姑娘心思暴露,還是她自己連哭帶喊說出來的,因此這姑娘自從回家之後,心裏羞澀欲死,幾乎都沒敢擡頭去看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