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理直氣壯
小輝才想起來自己是被棠溪抱着的,扭捏了一下很快就下來,要求自己走。
從十裏巷到醫院,開車不過是五分鍾的路程。
路上,棠溪緊張又忐忑地看着車窗外,祈禱着棠爲民千萬不要出事。
一想到上一世的事情,棠溪很是不安,雙手緊緊地絞在了一起。
傷到頭了,會不會很嚴重?
影響到神經?智商會不會變成幾歲小孩?
棠溪的腦海裏閃過了無數個可能,每一個都是不好的結果。“别緊張,會沒事的。”衛景曜看着棠溪的臉色發白,心口上輕輕地顫了一下,有種理不清道不明的悶。
像是有什麽東西卡在心上,壓抑得難受。
棠溪想要攥緊手,可是她發現根本就沒有力氣,手都是在發顫的。
到了醫院,棠溪很熟練地打開了車門,拉着小輝下車,而落在後面的衛景曜想要幫忙,看着落空的手。
眼中閃過了一絲的無奈。
他差點忘了,棠溪以前是唐家的女兒,坐過小車也不意外。
下車後,齊天樂也跟在後面,一路上他都沒說話,就是靜靜地跟在後面。
剛進醫院,棠溪就發現門口圍堵了一群人。
“是爸爸!”人群擁擠,可小輝還是一眼認出來在中間的男人是棠爲民,而身側較爲矮的則是毛若蘭了。
棠溪也看到了,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安定下來了。然而也隻是一瞬間,棠溪發現那群人圍着的正是自己的父母。
眼眸裏閃過一絲冷光。
棠溪還沒清楚到底是誰打她的父親,捏了捏手心,棠溪快步過去。
衛景曜和齊天樂了兩人不過是慢了一步,就看着棠溪的身影擠進了人群當中。
看着衛景曜也想過去,齊天樂伸手攔住了他,“别去了,醫院的消毒水味道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去就行了。”這也是爲什麽齊天樂一直跟着來的原因,“你先回車内。”
這裏的空氣混雜,氣息也是亂糟糟的。
最爲濃郁則是消毒水的味道。隐隐當中,衛景曜還能分辨出那些人是感冒流鼻涕,那些味道雖然很微弱,但聞到就讓人惡心。
擰了擰眉心後,衛景曜看了看棠溪,又看了看齊天樂,隻能點頭,“好。”
“有我在,沒人敢對棠溪做什麽的。”齊天樂笑了笑,看着衛景曜回去上車,這才轉身過去。
毛若蘭看到棠溪來了,有一瞬間是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覺,随後又慌起來了,“溪溪,你怎麽過來了?”
“媽,怎麽一回事?”棠溪隻是看了一眼毛若蘭,注意力很快就被棠爲民頭上包紮的白色紗布給刺傷了。
“爸……”
棠溪猛地哽咽,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殺千刀的,大家來評評理啊。”忽然棠溪身後的老奶奶坐在了地面上,撒手潑罵着,“這家人狼心狗肺的。”
“斷了我家的收入來源,還把我兒子送進了派出所。”
“怎麽回事?”棠溪看到棠爲民頭上的傷後,心底湧起一股無名的火氣,看到撒潑的老太太,絲毫不給面子,“是你兒子打我爸的?”
“怎麽還有理了?”棠溪的唇角勾起了一邊,流露出來的笑意駭人驚悚。
老太太愣了幾秒後回神,心虛地避開了棠溪的眼神,轉而去看更加軟弱的毛若蘭,指着他們大罵着,“要不是你們黑心把那方子賣給了火柴廠,我們怎麽會沒有活路?”
“自從你們家到了火柴廠門口擺賣之後,我們家的收入一天不如一天,但好歹也能維持生計。”
“可你們呢?爲了自己一家生計,有管過我們這些人嗎?”老太太不止是一個人,還帶着其他幾家小販過來讨說法的。
其中就有劉嫂子一家,“就是,之前他們家還跟其他人合夥來欺騙我們。”
一時之間,埋怨連連。
所有人都數落棠家。
棠溪微微地揚起了唇角,一雙黑色的眼瞳冷冷地掃過他們,直白地反問他們,“若是方子是你們的,會不會也賣了?”
“既然方子是我們家的,想怎麽處理都是我們的事情,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殺千刀的,你個自私自利的人,隻顧着自己,完全沒管過其他人,你還有臉說?”老太太氣的臉色發青,心口突突地跳着,“你們家隻有一個女娃娃可以出來做主的嗎?”
“大人呢?”
“是幹什麽吃的?”老太太緩一口氣後,就算是坐在地面上也是叉着腰,氣勢不輸給任何人。
齊天樂在外面也聽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當真是再一次見識到什麽才是無賴中的無賴,“人家爲什麽要管你們吃喝拉撒的?”
“她是觀音菩薩還是玉皇大帝?”齊天樂白了一眼,冷哼着站在棠溪面前。
“若是兩者都不是,那就是你們家的祖宗了。”
“既然是你們家的祖宗,豈不是應該由你們來供奉着?”
“我呸!”老太太往齊天樂的腳邊吐了一口痰,吓得齊天樂旁邊躲了一下。
“你這個老太太,還真的不講理啊!”
“你講什麽理?現在我兒子進了派出所,又被打傷了。”
“這一家人必須給我一個說法。”老太太指着棠爲民夫婦,“必須要讓我兒子出來,還要賠償醫藥費。”
“那我爸爸的醫藥費呢?”棠溪大概了解發生什麽事情了,“我爸爸被你們這一群人打傷了,怎麽算?”
“要是你們想算,那我也可以跟你們一筆一筆算清楚。”棠溪眯了眯眼眸,語氣冰冷得很。
“第一,是你們先挑的事兒,打傷了我父親,不僅要賠償醫藥費、營養費,還有精神損失費,以及這一段時間沒法工作的收入。”
“第二,既然已經報警,就應該由派出所來解決這件事,而不是聚衆圍堵。按照我國法律,私下聚衆是違法的,重則可以拘留十五日以上,還要罰款兩百元不止。”
“第三,在醫院門口吵鬧,已經嚴重影響了醫院的出入,那些因爲你們的圍堵而被耽誤的病人,是不是由你們來負責?”棠溪一五一十,條理清晰地告訴他們,當然第二條也是她随口說的,至于事實如何,她也不清楚。
不過,能夠吓唬住這一群人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