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餡餅
等毛若蘭離開後，廚房門口也沒有人圍觀了。棠溪深吸了一口氣，看着眼前的大白菜和豬肉。
腦海裏一遍遍地回放着白菜豬肉餡餅的做法。
什麽都準備好了，可惜家裏沒有面粉。
想了一下，棠溪擦了擦手出來，見棠爲民在門口做着小闆凳，勾起了唇角笑着問，“爸。”
“诶，怎麽了？”棠爲民立刻放下了木料，轉身起來，擦着手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今晚我想吃餡餅，可以嗎？”棠溪覺得自己的要求有點過分了，畢竟南方人的正餐都是大米飯。
面條、餡餅在他們看來都是輔餐。
“行啊，想吃什麽都可以。”棠爲民沒有意見，也知道家裏沒有面粉，“你等我一下，我去買面粉。”
“好。”棠溪還想着要花一點時間來說服，沒有想到這麽簡單。不過她還是再問一下，“媽媽她會不會介意？”
棠爲民擺手笑，“不會。”
“我們家都是有什麽吃什麽。”棠爲民摘下了圍裙，“我先去買面粉。”
“路上小心。”棠溪看着棠爲民出發，轉身回來就瞧到小輝咬着手指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怎麽了？”棠溪彎腰下來，也拉下了小輝的手，溫聲教導，“以後不要咬指甲蓋了，不衛生。”
“嗯嗯。”小輝點頭，雙眼水汪汪，如同滾圓的黑葡萄。看得棠溪禁不住戳了戳他的臉頰。
“姐姐，你真的不回去了？留在我們家裏嗎？”小輝趁着大人都不在，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棠溪面露笑意，反問他，“這裏就是我的家，你讓姐姐去哪裏？”
“好了，别想太多了。”棠溪揉了揉小輝的發心，“今晚姐姐做白菜豬肉餡的餅子給你。”
“現在快去寫作業。”棠溪指了指門前的小闆凳，上面還放着小輝的作業本。
小輝知道家裏買了什麽，也知道爸爸出去買面粉了，咧開嘴笑，“好。”
哄好了小輝，棠溪也回廚房，剛把準備工作做好，毛若蘭就下來了。
看着食材都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料理台上，毛若蘭再去看着棠溪，心想着等會兒不管親女兒做得有多難吃，也不能表露出來。想着，毛若蘭還想跟小輝說一聲，免得棠溪的面子上過不去。然而，剛轉身，毛若蘭就聽到了切菜的聲音，整齊有力。心下一愣，轉身回來。毛若蘭震驚了，瞳孔猛地一縮。
茫然地看着棠溪迅速地将大白菜切成絲，一下一下快如閃電，沒有幾十年的功夫是沒有這刀工的。
毛若蘭張了張口，想問棠溪是怎麽一回事。下一秒，就看到棠溪遊刃有餘地切完菜絲，剁剁的聲音傳入耳邊。又是一陣驚訝。
剁肉并不是想象中的簡單，要控制力度，不然會沾上砧闆木渣，煮出來的味道會令人反胃。
一不小心，毛若蘭就站在門口看呆了。再回神，棠溪差不多做好了餡餅。
鍋蓋一掀開，濃郁的香氣随着窗口飄遠，緊接着整個巷子都是白菜豬肉餡的味道，直勾肚裏的饞蟲，讓人口水橫流。
左鄰右舍嗅到讓人心動的香氣後，紛紛跑過來，卻看到棠家一家三口都在，不由得傻眼了，可香氣隻有這裏最爲濃郁，“棠哥，嫂子，你們家在做飯？”
“是啊。”毛若蘭本來以爲親女兒要做飯是當過家家，誰能想到廚藝了得，見鄰居都被香氣吸引過來了。
面上有光，沒忍住誇贊棠溪，“這孩子剛回來就做白菜豬肉餡餅子，可把我給饞壞了。”
棠家原本的女兒是抱錯的，整個十裏巷都知道了，也知道親閨女是唐家大小姐。
鄰居瞪大了雙眼，擺着手堅決不信，“嫂子，你就别唬我了。”
“大小姐會做飯啊？”
心裏暗戳戳地想着，不就是一個餅子，能有多好吃？現在聞着香，不就是肉的味道嗎？明天她也買肉做一個。
毛若蘭聽這話就不高興了，瞥了一眼鄰居，不冷不淡地接着說，“我家親閨女又不是那些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會做飯怎麽了？”
“呵，”鄰居見棠溪端着餡餅出來了，瞧着她細皮嫩rou的，不屑地笑着說，“會做飯不怎麽了。但大家都知道你家親女兒原本是唐家大小姐，那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你這麽一誇就過了。”
鄰居還想說些什麽，可餡餅的香氣充斥着鼻息，口水直流，用力地咽了咽唾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小輝不顧燙，直接下手拿了一個，一口下去。
餡料的香氣爆發，滿滿地包裹着四周。
鄰居眼饞，也想拿一個。
但毛若蘭反應快，直接一巴掌拍掉了鄰居的手，“我家做的餡餅不好吃，你回家自己做去。”棠溪不清楚屋外發生了什麽，隻見小輝不顧燙，幾口就差不多吃完了餡餅，擔心他燙着，哄着他，“慢點，沒人跟你搶。”
“姐姐，太好吃了！”小輝不懂用詞形容，隻知道好吃，等他吃完最後一口後，意猶未盡地shun吸着手指頭，“我還能再要一個嗎？”
“當然可以。”棠溪轉眼去看，見碟子内的餡餅一下子少了四個，茫然地眨眼，才發現爸媽兩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但還有一個呢？
棠溪迷惘地看着過來圍觀的鄰居們。
“諾，剛才王有财家的拿了一個就跑了。”有好心人指了指門口，“不過，你做的餡餅真的好吃。”雖然沒吃到，但聞着就很香。
王有财家的就是那個說餡餅不好吃的鄰居，這會兒，她不怕燙，趁着沒人追出來，趕緊咬一口。白菜混着豬肉的汁在口腔裏散發開來，濃郁的香味久久不散。且豬肉不柴，鮮嫩可口，白菜也恰到好處。
面皮金黃酥脆，兩者相結合，簡直是就是達到了人生的巅峰。王有财家的從未吃過那麽好吃的餡餅，咬了一口就想着下一口。
然而，還沒吃下一口，手裏的餡餅就被突如其來的野貓搶走了。
“畜生！”王有财家的反應過來後直追野貓，好不容易打跑了野貓，餡餅也滾髒了。但她絲毫不在乎，拍掉了面皮上的灰塵和石子。
一口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