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臘向着燕然正色道:“這裏面有什麽陰謀,到底是誰在背後作祟,方某在這方面的見識遠在小侯爺之下,我就不妄做猜測了。”
“但是眼前的局面,老朽倒有幾句話,不知小侯爺想到沒有?”
“方某多言,算是提醒小侯爺幾句。”
“教主請講!”燕然聽見這話,立刻就示意方臘盡管說。
就見這位方教主皺眉說道:“按理來說,那個背後搗鬼的家夥,既然擺出了這麽大的陣仗,他就一定有更大的目的。”
“這個沒錯。”燕然聽了立刻點頭。
方教主又接着說道:“小侯爺這次被拉進來,一定是幕後那個家夥想利用你,達成某個目标。”
“這個我也知道。”燕然又表示贊同。
方教主卻低聲向着燕然說道:“小侯爺豈是任人擺布之輩?因此你若是一旦讓事态脫出那個幕後黑手的計劃,到那時你就要小心了!”
“當你從助力變爲阻礙,從棋子變成攪亂棋盤的頑童,他一定會向你出手!”
“方教主所言有理!”燕然用力點了點頭。
他笑着說道:“可我還是想試試……如果把局面搞亂,是不是可以把那個黑手揪出來。”
“他若是不出現,”燕然見到方臘臉上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繼續說道:
“這一局過後,他就是勝利者,好處就都被他撈走了,我還能得到什麽?”
“所以他怎麽布局是他的事,他想幹什麽我也不在乎,但我一定要當那個最後取勝的人!”
方臘聽見這話,不禁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勸不了這位小侯爺。
這番話轉來轉去的卻又轉了回來,小侯爺如此深入危局,到底還是不甘心讓江南義軍,被人斬草除根!
二人聊完之後,方臘知道以現在自己的身份,斷然不能在侯府裏久留。因此既然正事談完了,他就立刻起身告辭。
他還讓那箭神龐萬春留在侯府,今後以燕然護衛的身份行動。
在必要的時候,龐萬春還會作爲燕然和方臘之間的信使,來回傳遞消息。
燕然一聽,這下又能跟這位龐萬春大哥朝夕相處,自然是暗自欣喜。
之後小侯爺和龐萬春一起,送别了方臘教主。
……
二人回到内院以後,蘇信等人也陸續回到了庭院之中。
大家一見龐萬春,自然是分外親切。
紅袖立刻讓人給龐萬春……現在到了小侯爺的身邊,圖自然又改回了當年的化名萬淳,安排好了飲食住處,當然還給他準備了燕府護衛的衣服。
蘇信心思精細,他一見龐萬春箭囊裏那支寒鐵箭,就笑着小聲囑咐道:
“龐大哥若是在小侯爺這邊的時候,這支寒鐵箭你盡管用,可一旦回到方教主那邊,就要千萬慎重了。”
“哦?好的!”龐萬春一聽便是立刻點頭……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先答應下來再說總沒錯。
之後他向蘇信問道:“怎麽蘇兄對這箭的事,竟是如此小心?”
“隻因前兩天我手滑,又送給了人家一支。”蘇信苦笑着說道:
“所以這寒鐵箭歸屬于小侯爺陣營,這件事就有了傳出去的可能。”
“噢,那我明白了!”龐萬春随即暗記下了蘇信這句話。
之後他又笑着問道:“想必能得到蘇兄相贈寒鐵箭,那又是一位箭術高手了?”
“也不知這次我能不能見着?若是能看到高手開弓,趁機學上兩手,那可就太好了!”
“應該是能見着的,”蘇信聽見這話,倒是很能體會龐萬春這位箭術高手的心思。
因此他微微一笑道:“說不定還有機會,咱們三個比試一下高低。反正上次我射了一箭,沒跟他分出勝負。”
“切!”沒想到龐萬春聽到這話,卻失聲笑了出來。
他用戲谑的目光向着蘇信說道:“若是三箭五箭,你跟人打成平手我還相信。”
“要是就比一箭,以蘇兄的身手加上寒鐵箭、鐵臂弓,天下誰能是你的對手?”
蘇信聽見這話,也不禁大笑……要不怎麽說他願意跟龐萬春聊天呢,終究還是同類更了解同類!
……
此時此刻,侯府的另一處院子裏。
君風華少爺正在和羊小白坐在那裏低聲聊天。
至于他們談話的内容,自然隻有這對少男少女知道。
要知道在燕家侯府裏,連燕然聽紫霄和師師合奏笛箫,都有百裏輕偷看過。
但唯獨羊小白和人聊天的時候,連小賤賤那個瘋子都不敢來偷聽!
君風華一進院子,就見小白姑娘坐在庭院裏發愣,姑娘手裏還拿着一個隻有半個女孩拳頭大小的籠子,整個由五顔六色的銀絲編成。
一見君風華過來,小白随即将那個籠子收了起來,弄得君少爺也沒看清……
“這麽多天不來,你膽子不小啊?”
小白姑娘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君風華,把這位君少爺看得頓時脖子一縮!
“上次我過來的時候,小侯爺把你派到王慶館驿那邊去了,因此沒能相見……但終歸是在下不對!”
君風華一邊義正言辭的道歉,一邊連忙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後将裏面的油膏,往自己的耳朵上抹。
之後他低頭向着羊小白說道:“還請姑娘責罰?”
羊小白忍不住笑了,這往耳朵上塗油,還是小侯爺上次在粉妝樓密室裏留下的梗。
沒想到君少爺倒是記住了,他還居然預備了一盒油膏随身帶着……郎君這樣的态度,小白姑娘還哪裏發得出火?
小白又好笑又好氣地捏了捏君風華的耳朵……手感相當不錯!
“果然滑滑的……算了,饒了你了!”
羊小白說着,把君少爺的腦袋推到了一邊。
君風華如蒙大赦,連忙轉移話題,問上次送的碧玺簪子好用不好用。
小白點頭說道:“挺棒的,簪子尖用來吸附細碎的粉末相當順手……”說到這裏,羊小白無意間看了一眼君風華的鞋子。
姑娘一怔,向君少爺問道:“你這兩天跑了多少路?到底去哪兒了?給我從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