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很抱歉
晚餐過後，棠溪留下來準備了麻辣小龍蝦，等差不多快好了，這才收拾着準備回家。
笃笃笃——
敲門聲驟然響起。
“嗯？”棠溪聞聲擡頭看去，見衛景曜一個人，略微有些意外地揚起了眉角，“有事？”
“嗯。”衛景曜敲門後進來，環視了一圈小廚房，棠溪每次離開的時候都會清理幹淨，用具都整整齊齊的。
目光掃了一圈後，很快就落在還沒熄火的竈台上，“在準備夜宵？”
“嗯，麻辣小龍蝦，齊天樂應該會很喜歡。”棠溪摘下了圍裙，接着說，“等會兒，我讓管家過來看看，快好了，就可以盛出來。”
這才剛吃完晚餐，夜宵不用太早送過去。
棠溪看了看衛景曜，感覺到他不像是無聊才過來的，應該是爲了什麽事，淡淡地開口，“找我什麽事？”
“跟你道歉的。”衛景曜的薄唇張合着，“今天我母親的做法，很抱歉。”
棠溪愣了幾秒，随即咧嘴一笑，“不要緊，我能理解。”衛景曜的身體狀況不穩定，滿白晴也是爲了兒子着想。
就是做法讓人有點不舒服。
不過，滿白晴後來一直在感謝，棠溪再怎麽不滿，也都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消散了。
現在提起來，棠溪都有些無感了。
“還是讓你不快了。”衛景曜的瞳孔黑曜如石，在昏暗的小廚房裏格外的閃耀。似乎棠溪的想法全部都被看穿了。
她不是不在意，隻不過是不想放在心上。
忽地，衛景曜萌生出一個念頭，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才值得被棠溪放在心上一直惦念着？
棠溪抿了抿唇，輕輕地搖了搖頭。
空氣中漂浮着麻辣小龍蝦的味道，絲絲縷縷的萦繞在周圍。
“不高興是自然的，換做是誰都不想被強行收徒。”棠溪的眸光微微緊起來，本來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她也不想再提起來。
衛景曜三番兩次的說起這件事，棠溪隐隐有些不耐。
“很抱歉。”衛景曜忽然彎腰道歉。
棠溪驟然渾身一顫，沉默良久後，緩緩地開口，“我知道了，接受你的道歉。”
“我也要謝謝你，讓人回去了。”若不是這樣的話，棠溪還要想辦法讓張小霜離開。
多一個陌生人留在身邊，棠溪不習慣，就怕下意識裏從系統拿東西出來。
棠溪洗了手，再去看外面的夜色，清涼如水，時不時吹來一陣風，沁涼入心。
深秋來了。
“我送你回去。”衛景曜站在門口，似乎在等着棠溪過來。
棠溪彎了彎唇角，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出來之後，還順手地帶上了小廚房的門。
“麻辣小龍蝦，我沒有做很辣，你應該能吃。”棠溪掩上門後，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衛景曜點點頭，而後擡首仰望夜空，繁星點點，明天又将是一個好天氣，“棠溪，謝謝你。”
“不客氣。”兩人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黑夜當中，直到看不見，聽不到聲音了。張小霜才從小廚房的牆角裏走出來，看着他們走遠的方向，緊緊地攥起手。
——
棠溪讓衛景曜送到棠記門口，就讓他回去了，但也沒有直接轉身回去，而是留在原地目送他直至看不間身影才轉身進去。
“回來了？”在屋内的毛若蘭聽到聲響後出來，瞧見是棠溪，懸着的心才送下來。
“怎麽這麽晚？”棠溪是下午出去的，直到現在才回來，毛若蘭不擔心才怪。
棠溪看了一眼，不見棠爲民和小輝，走過來，“在衛家準備了夜宵才回來。”
“爸和小輝呢？”
毛若蘭指了指後廚，“你爸他在裏面收拾廚房，小輝累了，洗了澡就上去睡了。”“睡之前還念叨着你呢。”毛若蘭擦了擦手，到棠溪身邊坐下，細細地跟她說起下午的事兒。
“明記那邊讓人送來了道歉信，貼在門口了。”毛若蘭指了指外面，棠溪順着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掃了一眼。
毛若蘭見她不感興趣，這才說起了别的事情。棠記小吃店隻做白天，晚上不開張，下午就開始收拾了。
毛若蘭跟棠爲民兩人計算了一下午，第一天的淨收入超過了兩百。
可讓毛若蘭給激動的，跟棠溪說起來的時候眉飛色舞的，“溪溪，往後我們家的日子真的好過起來了。”
棠溪微微皺了皺眉心，握上了毛若蘭的手，“媽，我們這才開張第一天，肯定有不少人是來湊個熱鬧的。”“等過了一段時間，才算是穩定下來。”
然而，毛若蘭擺了擺手笑着回答，“我們家的小吃量足又實惠，回頭客肯定不少。”
而且，有不少客人都是以前擺攤走街串巷的時候認識的。
都是回頭客。
毛若蘭放心。
隻不過……毛若蘭的目光略過店門口，恍惚了一下，還是停留在店面門口前的道歉信上，“明記倒是有點可憐啊。”
明明隻要踏踏實實地做生意，總會熬過去的，可偏偏孩子不懂事，鬧了這麽一件事出來。
今天下午，她去看了一眼，明記門前圍觀的人不少，可并沒有幾個人買包子。
明記夫婦都要擡不起頭來了。
“真的是作孽啊。”毛若蘭重重地歎氣，“那孩子怎麽可以這麽壞呢？”
毛若蘭是同情明記，但想到明記如今的下場是想要害自家，心口又疼起來，認爲是自作自受的。
但……這一切是孩子造成的。
毛若蘭一時都不知道要怎麽說才好。
棠溪看了一眼道歉信，沒多在意，她這麽樣做就是想讓光顧的食客都知道，他們家的食品是健康衛生，值得信賴的。
至于其他的，那是他們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媽，那跟我們沒有關系。”棠溪不相信明記夫婦是不知情的，大概是猜到了明正德要做什麽，沒有加以阻止罷了。
或許心底裏也抱有一絲的僥幸，隻要沒了棠記，生意可能真的會好轉起來。
梁凝雨就說的不錯，生意出了問題，不往自己身上找問題，而是去責怪他人，遲早是要倒閉的。
棠溪收回了目光，看着毛若蘭還在憂心，轉移了話題，“媽，等會兒，我教你做早點，好不好？”
提到新菜品，毛若蘭的注意力立刻就轉移了，“溪溪，你說我們早上除了生滾粥還能做什麽嗎？”
之前棠溪又提過，多點花樣，保留神秘感，這樣食客才會好奇，一直往棠記來。
“有很多的，我們可以準備幾樣，供人選擇。”
“比如說，明天我們可以準備柴魚花生粥、五指牛奶粥、豬骨粥等等。”
“也可以熬湯底，給客人下面條、粉絲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