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撞見
實驗室裏的工作人員知道田心和喬思沐的關系，對她來實驗室也司空見慣，所以當她來到實驗室，實驗室的工作人員也沒想着特意去通知喬思沐。
田心順利來到田柔君的病房。
隻是當看到病房外面的古雅然時候，臉上期待和激動的神情卻頓時僵硬住。
古雅然看着倒是絲毫不意外田心的到來，“你來看你母親吧？喏，她就在那裏，隻不過，你現在怕是還不能進去。”
田心緊緊抿了抿唇，沒有回答古雅然的話，緩緩邁步走到病房外面的玻璃窗。
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喬思沐正在對田柔君做着些什麽，而田柔君無論是神情，還是旁邊儀器的數據，都在越來越糟糕。
這是在做什麽？
是媽媽的情況又變糟糕了嗎？
田心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古雅然的聲音在田心的耳旁緩緩響起：“你母親的情況其實恢複得挺好的，現在是在給她做另外一個實驗。”
“什麽實驗？”田心張了張嘴，面色微白地問道。
古雅然揚唇說道：“自然是看看像你母親這樣恢複意識之後的藥人，如果再次用藥，會有什麽情況變化，啊，有沒有可能變異？如果是，那将會是一個特别重大的發現啊。”
看着古雅然面上的暢想，田心臉色更白了兩分。
這樣的實驗，就是在要田柔君的命！古雅然看到田心緊攥拳頭的樣子，微微揚唇笑着說道：“不過，既然是你喬姨親自動手，說不定，她還能保住你母親的命呢？”
田心這會兒隻想将古雅然的話給全部屏蔽。
可偏偏，這裏的環境非常安靜，古雅然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清晰無比地落入她的耳裏，并且在她的耳旁不停的回蕩。
古雅然欣賞着田心臉上神情的變化，繼續說道：“畢竟，現在的藥人試驗，喬思沐也是實驗裏的核心人物，她的加入，讓整個實驗的進程都快了許多。如果能夠從你母親的身上有新的發現，這可是醫學界的裏程碑。沒有一個醫學研究者會放過這樣絕好的機會。”
“你不要說了！”田心攥着拳頭的手越發用力，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
隻不過，古雅然今天來就是誅心的，又怎麽可能聽田心的話不說？古雅然繼續說道：“其實你也不用這麽生氣又或是難過，田柔君雖然是你的母親，可她和你生活了總共也沒有多長時間，那樣軟弱的一個女人成爲你的母親，以後也隻是拖累你的存在。
與其留下這樣大的一個負累，還不如讓她爲了醫學界的發展做出一點犧牲，這樣，她就能以另外一種方式名垂青史，可比她碌碌無爲一輩子要好得多。”
“我讓你不要說了！”田心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
古雅然說道：“田心，我畢竟也教導了好一段時間，你不該這麽婦人之仁。”
看了看正在個田柔君進行着實驗的喬思沐，古雅然揚起笑容說道：“知道爲什麽喬思沐可以這麽成功嗎？因爲她自始至終都是一個非常理性的人，她從來不會被這些虛無缥缈的感情束縛。
一個是撿來的孩子的母親，一個是可以讓她成爲醫學界至高無上的人，孰輕孰重，喬思沐可比你聰明得多，也更清楚應該怎麽做選擇。”
田心忍着心中的怒火，冷眼對古雅然說道：“喬姨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有數，不用你來特意告訴我！還有，你一直自诩自己是個聰明人，但是你現在這樣挑撥離間的手段着實不高明。”
頓了頓，田心臉上的冷意更甚，說道：“而且，爲什麽你會想着挑撥我和喬姨之間的關系？總不會你已經落魄到連我這樣的一個小孩子也要忌憚吧？忌憚我和喬姨的感情好，能成爲喬姨的一臂之力？”
田心的這一番話倒是讓古雅然有些意外，微微挑了挑眉：“你還真是一個與衆不同的小丫頭，不愧當初我能從這麽多人裏挑中你。隻不過，小丫頭，你再厲害，也隻不過是一個小丫頭，哪怕你比同齡的小孩子确實要聰明一些，但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我會想着挑撥你們的關系？”
古雅然輕蔑地笑了笑說道：“我剛剛和你說這麽多，并不是想挑撥什麽，我隻是看在你好歹也是我撿回來，曾經你也叫了我一段時間的‘姨’的份上，才提點你幾句，如果你要将我的好意理解爲挑撥，那也沒辦法。”
看了看裏面還在進行着的實驗，古雅然風輕雲淡地說道：“反正，現在正在給你母親做實驗的是喬思沐，這是你可以親眼看到的事實，你無法否認的事實。”
田心知道自己應該相信喬思沐。
不管古雅然怎麽說，她就是存了要挑撥她和喬姨之間的關系的心！
古雅然的話，不能聽，更不能信。
隻是眼前的這個畫面，正在發生着的事情，對她的沖擊到底太大。
“跟我來。”Hell拉起田心的手，對她說道。
這會兒的田心已經沒有多少思考的力氣，就這麽由着Hell将她帶走。離開前，Hell冷冷地看了古雅然一眼。
古雅然隻是淺淺笑了笑，但笑容沒有傳達到眼底深處。
Hell剛剛那一記眼神她看得清楚，那是看向死人的眼神。
但……
她有什麽好怕的？
甚至，古雅然覺得更有趣了。
Hell如果想讓誰死，幾乎沒人可以從他的手裏活下來。
但這麽多年，一直到現在，他想殺她多少次了？可她不還好好活着？
這可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Hell将田心帶到喬思沐的休息室，讓人給她送了一杯果汁來。
田心沒有喝，隻是呆呆地看着Hell：“師父，這到底是爲什麽？”
“你相信沐姐姐嗎？”Hell問道。
“相信。”田心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應下。
“既然相信，那就一直相信，不需要有任何懷疑。”Hell說道。
這個道理田心何嘗不知道？
可她到底隻是一個小孩子，她還沒有足夠多的閱曆和經曆可以讓自己的心髒強大到千錘百煉之後的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