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的心思……可真夠重的!
王慶笑着拍了拍她的腦袋,之後他起身下令,讓衆人跟他一起出發!
血菩薩童般若,枯羅漢嶽無極,無心彌勒古玉台,仰首天魔敖金陀、悲喜尊者萬虎黎!
原本的平天八魔,瀝血佛熊斷月死于卧虎台,梨花天女楚蘇蘇在汴京投靠了田虎……也許她原本就是田虎的内應,最終死在了汴京。
還有夜修羅顧雲蘼,不久前死在了江甯……她是最有用的一個!
若是如今顧雲靡還在就好了,在江甯城這樣的場合用上毒藥,燕然是必死無疑!
隻可惜……想到這裏,王慶回頭看了看其餘的手下。
機靈鬼常道、追命鬼隋深、讨債鬼梅晚、大話鬼胡沁、好色鬼常勃、腋下鬼司馬牛羊……全是不堪重用的喽啰!
一邊帶隊前行,王慶一邊暗自想道:
都說江南奇人異士無數,這次我若是在江南建立基業,最好還是再招攬些武功強橫的手下。
否則人越打越少,讓我如何與天下豪傑争鋒?
……
眼看着到了正午時分,玄武軍大将吳西山來到自己的軍帳,一看到桌上的飯菜,他就滿意地歎了口氣。
一大碗姜母鴨,用老母鴨、老姜、麻油、米酒炖得酥爛,姜香濃郁,氣味誘人。
旁邊一大盤用蝦米、香菇、豬肉、海鮮熬成濃稠做的鹵面,更是讓人食指大動!
護衛南犁正站在帳中,伺候他這位阿叔用飯……這小夥子真是讓人越看越喜歡!
自從南犁開始指教小廚房裏的人做飯,軍中的廚子做的泉州口味,已經越來越正宗了。
而且他在什麽時候需要啥,在哪個地方不滿意,隻要輕輕一皺眉頭,南犁立刻就會知道,然後就幫他辦得妥妥當當!
自己是一天也離不了這小家夥了,簡直拿他當親侄子看待!
吳西山擺手讓南犁過來一起吃,南犁卻笑着搖頭,并沒有坐下。
之後趁着阿叔吃飯的工夫,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說的都是軍務上的事。
吳西山其實知道的也不多,接下來的作戰方案,還在封義将軍的肚子裏裝着呢,人家不說,他哪知道?
南犁一邊聊着天,一邊露出了輕松的笑意,甚至臉上還有點慵懶……
殊不知他的心裏,正在油煎火燒一般的難受!
蘇州這裏……情況不對!
就在這一天的時間裏,南犁已經發現了好幾處反常的迹象。
雖然看起來都是并不重要的細枝末節,可是一旦聯系起來看,卻讓他暗自擔心。
如今蘇州城裏的起義軍,全軍都在收縮,辎重和營帳都做好了撤離的準備。
這本來是大戰到來之前的必要程序,甚至他們上次撤離江甯之前,也是這麽做的。
可是南犁在這一上午,卻看見了三夥将領,正在蘇州城裏遊蕩。
他們沒有買東西,看似正在閑逛,可卻并沒有在繁華之處溜達,而是專挑着城牆邊上,僻靜的地方流連徘徊。
這三位軍将南犁都認得,他們率領的都是玄武軍裏的精銳将士!
大戰要打起來了,而且南犁明知道他們都要走了!這些人卻還專挑偏僻的地方,瞎轉悠個什麽勁兒?
這事就說不通!
除此之外,今天中午剛來的那群高手,身上的氣勢也讓南犁越琢磨越别扭……
怎麽說呢?這些人有點冷……不像是教中兄弟的樣子!
南犁越想越不對勁,剛才在吳西山這裏,也套不出什麽話。
于是趁着吳西山吃完飯之後,睡午覺的這段時間,南犁找了一件衣服,從手肘那裏輕輕撕開。
然後他借着出去找縫窮的縫補衣服的借口,不動聲色地離開了軍帳。
出營之前,他正巧路過軍中醫者的營帳,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藥味。
裏面正在炮制藥物,這股味道他很熟悉,是用來治療戰場上的紅傷用的!
南犁暗自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不對勁的情況越來越多,他必須铤而走險了!
明天就是統帥進軍蘇州的日子,這些異常的現象表明,很可能要出事!
南犁表面上神态輕松,但卻暗自緊咬了牙關。他相信自己的判斷,絕不是在度擔心,不冒險看來不行了!
于是他慢慢地走到軍營轅門附近,眼睛一掃就盯上了一個人。
轅門那裏有一個當值的校尉,大家都叫他老牛。過去南犁經常跟他打招呼,有時候還聊上幾句。
老牛加入起義軍的時間相當早,在義軍裏認識的人也很多。隻不過這個人有點老實,大家卻都不怎麽認得他……
“牛叔!”
南犁過去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坐在老牛旁邊,把手裏的破衣服往長闆凳上一摔,滿臉都是寡淡的神色。
“喲?這倒少見,今兒怎麽氣呼呼的?”
那老牛一見南犁的神情,好像有點不高興的樣子,連忙笑着問了一句。
本來這個年輕人走到哪兒都和和氣氣的,今天這副樣子倒是有些反常。
“我問我西山叔來着……唉!”
南犁一見老牛,就忍不住傾訴心中的苦悶。
“我叔說我武功不行,像我這種水平的,想要升上去當個領兵校尉,基本是沒指望了。”
“嗨!我當什麽事兒呢,武功不行怕啥呀?”
老牛聽到這話,笑着拍了拍南犁的肩膀:
“武功不行就咱就練呗,你才多大年紀?練練不就會了?”
“關鍵是沒人教我,我找誰去?哎牛叔!”
說到這裏,南犁卻像見到親人一般,朝着老牛問道:
“叔你在軍營裏認識的人多,肯定知道誰武功厲害,不行的話你說個人名,我找他拜師去呢?”
“你說武功高手啊?那可多了!”
老牛聞言,立刻打開了話匣子。
他笑着說道:“從這營裏出來進去的,我可見過不少高手!”
“咱們教中四位仙子裏邊,有位裴青衣姑娘你知道不?我還見過她徒弟呢!好家夥,那小姑娘人又漂亮又厲害!”
“隻不過人家身份那麽高,像那樣的人物,你一個大頭兵過去拜師,人家是不可能要你的……”
“說得是呢!唉!”
說到這裏,南犁又假意歎了口氣,之後他眼巴巴向着老牛說道:“對了牛叔!”
“我聽說今兒中午,咱們營裏還來了一群高手呢?有好幾十位?”
“估計這些人,牛叔恐怕都認識吧?”
“你能不能給我引薦一個?哪怕就是人家随便教我兩手也行啊,總比不學強!”
隻見牛叔聽到這話,立刻納悶地搖頭道:
“今兒中午那些人呐……你還别說,這事可真邪了門了!”
“來了三十幾位,裏邊一個我看着臉兒熟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