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包道乙笑着說道:“此戰之後,大道得傳,以身殉道,何其幸哉!”
“……更何況,這天下不是還有你嗎?”
“得嘞!道爺太懶,要選條容易的道兒走,今後你多受累吧小子!”
燕然看包道乙他們去意已決,沒有辦法再挽留下去。
不過這老小子還真是不怎麽講究,不說留下兩個漂亮的女徒弟給小侯爺養養眼。反而他還說,那一丈青扈三娘資質不錯,想要把扈三娘帶走好好教一教。
正巧這時候,錢戲從外邊進來,那神情明顯是找燕然有事。
燕然踱步過去,跟着錢戲一邊往遠處走,錢戲一邊低聲彙報:
“給遼國那邊的信,已經通過穩妥的渠道送出去了,另外還有一件事!”
……
燕然錢戲低聲聊了幾句,之後轉回頭到了包道乙這邊,和騷包老道笑着說道:
“三娘正好出去了,回頭我問問她願不願意跟你去。”
“要是願意的話,就讓她在家跟爹娘告個别,我替她把家人安頓好,然後讓手下給你送去江南。
“臭老道你可記得啊!給我全須全尾兒地還回來!”
“那是自然!”老道聞言,當然也是笑着答應。
之後老道和呂師囊、花十七、龐曉夢,就此向燕然告别!
臨行時,燕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于是問包道乙:
“那個黃金降魔杵放在我家裏怪礙眼的,你要是用着合适,不妨拿去做個護身兵刃?”
“太特麽沉了!”老道聽到這裏,笑着搖頭表示不要。
那龐曉夢姑娘見離别在即,不禁回首看向了燕然……還有院落中的諸位兄弟姐妹。
曉夢姑娘目光中帶着戀戀不舍之意,見燕然笑着向自己眨了眨眼睛,姑娘一霎時眼圈又紅了!
呂師囊鄭重施禮,向燕然拜别,花十七姑娘心裏還在惦記着小侯爺的火槍……
等他們走出侯府之時,牆外隐隐傳來了老道包道乙低聲哼歌的聲音。
“狂如魔,聖如佛,颠倒看人間如何?平生殺人不嫌多,刀刀淨污濁。”
“貪花色,愛放火,醉醒笑把聖賢唾!我不負天天負我,他敢收我麽?”
“……哈哈哈!”
這老道倒是潇灑,唱着歌一笑而去,弄得大家的心裏皆是暗自抱憾。
等到歌聲消失,人也去遠了!
……
燕然站在院落中,看着他們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說道:
“下次南征之前,咱們一定要把兵權争取在手裏。”
“方臘這些人可以不成事……但他們必須活着!”
聽到小侯爺的話,大家不由得同時精神一振!
燕然罵了一聲娘,狠狠地踢了一腳假山旁邊,重新立在那裏的黃金降魔杵。
“下次南征,必須有我,明教絕不能滅!”
“這般潑膽漢子,仗義豪傑,要是眼睜睜看着他們死絕種了,我還算是人?”
看到燕然罵娘,大家心中都忍不住想笑。
小侯爺是什麽人?既然他下了這麽大的決心,那江南方臘他們這群人,就一定有扭轉命運的可能。
其實燕然這些兄弟姐妹心中,都已經猜到了包道乙他們這些慷慨赴義的英雄,最後的結局是什麽。
但既然小侯爺這麽說,就證明這件事,還有餘地可以騰挪!
“慢慢籌劃吧,兵權怕是不容易到手……這一次升官升得實在太猛了。”
燕然說完之後,又看向了院落中的衆人:
“……眼下還有一件急事。”
看到大家的目光轉過來,燕然淡淡地說道:“剛才錢戲過來向我報告。”
“扈三娘被人抓走了,錢戲的眼線正在從出事地點順着扈三娘被抓的路線,一邊打聽一邊追蹤。”
“所有人不要出府,咱們在這裏等消息,看看到底是誰把扈三娘弄走了!”
……
沒過多久天就黑了,錢戲也把追蹤的結果報告過來。
當大家聽了錢戲的彙報,心中卻是怒火翻騰!
燕然的臉色倒是異常平靜,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真特麽服了……”
“我在前面拼命血戰,你回回在後面拖我後腿!”
……
通過錢戲的彙報,大家也清楚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扈三娘知道雨師的危險已經解除,她也好不容易可以出府去外面看看了。
三娘想着,自來汴京那天到現在,爹娘連燕家侯府的大門都沒出過。
于是就借着這段平靜的時日,陪爹娘上街買些家用的東西。
據錢戲打聽的結果來看,大概是她爹娘和扈三娘買東西閑聊的時候,提到了一嘴梁山,結果被有心人聽到了。
在這之後,立刻有官面上的人帶着大隊人馬出現,把扈三娘和她爹娘全都當街圍住。
當時看到情形的人說,扈三娘一見到是官府的人,她思慮再三也沒有動手抵抗。
大概是這個姑娘怕自己打了官面上的人,會給燕然招惹禍患!
剛才錢戲派人一路打聽,一路追蹤,終于找到了那個抓走扈三娘的罪魁禍首。
原來竟然是蔡攸的眼線,報告了這件事,抓捕扈三娘的就是蔡攸的衛隊!
大家一聽之下,也知道這件事的原因所在……
這些天裏,被人打劫了女婿的蔡京,和死了兒子的高俅,一直在汴京城裏四處搜捕梁山探子。
可扈三娘和她爹娘,卻沒受過燕然府裏的反密諜培訓,因此才在街上漏了口風,招來這樣的禍端。
聽到這個消息,大家心中不禁暗自着急……不是别的原因,扈三娘知道的情況,着實不少!
按理說那個姑娘即便是嚴刑拷打,也會爲拼死燕然保密。可蔡攸同時還抓走了三娘的父母……這件事就麻煩了!
以蔡攸的性子,和蔡氏父子對待燕然一貫的态度,在他的審問之下,隻怕什麽罪名都可能被扣到燕然的頭上。
然後,小侯爺就會面臨一通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想到這裏,大家心中暗自焦急,都在等着小侯爺作出決定。
而燕然卻面無表情,看着天上升起的明月,輕輕地笑了一聲!
……
樞密院中,蔡攸并沒有回府休息,而是在這裏挑燈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