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從小到大養尊處優,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曆,沒事沒事……”
“你再堅持一下,挺挺就過去了!”
“你盡管放心,我這把刀很快的……你還記得吧,軍器監那件事兒?”
燕然笑着說道:“你肯定有印象,我還挺會打造刀槍的,你看這不就給你用上了嗎?”
“你你你……饒……饒”。
“對了,這就對了,保持痛苦恐懼……表情堅持住!”
此時燕然身後的衆人,看着小侯爺的舉動,心裏隻覺得萬分荒謬!
他就像個一邊殺雞,一邊跟雞談心的狂人!
那蔡攸已經被吓得屎尿齊流,他還在那兒跟人聊天呢!
随即衆人看見燕然,一手按着蔡攸的發髻,一手舉起了鋼刀。
一刀!
重重砍下。
寒鐵刀刃利落地剁開蔡攸的脖子,整個過程靜寂無聲,隻有斬斷頸骨時,傳來的一聲脆響。
之後燕然回過頭,一手拎着修羅界,另一隻手舉起來,臉對臉地看了看蔡攸的人頭。
“就是這個表情!誰看了誰不迷糊?”
燕然看了一眼蔡攸臉上,驚怖恐懼,瘋狂懊悔的表情。
他笑着把人頭向着程煉心扔了過去:
“把這個送到咱蔡太師府上,給他一個驚喜!”
随即燕然一揮刀,切開了扈三娘身上的繩索。
程煉心領命而去,扈三娘一被松開綁繩,卻立刻抱着燕然的腿,放聲大哭起來!
燕然讓人将扈三娘扶起來,然後命令大家檢查兵器,回收羽箭暗器,立刻撤退!
如今的樞密院外面,有七十二路烽煙放哨,燕然他們隻要上街之前蒙上臉,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案子是他們做的。
樞密院,大宋的最高軍政衙門。
一夜之間,裏面的家丁護衛吏員衙役,自蔡攸樞密使以下盡皆喪命……
好一樁慘案!
……
一路回到府裏,紅袖姐姐立刻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妥當。
龐七郎換了衣服之後,帶着錢戲出府,重新走一遍樞密院的路,檢查沿途有沒有留下血滴痕迹。
用大量烈酒清洗刀槍兵刃,所有血衣集中起來燒掉,然後安排大家洗浴休息。
之後紅袖一回頭,看見燕然坐在院子當中,正端着茶杯漱口。
一見小侯爺眼中的笑意,紅袖姐姐就知道要壞!
這位紅袖姑娘心思何等敏銳,她知道無論是誰,一口氣殺了這麽多人之後,肯定是很難倒頭就睡的。
今天晚上小侯爺戰意勃發,必定是強橫難言!
随即紫霄姑娘從紅袖身邊經過,小聲向她說了一句:
“要不我去問問師師姑娘?”
“那丫頭平時能說會道的,有她那條三寸不爛之舌,好歹能頂一陣……”
“行!你就說是我讓你去的!”紅袖松了口氣,立刻一口答應下來。
之後紅袖忍不住笑着抱怨道:“滿院子的丫頭,到了要緊的時候,竟沒一個頂用的!”
“那個小冤家也不着急,還得咱倆給他張羅!”
這個時候,李師師卻在和蘇信燕青他們三個在院子的一角,低聲讨論今天晚上發生的事。
小侯爺作下如此血案,勢必震動朝堂,燕青小哥和師師姑娘臉上不禁露出了擔憂之色。
蘇信卻是有這方面經驗的,他淡淡地說道:“參與這件事的蔡家探子和護衛,都已經被滅了口,所以不用擔心。”
“我看這個案子沒頭沒腦,朝廷十有八九會讓武德司來辦,小侯爺親自查辦之下……想必一定會水落石出。”
之後蘇信一擡頭,看到面色驚異的二人,他笑了笑:
“就算是報到開封府衙,從君風華那兒轉一手之後,這件案子還不是咱們哥兒幾個去查?”
“我看這幫兇手窮兇極惡,下手如此兇狠。經過我的冷靜判斷,仔細分析,一定是梁山宋江那幫人做的!”
“肯定是他!”李師師姑娘聞言不由得笑道:“明天查案的時候,蘇大哥可得在案發現場仔細找找。”
“說不定那個宋江一人做事一人當,還會和以前一樣,在現場留下書信什麽的……”
“我去找九裏黃大師!”燕青一聽到這裏,臉上擔憂之色,立刻便是無影無蹤。
他“噌”的一下跳了起來,笑嘻嘻地就去準備兇殺案的線索去了!
等李師師姑娘的這顆心剛剛放下,卻看到紫霄姑娘似笑非笑,向着自己走來……
師師的芳心不由得又是“突”的一下,漏跳了一拍!
蘇信見狀連忙告辭……
等他離開的時候,紫霄姑娘已經在李師師的身邊坐下。
依稀聽得紫霄柔聲細語,隻言片語的幾個字……
“老師說……貼身短打之術總是要學的……紅袖姐看你向學之心很是誠摯……因此……”
蘇信知道自己猜得大差不差,連忙加快了腳步!
……
遼國上京,臨潢府。
一身盔甲沾滿了鮮血,盔甲的縫隙裏,幾支鮮血淋漓的斷箭插在上面。
面對金軍幾日幾夜不眠不休的圍攻,耶律大石已是疲乏欲死,傷痛難忍!
在敵軍羽箭的呼嘯聲中,他接過了衛兵遞來的一封信。
耶律大将軍一邊看着信上的内容,手還在一邊微微顫抖,直至信紙發出了“簌簌”的響聲!
心中激越,熱血沸騰之下,他忍不住輕聲念誦了出來……
“心中烈血尚存,地北天南,皆爲戰場。”
“你我弟兄尚在,汴京上京,豈是孤城?”
燕然說得對!隻要我還活着,隻要大遼還在我心裏……它就沒亡!
耶律大石在血泊之中,摸到了自己寶刀的刀柄。
他猛然起身,面對着城下萬千金軍,大聲怒吼起來。
“大遼不死!随我……殺!”
……
汴京城中,兩條突如其來的消息,霎時讓大宋君臣驚得不知所措。
北境遼國,金将完顔阇母強渡沃裏活水,大敗遼國永昌軍于首山。
旋即金國大軍攻克上京臨潢府,遼皇被迫後退遷都,遼軍仍舊血戰!
汴京城中……反賊血洗大宋樞密院!
樞密使蔡攸及樞密院上下,五百七十三人被殺,當晚樞密院中,竟無一人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