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得少
齊天樂是跟在衛景曜身後出來的，臨走之前還是回頭看了看棠溪的身影，在一衆女生當中格外的瘦小纖細，眼眸微微一眯，甚是可惜地搖頭，“她做的午餐可真的是香啊。”
“就是唐韻兒，說得好好的，做什麽打開飯盒。”齊天樂還想再逗留一會兒的。
但是那一股海鮮的腥味，讓衛景曜皺眉。
隻能先出來了。
齊天樂轉頭去看衛景曜，似乎想要得到他的認同，“景曜，你覺得呢？”
“棠溪的廚藝似乎很好啊。”他就沒有聞到過這麽香的食物。
還是光是聞到味就讓人垂涎三尺的。“嗯。”衛景曜半阖上了眼眸，鼻息間似乎還萦繞那一股如清泉清冽又純郁的白米飯的香味。
不僅如此，還有一股清甜的白菜味道。
單單是回憶香味，衛景曜竟然産生了唾液，抿了抿薄唇後，微乎可微地颔首認同，“還可以。”
“真的啊！”齊天樂很驚訝，瞪大了雙眼，“衛家給你找了那麽多的廚師，你都沒有一個是滿意的。”
“現在竟然也贊同我的話？真的是奇迹！”齊天樂回頭看着已經離得很遠的食堂，“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找她幫忙做一下午餐。”
“方才要不是飯盒裏的都被動過，我也想跟她換一顆肉丸子試一試。”那名女生在試吃的時候，齊天樂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一眨不眨的，緊緊盯着。完全是看到了肉丸裏的汁水爆出來。
也在腦海裏想象要是在自己口中，爆腔的感覺一定很好。
這一下，齊天樂擔心口水要流出來，有點不自在地擦了擦嘴，提議道：“要不我們去找她談一談？”
“無聊。”衛景曜斜眼瞥過去，加快了步調，往教室走回去。
齊天樂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話惹他不高興，趕緊追上去，“诶，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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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内，唐韻兒的臉色不太好地看着棠溪，勉強地扯起了唇角，假笑得太明确了。
棠溪都不想擡眼看一下，更别說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
低頭迅速地吃完了飯，合上飯盒，見唐韻兒還站在對面。棠溪這才掀起了眼皮，“我吃好了，你們慢慢。”
很有禮貌，挑不出一絲錯處。
棠溪就拿着盒飯出去了。
其他人看着棠溪出去，又看着唐韻兒，想不明白爲什麽要站在棠溪對面看着人家吃飯。
午休時間并不多，吃完飯的學生也都三三兩兩地回去了，但也剩下不少學生。
“唐韻兒就算是回到唐家，那從小養成的氣質跟棠溪也沒法比較的。”等食堂人少了之後，尹子玉瞧了一眼唐韻兒，“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臉皮厚的看着人吃飯。”
“搞得人家棠溪虧待她一樣。”尹子玉冷冷地掃了一眼唐韻兒，要越過她之前，不屑地揚起了唇角，睨了一眼輕聲告訴她，“如果我是周明煦，也會選棠溪。”
“你！”唐韻兒看着尹子玉，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隻能幹瞪眼。穆嬌嬌不認識她，也沒有聽見尹子玉說了什麽，隻是下意識将唐韻兒護在身後。
“你們還挺有趣的。”尹子玉上下打量着唐韻兒和穆嬌嬌，“你，”女生的眼神落在穆嬌嬌身上，“真的是一隻忠心護主的狗。”
穆嬌嬌聞言臉色鐵青，“你！”上前想要推她。
可惜尹子玉的反應更快，躲開了，然後施施然地離開。
穆嬌嬌跺了跺腳，轉頭去安慰臉色蒼白的唐韻兒，“别聽她的！”
“我知道。”唐韻兒回去之後打聽到周明煦原來是跟棠溪有婚約的，也不對，是周家跟唐家有婚約。
所以，現在有婚約的是她跟周明煦。
跟棠溪一點關系都沒有才對！
可唐家還沒有意思帶她去周家見一見周明煦！想到這裏，唐韻兒握緊了雙手，關節都泛白，青筋也都隐隐若現，可怖得很。
盯着尹子玉離開的方向，恨不得撕爛她的嘴。
午休結束後，棠溪洗了一把臉才回去教室的，發現教室靜悄悄的，不少人在偷偷打量着自己。
棠溪也沒有理會，低頭看數學課本，幾十年沒有接觸過高中數學了。棠溪已經把所有的知識都還給老師。
不過，值得高興的是，這些年過去了。
再一次看課本，那些熟悉的知識點還是一一從腦海裏浮現出來，尤其是現在的高中數學，不算很難。
多看幾遍，棠溪有信心可以學好的。
而且，現在時間還很足夠，還有一年才參加高考。想到未來可期，棠溪心滿意足地看書。
下午的數學課很是枯燥，但棠溪聽得津津有味，很是享受學生時期的光陰，隻是很快也發現一個問題。
水壺的水被喝完了。
晃了晃，裏面隻有一點點聲音。棠溪能用系統裏面的靈泉，可終歸是沒有燒熱煮沸過，棠溪并不是很放心食用。
等下課後，就拿着水壺到一樓的開水房打水。
臨近放學，開水房裏并沒有幾個人，棠溪進去後很快就裝滿了一壺水，剛擰上瓶蓋打算回去，正面碰上了齊天樂，訝異了一下，“抱歉。”
“沒沒沒，是我沒注意。”齊天樂認得棠溪，還想在她面前留個好印象，日後好相處，再麻煩她的時候就不會難開口了。
撓了撓後腦勺，齊天樂正要開口，棠溪先出聲，“那我先回去了。”
“……行。”齊天樂看着棠溪出去，懊悔地歎氣，可還是先去打水了。
棠溪出門後狐疑回頭瞄了一眼，“不認識啊。”再回頭就瞧見了身形挺拔如松的衛景曜，站在過道口前，夏風縷縷而過，愈發顯得男生羸弱瘦削。
隐隐中，棠溪似乎嗅到了淡淡的竹子清香，好似也聽到簌簌的竹葉聲。
蓦地，棠溪想到了諾貝爾物理學獎領獎的那一天，衛景曜沒有到場，而是侄子代領的。
再看着孱羸不已的衛景曜。
棠溪幾乎是脫口而去，“你怎麽那麽瘦？”
時間在這一瞬間靜止了。
衛景曜側眸看着眼前的少女，巴掌大小的臉蛋，下巴尖尖的，唇瓣水盈盈粉亮，一雙杏眸晶晶亮亮，很純澈幹淨。空氣裏蘊藏着奶香，是來自她身上的。
衛景曜的黑眸微微凝起來，瞳孔裏映着少女纖細的身影，清冷如松的嗓音驟然響起，“吃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