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封賞先領了再說,小侯爺現在是利字當頭,他才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呢!
就這樣,朱崇德的宅子很快被四面合圍,之後燕然帶隊向裏猛沖!
可是一進院子,大家立刻就愣住了。
那三大寇也從三個方向沖進了朱家,此時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言不發……
眼前根本就沒有方臘的影子,甚至沒有一個活人!
庭院中,一顆粗大的槐樹亭亭如蓋,上邊如同累累碩果一般,挂着十幾具屍體!
“卧槽……吊死鬼兒樹!”
小賤賤見狀在旁邊嘀咕了一句,随即就被錢戲狠狠剜了一眼!
“哎呀!我的天哪!夫人!兒砸!”
那朱崇德一看樹上吊着的人,立刻便是癱軟在地!
随即他放聲大哭,坐在地上捶胸頓足!
衆人發現方臘并不在此處,懸着的心才剛剛放下。
此時見到朱崇德的表現,每個人都是驚訝異常,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爲啥方臘要殺了朱崇德的滿門老少?
燕然的心裏同樣吃驚,他沒想到這個東宮洗馬朱崇德,竟然轉變得如此之快!
最初燕然以爲,他是太子派來的監軍,後來他還交付了太子送來的活動經費……
然後大家發現他對狀元樓的地形異常熟悉,燕然還一度懷疑這胖子是内奸!
結果一轉眼,方臘把他全家殺了?那假方臘到底要幹什麽?
……
此刻朱崇德痛哭流涕,他好容易顫抖着爬起來,立刻向着樹上的屍體沖了過去。
燕然一見之下就是一皺眉,立刻出言讓人阻止他!
那些屍體的死因還沒查明,是中毒而死還是被人勒死都很難說,他這麽沖過去,是不想活了嗎?
紅袖的神眼,立刻發現情況不對,等大家想要沖過去拉住朱崇德,已經晚了!
那棵樹上高低錯落挂了十幾個人,很多枝條都已經被壓彎了。
其中挂得最低的是一個婦人,從身上的着裝來看,應該就是朱崇德的夫人。
朱夫人的腳距離地面隻有兩尺高,紅袖一眼看到婦人死屍的懷裏揣着一件東西,外邊露出了方方正正的一個角!
那朱崇德上去抱住了夫人的腳往下一拉,伸手就向着那個東西上摸去!
這個混蛋是不要命了,他想幹什麽?
燕然把一切看在眼裏,可他正要向羊小白詢問,這滿樹的屍體有沒有毒藥陷阱……
突然間,他卻聽到了身邊,有人悶哼了一聲!
當燕然轉過頭,見到發出哼聲的人,正是羊小白姑娘!
羊小白眉頭緊鎖,一手捂着自己的肩頭,一手猛地抓住了燕然的衣袖!
“蠱王……”
“什麽?”
聽到羊小白說出的兩個字,立刻把燕然驚得一身冷汗!
“搜!”
燕然回頭就看了一眼,随即燕青和冷煙翎,就要向四周搜索蠱王的蹤迹!
對于這位蠱王,燕然早就制定好了應對的預案。
冷煙翎精于暗器,燕青身上帶着燕然的一支火槍,蠱王放蠱的距離是六到十丈之間。
所以燕青和冷煙翎,隻要在蠱王的攻擊距離之外動手,就可以對付蠱王……這時燕然預備的後手,專門用來支援羊小白和蠱王對決的!
燕青和冷煙翎縱身而去,燕然卻急着向羊小白問道:“你怎麽樣?”
在這一刻,燕然心裏越想越不對勁!
蠱王上次出現,他還是粉妝樓的頭号打手,怎麽這次卻和假方臘在一起行動?
這顯然是早就定好的,假方臘帶人作案,蠱王在旁邊偷襲羊小白!
粉妝樓,由此和假方臘聯系在了一起?這從何說起?
“沒事!”此時的羊小白,已經站直了身體。
她捂着自己肩頭的左手也放了下來,但她的右手仍然緊緊抓住了燕然的衣袖!
燕然感覺到,小白姑娘不是拉着自己不讓他上前,而是在用自己的身體做支撐!
如果不是扶這一把,羊姑娘就要摔倒了!
“怎麽了?”燕然立刻關切地問道。
“蠱師出手……目标是我。”小白姑娘慢慢松開了燕然的手,之後她竟展顔一笑說道:
“别靠近那個朱崇德,他身上有毒蛇的腥氣。”
“剛剛我發現,朱崇德死去的夫人身上有一條毒蛇,我正想着殺蛇救下朱崇德……一分神被蠱師暗算了一下。”
“你現在怎麽樣?”燕然聞言心知不妙,緊緊握住了羊小白的手。
“我用七夢籠抓住了他的蠱蟲,還好早有準備!”羊小白卻輕輕放開了燕然,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姑娘的目光随後在人群中一轉,找到了田虎陣營中,那個滿臉坑窪的女子……夜修羅顧雲蘼!
“蠱王、毒王、還有她……太多人要防備了,顧不過來啊!”
“你真的沒事?”燕然仍舊是放心不下,向着羊小白關切地問道。
“我說沒事就沒事!”這時小白的神态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
她向那位夜修羅顧雲蘼伸手示意,讓她來解決那條暗藏的毒蛇!
燕然看到羊小白形若無事的樣子,心裏卻是暗自不安。
小白姑娘說的一點沒錯,眼前的情形對她來說,實在太難了!
一個蠱王,随時都有和羊小白同歸于盡的能力。一個毒王,那種傳染力極強的金粉更是防不勝防。
再加上這個夜修羅顧雲蘼,敵我難分,也是一位毒藥聖手!
有這麽多人需要防備,羊小白若是一個分神,或是盯錯了對手,就會遭到暗算。
好在姑娘之前編好了那七彩的銀絲籠子,想必就是小白剛剛說的七夢籠了!
那一定是羊小白精心制作出來,專門對付蠱師的兵器!
聽說蠱蟲已經被羊小白用七夢籠捉住,燕然這才稍稍放了心。
而那顧雲蘼,一見羊小白讓她出手,她的雙眼猶如毒蛇般一邊看着羊小白,一邊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朱崇德已經從夫人懷裏掏出了那件東西,正把東西飛快地塞進自己懷裏。
之後他轉過身,向燕然他們大聲喊道:“你們瞎了嗎?還不趕緊把人放下來!”
“他們都死了,你們沒看見嗎!”
可是朱崇德聲嘶力竭地吼着,卻發現院子裏鴉雀無聲……幾十個人,居然都在靜靜地看着自己!
朱崇德不知道,在他回頭面向大家的時候,他臉上已經出現了極其詭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