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家的感覺
棠溪聞言，略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不會的東西也有很多。”上一世之所以學了一點設計，不過是因爲想着學有所成後可以回鄉下和父母一同開一間飯店，平平淡淡地過完剩下的後半輩子。
然而，天公不作美。
上一世的父母并沒有等到她衣錦還鄉，就早早駕鶴先去了。
如今想來，這個願望終于可以實現了。
棠溪再看了兩眼店面，心忽然平靜下來，哪怕這一輩子隻能經營這麽一間小吃店。
她也覺得滿足了。
齊天樂倒是不認同，“棠溪，你太過謙虛了。”
“會什麽就大大方方地承認多好啊。”齊天樂撇了撇嘴，還想繼續說些什麽的。
卻冷不丁地感覺到衛景曜的冰寒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裏，一句都說不出來。
恹恹地閉上嘴，看去其他地方了。
衛景曜警告了一眼他，回過頭來去看棠溪，見她并未放在心上，才放下心來，“别管他，盲目自信才是最可怕的。”
“沒，”棠溪勾唇笑了笑，“不過，有一點我必須要承認了，謙虛倒是沒有謙虛。”
“在設計構圖上面，我還隻是一個門外漢。”棠溪說話的時候微微眯了眯眼，笑意在眼角眉梢上，淡淡的。
一刹間，衛景曜愣了幾秒鍾，以前棠溪有笑，但都隻是表面上，并未是從内心發自出來的。而今天，看到她發自内心的笑容，隻覺得天下任何一處美景都不若她。
心底重重地一顫，像是有什麽東西将他空蕩蕩的心房給填/滿了。
“要是在廚藝方面，我敢保證，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我。”棠溪在這一方面格外的自信。
看得齊天樂也是心口突突地跳動着，不自然地避開了棠溪如陽光明媚的笑容。
棠溪檢查了一遍後，跟着衛景曜他們一起回到了衛家，做完了晚餐才回去的。
期間，齊天樂和衛景曜都熱情地邀請她留下來吃過晚飯再回去。可棠溪都拒絕了。
昨天發生那樣的事情，棠溪感覺到家裏的氣氛都變了。而這一切都是從賣了方子開始的。
回去的路上，棠溪有些後悔了，是不是不該把方子賣掉？這樣就不會有昨天的事情發生？
不知不覺中，棠溪回到了十裏巷，看着小木屋，家的感覺油然而生，刹那間就明白過來了。
過去的事情再怎麽糾結都是無法改變的，不如好好想想未來的日子要如何過下去。
木屋的門是敞開着的，裏面的燈光微弱地投影出來。
棠溪剛到門口，小輝就撲過來了，興高采烈地抱住她的雙腿，朝她喊着，“姐姐，姐姐，你回來了。”
“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今天在家有沒有乖乖的？”棠溪彎腰抱起了小輝，擡眼去看廚房，毛若蘭正在昏暗的燈光下忙碌着，不知道爲何，看着她的背影，棠溪心頭有些壓抑。
“媽，我回來了。”
棠溪輕輕地喚了一聲。
廚房内的毛若蘭身形一顫，好一會兒才回頭看去，勉強地扯起了唇角，“回來了？”“等會兒飯就好了。”
“你先歇一歇。”
小輝悄悄地看了看廚房，湊到了棠溪的耳邊，細語道，“姐姐，媽媽今天不對勁。”
想了好一會兒，小輝不知道怎麽表達，咬了咬下唇後，努了努嘴，說：“唔，媽媽不高興。”
棠溪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光彩，“我知道了。”
“爸爸呢？”棠爲民昨天從醫院檢查回來了，傷勢并不嚴重，但還是有一點點腦震蕩。
這兩天會頭暈犯惡心。
“在上面睡覺。”小輝指了指樓上。
棠溪将人放下來，“你先在家，我去打水。”
“好。”小輝很聽話，“我去叫爸爸起來。”
“嗯，去吧。”棠溪摸了摸他的發心，然後就進廚房了。
廚房狹小，多了一個人就很擁擠，毛若蘭看到她進來習慣性地去檢查水缸裏的水，眉心微微地蹙起來，“還有不少，回頭我添上就好了。”
“你呀，就在外面好好休息。”毛若蘭心裏愧疚，隻想着多做一點，讓家裏的大大小小都好好休養一下。
也好彌補她的錯失。
“媽……”在昏暗橘黃的燈光下，棠溪的雙眼晶晶亮亮的，比夜空中最閃耀的星星還要明亮。
璀璨得可以照亮一切的黑暗。
毛若蘭頓了一下，垂下了眼睑，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我閑着也是閑着，”棠溪揚唇笑着回答，“不做點事情，心裏總是不舒服。”
說着，棠溪看到毛若蘭依舊是低着頭，沒有看自己，心頭空空的，也跟着垂下了眼簾，“如果不是因爲我賣掉了方子，也不會有昨天的事情。”
“媽，對不起。”
毛若蘭聽到棠溪哽咽的聲音一下子就慌了，立刻放下手中的鍋鏟，擦掉她眼角的淚水，“說什麽呢？”
“那些都是意外，跟你有什麽關系？”
毛若蘭看着棠溪哭了，心痛難受，都快要呼吸不了，“他們那是嫉妒我們家，别理他們就好了。”
“别哭了，好不好？”
棠溪淚眼朦胧地看着毛若蘭，“媽，城南店面的事情也跟你沒有關系。”
“你也不要一直耿耿于懷，好不好？”毛若蘭一怔，棠溪賣方子沒有錯，可她是真的做錯了。盯着棠溪的瞳孔，毛若蘭重重地歎氣，“我知道，隻是……”她過不去自己的那道坎。
“媽，”棠溪何嘗不知道毛若蘭是過不去心裏的那一關，但是，日子總是要向前看的。
“既然都過去了，我們就此掀篇，好不好？”棠溪勸說着，“糾結着過去，也沒有辦法改變是不是？”
棠溪說的有道理，毛若蘭捏了捏手心，擡手輕撫過她的發心，“溪溪長大了。”
“我已經十五了，不小了。”棠溪也很無奈，在父母眼裏，她永遠都是小孩子。
不過，這樣被關心、呵護的感覺挺好的。
棠溪很喜歡，蹭了蹭毛若蘭的手心後，“媽，我去打水了。”
“這兩天你也休息一下，我們準備搬家。”棠溪想着店面也都确認下來了，直接搬過去住。
到時候整理和收拾就不用兩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