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有了相國的支持,太子的龍椅就算穩了。
而相國有生之年的榮寵權勢,也是誰也搶不走!
秦桧想到這裏,他知道自己也一樣是身在局中。隻要做好了這次的事,他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這是他仕途中的關鍵轉折,以至于他都有點開始感謝那個燕然了。
若不是他,自己又怎麽會有這樣的機會,從此一步步走上朝堂?
……
四仙子到了樓上後,坐在那裏頗有些格格不入之意。
她們的舉止未免有些局促……這倒是和她們的身份很相符。
畢竟這種商人之女,來到這滿座高官之中,覺得拘束也是正常的。
實際上她們的心情卻隻有自己知道,這些個朝廷官員,從小壓榨盤剝她們的是這些人,後來她們用拼命反抗的也是這些人。
如今她們在卻坐在這些人中間,内心又怎麽可能舒适平靜?
這時雅間的房門打開,秦先生走了出來,徑直坐在她們四人對面。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四個姑娘的姿态有些别扭,不禁笑了笑。
這幾個姑娘也真是天姿國色,讓秦桧見了都未免暗自心動!
“諸位不用擔心,”秦桧的姿态很随意,他的手指向周圍一晃說道:
“能到這層樓上來的人,都是相國門生,隻要你們做了正确的選擇,他們今後也都是你們的靠山。”
“說說看,你們作出了什麽決定?”
其實秦桧問這話的目的,就是要她們作出決斷。軍器監南四家如果要歸附相國,那就要在今天定下來!
如今的秦桧輔佐着王黼,對上這些商人自然有極大的心理優勢。
所以他對這四位姑娘,也沒有絲毫婉轉說服之意,而是立刻就要她們的答案!
這時在四人中那位羽衣仙子虞采薇,她扮演的是南四家中,專做盔甲的馮氏之女。
聽到秦桧這樣說,虞采薇低眉順眼地說道:“還請秦相公見諒。”
“在下小小女子不通禮數,有什麽話就直說了……”
而這時的秦桧卻淡淡一笑道:“在我這裏,沒有小女子大男子這一說。”
“世人都有一張嘴,每個人都要對自己嘴裏說出來的話負責。”
“姑娘要說的話,如果是代表南四家,我就當這是南四家的态度。你如果代表的是你們馮氏,那你決定的就是馮氏的命運。”
“所以開口之前,先想清楚,”
說到這裏時,秦桧卻忽然豎起了一根手指,示意這四位姑娘先不要說話。
之後這四位仙子驚訝地發現,滿層樓的官員和家眷,全都站了起來!
她們也連忙站起,卻看見大家全都面朝着一個方位。
雅間門口那邊走出來一個人,須發花白,步履穩健……正是相國王黼!
這一刻,滿樓的人靜默無聲,一股奇異的氛圍卻在人群中流動……這就是大宋相國的威勢!
在王黼經過這裏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向秦桧和那四位姑娘看一眼。
隻見他徑直來到樓梯口那邊,默默站住了腳步,靜靜地等着。
之後沒過多久,就見樓梯口那裏走上來一個人。
一身錦袍整潔利落,身材高挑氣宇軒昂……好一位玉樹臨風的年輕男子!
見到這人上來,王黼相國連忙施禮道:“老臣未及遠迎,還請殿下恕罪!”
這時那位年輕人卻扶住了王黼的胳膊,笑着說道:“相國是長輩,怎好讓您出來迎我?”
這年輕人倒是笑容和藹,隻是他身上這股氣勢,卻在不知不覺之中,穩穩壓住了全場!
他的手攙着王黼的胳膊,扶着他往前走,那位相國卻笑呵呵的連稱不敢。
他們就這樣談笑着走回了雅間裏,那扇門随即就在衆人面前慢慢關上了。
這時那四位姑娘心中還在暗自翻湧,秦桧卻又坐了回她們面前。
之後就見這位秦相公淡淡地說道:“那就是王黼相國,旁邊的那位,再過五天就是當朝太子。”
說到這裏時,秦桧看到了這幾位姑娘眼中的震驚之色,心裏卻在暗自好笑。
剛才那兩位,已經是這幾個商人做夢都難以企及的高度……這幾個姑娘怕是沒有絲毫抵抗之力了!
隻見他穩穩說道:“幾位姑娘無需多言,你們軍器監這些工坊,縱然其中十三家有皇商鐵牌,連官府都無法管轄你們。”
“但燕然的制度是末位淘汰,所以你們哪一年做的不好,就會被踢出皇商之列。”
“然後在訂單招标的制度下價低者得,因此你們無論誰當上這十三家皇商,利潤都是微薄得可憐!”
“可是燕然倒了之後,這一切就都變了……”
秦桧四平八穩地靠在椅背上,雙目深邃如海,看着面前四位姑娘。
“到時候朝廷撥付的軍械銀子會上漲,而軍器監打造兵器的質量卻可以适當下降。”
“汴京十三行的皇商,位置也會永久确定下來,成爲百世不易的基業。”
“所以你們現在應該明白了,”秦桧淡淡地向這幾位姑娘說道:
“我不是在和你們談判,我是在給你們機會,讓你們選擇勝利的一方。”
“相國今年四十五歲,太子二十一……你們選對了就是三十年榮華富貴,選錯了就是泥沙俱下,就此沉淪!”
“好了……現在告訴我你們的決定。”
秦桧的目光,逐一從姑娘們美豔絕倫的臉龐上掃過,從容不迫地說完了這番話。
此刻的洪福樓上,官員和家眷正在爲金明池上的表演歡欣不已。
在人群的笑語聲中,虞采薇姑娘代表南四家,說出了一句話……
秦桧笑着點了點頭,他的眉宇之間,飛揚着自信的笑容!
……
就再秦桧和四位姑娘在談話的時候,雅間裏的相國王黼也屏退了左右,就留下這一老一少,臨窗觀賞演出。
四皇子問過了王黼相國的身體安康,王黼也關切地詢問四皇子在平叛之戰中,有沒有受傷什麽的。
這一老一小之前雖然相處的不多,但今天卻并未拘促見外,反而在兩人中間,遊離着一種莫名的信任和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