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好狠的心
齊天樂啧了一聲，低頭去吹一吹保溫瓶，好早一點吃上美味的早餐，“不就是一頓飯而已。”
“用得着這麽小氣嘛。”
“嗯。”衛景曜沒有什麽表情地點點頭。
氣得齊天樂又是一梗，沒話說了。
棠溪不打擾他們兩個，看了兩眼手上的本子，說：“我還有其他事情，先回去了。”
“好，慢走。”齊天樂頓時轉變了态度，眯起眼笑着朝她揮手。
而衛景曜也颔首，“中午見。”
棠溪遲疑了一下，沒拒絕，“好。”見她走了之後，齊天樂往窗外看了兩眼，很是遺憾地搖頭歎氣，“可惜了，要是棠溪能一輩子在你家當廚師那該多好啊。”
衛景曜的毛病可不是一天兩天能痊愈的，之前來看過他的醫生都說了，這恐怕是一輩子的毛病。
要是棠溪走了，衛景曜就再難适應以前的生活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衛景曜低頭看了片刻，再擡起眼睑，瞳孔深邃幽黑，仿若一潭深不見底的井水，平靜無波瀾，甚至是一絲的漣漪都不曾起過。
讓人無法猜測他在想什麽。
齊天樂抿了抿唇，收回了目光，“當我沒說。”
他的話音剛落下，衛景曜緩緩開口，視線停留在食堂門口，外面一片光亮，偶爾有學生經過，還有幾片枯葉飄落，畫面靜谧唯美。
“她志不在此。”
齊天樂一怔，依稀回想起棠溪昨天說過，她想讓更多的人品嘗到她的手藝。
“志向遠大。”悶了半天，齊天樂憋出了這麽一句，“按照現在的情況，還要努力很久啊。”
衛景曜勾起了唇角，笑容淺淡，“不一定。”
“？？？”齊天樂沒想明白，看着他想要問清楚，但是衛景曜已經低頭吃早餐，一副不願意再多說的樣子。
齊天樂嗅到了迷人的香味，一下子将腦子裏的想法全部放到腦後，反正跟他的關系不大。
——
“棠溪。”棠溪剛到教室門口，還差一步就邁進去了，側眸瞧見了周明煦，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微微地眯了眯眼，“有事？”
“周六你有空嗎？”周明煦已經知道了唐家下周六要過來，他要在這之前說服棠溪，重新回到唐家。
這樣一來，他們之間的婚約就不會發生變化了。
有周家在，唐家也不敢苛待棠溪。
周明煦想得理所當然，眼裏透着小心翼翼的希望，不想棠溪拒絕他。
然而，棠溪搖頭，“周六我有事情。”
“那周日呢？”周明煦不死心，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棠溪的手腕。
但棠溪不動聲色地躲過了，“抱歉，每個周末我都很忙。”
一聽，周明煦就明白了，眼裏的眸色頓時陰沉了幾分，薄唇也繃緊，“溪溪，難道你還要繼續留在那個家裏面嗎？”
“每個周末抛頭露面地擺攤賣餡餅，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的感情？”周明煦像是被困在快要被抽空氧氣的房間裏，臉色鐵青難看，心也是一樣悶悶的。
棠溪皺眉，很難去理解周明煦的意思，“我爲什麽要理解你的感受？”
“周明煦，我不是你什麽人，你也不是我什麽人。”棠溪心态很平，看着他，内心毫無起伏。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的，棠溪垂下了眼簾，“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棠溪！”周明煦怒了，像極了随時可以進攻的狼，咬牙切齒地看着她。
“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棠溪眼裏平靜，情緒穩定。“棠溪，我們之間不可能沒有關系的！”周明煦握緊了拳頭，也意識到眼下不是繼續談下去的時候，極力地控制着，“中午放學，我來找你一起吃飯。”
“沒空。”棠溪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了。
見她想要轉身進教室，周明煦拉住了她的手腕，緊緊的，不願意松手，“是不是跟衛景曜他們一起？”
“是。”棠溪很坦然，眼中更是坦坦蕩蕩，讓人根本就說不出其他話來了。
這一瞬間，周明煦蓦地松開了手，像是洩氣的皮球，“我知道了。”
棠溪不想再說什麽，可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臉色蒼白的唐韻兒，目光一轉，視線重新落在周明煦身上。
“周明煦。”
“嗯？”周明煦以爲她回心轉意了，擡眼去看的瞬間，眼裏滿滿的光彩，像是小太陽。
燦爛耀眼。
一瞬間，棠溪噎住了，緩了一會兒後，慢慢地啓唇，“你應該對唐韻兒好。”
不是對她好。
聞言的一刹，周明煦瞳孔中的光彩消失，眼中的世界也在短時間内轟然坍塌。
嗤笑一聲。
周明煦直直地看着她，“棠溪，你真的好狠的心。”
他一直以爲棠溪這麽做是有苦衷的，是迫不得己的。然而，此時此刻，看着她，周明煦明白了，在她心中，自己根本就不重要。
可有可無。
棠溪一句話都沒說，進教室了。
周明煦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她頭也不回地進去了，原本涼透的心，像是覆上了一層冰。
最後碎了。
唐韻兒站在教室後門，看着周明煦心灰意冷地走了，進教室後看到棠溪若無其事。
心中怒火滔天。
憑什麽？
周明煦那麽好的人，棠溪憑什麽去傷害他？
唐韻兒想不明白，越是想，越是惱火。
臉色看起來也是難看至極，一路走回到座位上，沒有人敢說話，隻是悄悄地看兩眼。
穆嬌嬌是最後來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聽說了高三年級的周明煦過來找棠溪了。
“棠溪還真的可以啊。”穆嬌嬌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隻是很不屑地撇嘴，“一邊跟衛景曜還有齊天樂有瓜葛，另一邊又黏上了周明煦。”“瞧她這樣洗，還有什麽人，她是粘不上的？”
說完後，穆嬌嬌還特意看了看唐韻兒的臉色，還是一樣難看，眉心緊蹙，小小聲地問她，“韻兒，你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是不是不舒服啊？”穆嬌嬌說着動手摸了摸她的額際，不燙，正常的。
可看着唐韻兒的臉色是真的不太好。
穆嬌嬌緊張擔心，“你别不說話啊？”
“韻兒？”穆嬌嬌連連叫了幾次。
唐韻兒終于回過神了，茫然地看着穆嬌嬌，“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