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輕輕松了口氣,将那份名單揣進了懷裏。
在這之後,大家又在武長纓的帶領下兜了好大一個圈子,來到了機速房後院。
越往後面走,越是清淨無人,他們每走一段就停下來,傾聽周圍有沒有當值的人說話。
走走停停,大家一直潛行到了一個無人的院落中。
武長纓攤了攤了手,向着秦桧示意,那座機密牢房就在這個院子裏……
至于究竟在哪兒,他就不知道了!
秦桧随即下令高手團散開搜尋,武長纓在旁邊滿頭冷汗地看着。
這時他心裏想着當初,小公爺囑咐他的話……
無論他們尋找起來有多艱難,一定!一定!不要給他們做出任何提示,千萬不要低估那秦桧的智謀水準!
因此武長纓汗流浃背地看着,看似也在幫着觀察,哪裏有地道口的痕迹,但卻壓根沒有任何幫忙的企圖。
找了很久,終究還是高手團中的老大發現北面牆角那裏,一排和地面銜接的青石縫隙間,有三尺多長的一段距離,石縫裏的青苔是幹的。
現在秋天幹燥,已經多日沒有下雨了,所以青苔這麽幹枯,就意味着這裏一點存不住水!
于是大家就在那附近飛快地尋找,很快就找到了打開暗道的機關。
等到機關被扳動,那條向下的樓梯通道出現時,刹那間一股陰冷的氣流,從裏面迎面吹來!
所有人的心裏都是暗自緊張,心說這密道裏會不會暗藏着幾個守衛?
也許他們還要打上一場,殺幾個人才能最終看到那座牢房!
事實證明這條密道确實隐秘之極,這裏也許是整個機速房最重要的機密之一。
當衆人走進去的時候,并沒有發現護衛的身影。倒是通道盡頭那個大鐵門上挂着的鐵鎖,卻讓衆人看得一愣。
這時那高手團首領示意衆人後退,然後他手裏那把三尺長的雪亮長刀一揮而下!
“叮”的一聲,鎖梁就被他一刀砍斷,就再鐵鎖墜落之際,武長纓手疾眼快,一把接住了那把大鐵鎖!
他輕輕把鐵鎖放在地上,然後幾人上前推開了大門。
此刻的秦桧,終于看到了武長纓說的那座劍牢!
寬敞的大廳正中,幾百上千把鐵劍,組成了那個詭異陰森的牢房。
無數鐵劍被扭曲鉚接在一起,有的上面鏽迹斑斑,有的劍鋒依舊寒光閃爍。
整個牢房就像是一個被頑童揉皺了的紙盒子,又被重新騰了起來,歪歪扭扭,形狀怪異!
當秦桧帶着衆人走過去,發現那座牢房從頂部到底部,全都被鐵劍編得密密麻麻。
在牢房裏,四根鐵鏈連成大字形,中間淩空吊着一個人!
就在那位首領又用寶刀砍開牢房門鎖之際,秦桧透過縫隙向那牢房裏面看了一眼……
才一眼,他就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他甚至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一個活人!
一身囚衣血迹斑斑,這個囚犯渾身上下,包括臉上和頭發縫隙間,都紮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
這銀針顯然是一種極其殘酷的刑訊手段,天知道這個囚犯,時時刻刻都在承受着怎樣的痛苦!
而當那個囚犯從鐵鏈上被放下來,高手團将囚犯拖出牢房,來到秦桧和武長纓面前時。
秦桧驚訝地一愣……那竟然是個女子!
高鼻深目,姿容絕麗,臉上和頭上的銀針足有六七十支,正在随着她身體的顫動不斷顫抖!
秦桧審視着這張臉的時候,那女子卻突然睜開了雙眼……竟然是個西域姑娘!
她的雙眼中滿是仇恨的和冷漠,還有被劇痛折磨的瘋狂!
在看到這個囚犯的一瞬間,秦桧已經明白了。
爲什麽機速房三大金剛全都死了,隻有她還活着!
因爲燕然想征服她,将徹底收服,爲己所用。
這個西域美女姿容絕世,能夠收服這樣一個女子,一定會讓燕然極其滿足!
她……一定是梁空迹!
……
“這些針,我幫你拔了可好?”
秦桧輕聲向那女子問了一句,那姑娘卻靜靜看着他一聲不出。
随後秦桧下令,讓手下上前拔針。
結果第一根針拔出來的時候,那女子就咬着牙,忍着劇痛一閉眼!
頭上、手上、身上,手心、後背、足底,每一根針拔出來,都伴随着巨大的疼痛。
秦桧注意到那姑娘身上,帶着一股難言的臭味,就連拔出來的那些銀針,紮入她身體的一截,都已經變成黑色了!
天知道這些針,已經這女子身上紮了多久。
就連銀針都變了色,她居然在這樣的痛苦中煎熬了無數日日夜夜,卻還是沒有屈服!
秦桧心中暗自欣喜……他這次冒險而來,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這一刻,當這女子身上所有的針都被拔去之後,她終于恢複了行動。
就見她手足并用,像一頭傷殘的野獸一般,爬到大廳的一角。
然後她奮力扳動機關,打開了地上的一道暗門。
見到暗門出現,秦桧等人又吃了一驚,可女子卻并沒有跳進去。
她雙膝跪在那道暗門前,接連向着暗門裏不斷叩首。
在她的喉嚨裏,發出了悲痛嗚咽的哭泣聲!
打開的密道口裏一片黑暗,漾出了一股極度濃稠的惡臭!
火把暗淡的光芒晃動,悲戚的哭泣聲有若鬼哭。
古老黑暗的劍牢,不成人形的囚徒、不知通向那裏的密道,古怪的舉止、黏膩的屍臭……如此詭異恐怖,秦桧和武長纓都覺得如同身在惡夢之中!
到底秦桧還是命人帶上這個女子,從監牢裏退出來,仔細關好了暗門。
在這之後,他們在武長纓的帶領下再度繞開守衛,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機速房。
一直到坐在離開的馬車上,那女子都像是死了一般,她仰頭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從馬車的暗格裏拿出一瓶酒,秦桧将瓷瓶塞子打開之後,向那個女子遞了過去。
“我們是相爺派來的,這次救你出來,是要你幫忙對付燕然。”
秦桧才說完這句話,就見到女子伸手接過了酒瓶。
可她卻并沒有喝,而是将瓶裏的酒倒在自己頭上。
在這之後,她一口氣将剩下的半瓶酒一飲而盡。
然後她放下酒瓶兩手齊上,髒污的手指咔咔撓着油膩之極的頭發!
秦桧在旁邊看得直皺眉,真不知道她的頭皮有多癢,反正順着頭發淌下來的酒都是泥湯……真是髒到了不行!
你再看那女子的樣子,真是恨不得把頭皮連着毛發都一起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