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小賤賤王瘋子,卻笑嘻嘻地向着旁邊的蘇羞姑娘說道:
“你剛才爲什麽拉我那一下?是怕我死了?”
“明擺着你就打不過他們!”蘇羞姑娘卻冷着臉,看都沒看小賤賤。
小賤賤卻又接着笑道:“還是擔心我上去之後,被他們打出屎來,丢了小侯爺的臉?”
“……我就不該攔你!”
蘇羞姑娘到底還是被小賤賤的話說惡心了,她一邊說,一邊狠狠地瞪了這小子一眼!
這小子卻眉飛色舞的,不知道他在高興個啥……
此時燕然的目光,有意無意向着大廳一角看去。
就在剛才,大家都去窗邊看熱鬧時,那個白頭發老頭和他身邊的四個人卻是原地未動。
這幾個人居然一點好奇心都沒有,這不免讓燕然覺得有些奇怪。
就在這時,就聽樓梯上“咚咚”作響。
有人走上樓來,居然是幾個禁軍打扮的彪形大漢。
在那些禁軍的身後,有個人穩穩走上了樊樓……
一見這人的面目,燕然就是心中一動!
隻見他身上穿着官員袍服,神态氣定神閑,居然是那個馬植!
……他來這兒幹什麽?
燕然一見他,心中立刻生出了警惕之意。
整件事發展到現在,好像處處都有這個馬植的身影!
粉妝樓的情報架子上有他,牡丹園阻攔燕然動手的有他,如今這招安三大寇是太子的主意,後邊也隐隐有他的影響。
而現在,馬植居然以官員的身份上了樊樓,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燕然随即起身相迎,那三大寇雖然不知馬植是什麽底細,但看到來的是一位大宋官員,他們也都立刻起身。
馬植和燕然見了禮之後,随即朗聲說道:“本官此來是奉太子之命,有件公務要勞煩燕寺卿。”
“李大人請講。”燕然聽到馬植是奉太子之命而來,眉頭就是微微一皺。
旁邊的三大寇自然不知發生了什麽變故,也是一個個肅立靜聽。
隻見那馬植沉聲說道:“太子從江南那邊收到消息,明教教主方臘渡江北來,現在已經潛入汴京……”
“哦?”
燕然一聽這話,便是精神一振!
其實小侯爺原本不是一驚一乍的人,剛剛燕然臉上變色,不是因爲馬植說的話,或者說……不單純是因爲馬植的話。
而是因爲,當馬植說到“明教教主方臘渡江北來,現在已經潛入汴京”的那一刻,樓梯那邊正有兩個人,大大方方地走上來。
那兩人的面龐,燕然卻是熟悉無比。
一個箭神龐萬春,一個明教教主方臘!
我去……這一刻就算小侯爺如此過硬的心理素質,都覺得面前的情景,簡直怪得不能再怪了!
燕然心說馬植說的一點沒錯,方臘果然來了!而且他這句話的真實性,還立刻就得到了證實。
至于說方臘爲什麽來到汴京,還在此刻上了樊樓,燕然當然不知道方臘是因何而來。
可是如此荒謬的情形,驟然出現在小侯爺眼前,就連他都難掩面上驚愕。
不過燕然的表現,卻被身邊的人理解爲,他是聽到了馬植的話才吃驚的!
就在此刻,燕然眼角餘光之下。
他看到魔教教主方臘不動聲色地上來,撿了一個清靜的座位坐下,看來并沒有打算采取什麽行動。
至于小侯爺本人,他腦筋微微一轉就意識到,方臘此舉其實是有驚無險。
畢竟這四大寇雖然齊名,但方臘遠在江南,因此三大寇應該不認識方臘!
而那馬植顯然也沒想到,他說的方臘此刻就坐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三大寇還在全神貫注地聽着,馬植毫無知覺地繼續說道:
“那方臘爲禍江南,流毒甚廣,難得他化妝前來,想必身邊帶的人手有限。”
“太子知道這個消息後,就命我過來傳信。想請燕寺卿主持,帶領三位招安頭領,在汴京城内搜索這個江南反賊,抓捕這個禍國殃民的巨寇!”
“啊?”
一聽到這句話,燕然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了無數可能……今天這件事絕對不對勁!
按照燕然的經驗,十有八九這裏面包含着一個巨大的圈套,自己要是一腳踩進去,難說會發生什麽呢變故!
可眼前的情形卻不容他細想,那馬植看了看周圍,又繼續說道:
“反正朝廷招安各路江湖首領,爲的也是南征方臘反賊,這下倒好了,沒想到那方臘居然自己送上門來。”
“我相信以三位頭領手握精兵強将,在這汴京城内圍捕方臘應該不難。”
“更何況燕寺卿在汴京屢破大案,手下能人異士也着實不少,你們四位合在一處,擒殺方臘應該很有把握。”
“隻要抓住了方臘,朝廷必定不吝重賞,之後三位再發兵進攻江南時,反賊群龍無首,想必剿滅也會容易得多。”
“另外那方臘隻要落在誰的手裏,朝廷更是會加重賞賜。旬日之間封妻蔭子,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燕寺卿作爲此案的首腦,立下這等大功,想必這侯爵之位也該往上動一動了,李某先向燕寺卿道賀!”
“不敢不敢!”燕然聽見馬植這麽說,一邊謙遜的故作推脫,一邊在那三大寇臉上掃視了一圈。
果然馬植的一番話起到了作用,隻見宋江、田虎、王慶一個個目光閃亮,他們也發現了其中這個巨大的機會!
爲什麽童貫之前,拼死拼活也要去征讨江南方臘?
還不是因爲這種等級的平叛之戰,隻要是大獲全勝,結果必然是主帥封王!
以童貫那等身份,都是削尖了腦袋往裏擠,更何況這三大寇都是利欲熏心之輩?
因此他們三個都在想着,要是自己在汴京城裏抓住了方臘,那可是一個巨大的收獲。
不管是田虎還是王慶,都知道朝廷對此的賞賜,一定是極其豐厚。
至于那宋江,心裏更是明白。如果方臘落在他手裏,之前他不管做過什麽案子,都會一筆勾銷了!
至于說抓捕那方臘的風險……那就更是不在話下。
方臘在江南造反已經成了勢力,所以這次他來,留在江南的人手必定不少。
同時他這次潛入汴京,爲了掩人耳目,帶來的手下再多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