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清水挂面
“嗯……”許如憶面露尴尬，看了看棠溪後蹲下來與許明朗平視，順帶擡手摸着他的發心，“明朗，不可以哦。”
“爲什麽？”許明朗就是想要蝦餃，死死地攥着許如憶的衣角，不願意放松。
許如憶抿了抿粉/唇，耐心地解釋，“因爲明朗對海鮮過敏啊。”
“吃了之後全身都會發癢的。”許如憶有些時候也很慶幸叙許明朗的過敏隻是輕微，并沒有到一不小心吃到就會要人命的那種。可轉而一想，又會覺得爲什麽是明朗呢？明明家裏是在海鮮幹貨生意的，最不缺就是海鮮了。
許明蘭鼓着腮幫子不樂意地别過頭，“可我就是想吃。”
“這……”許如憶沉默了，不知道要怎麽勸說她放棄這個念頭。
在姐弟倆的對話當中，棠溪了解了原因，也跟着蹲下來，目色溫柔，“除了蝦餃，我們還有其他小吃的。”
“你想吃什麽？姐姐下次給你準備好不好？”棠溪忽然想起了無骨雞爪，雙眼一亮，哄着許明朗，“要不要嘗一嘗姐姐做的無骨雞爪？”
“無骨雞爪？”許明朗愣了一下，随後産生了極大的興趣，雀躍地發問，“是沒有骨頭的雞爪嗎？”
“嗯，姐姐今天做，下午你過來拿好不好？”棠溪應答着。
許如憶則是驚呆了，“溪溪，其實不用的。”許如憶以爲自家的弟弟爲難了棠溪，連連開口拒絕，也拉了一下許明朗讓他不要答應。可許明朗被無骨雞爪給吸引了注意力，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許如憶的反應，點了點頭同意了，“那我下午和姐姐一起過來。”
“好啊，”棠溪彎了彎唇角，擡眼去看許如憶，“你們看看要吃點什麽？”
“溪溪，真的不用的。”許如憶一下子頭都大了，這雞爪這麽複雜，怎麽做才沒有骨頭啊。
這可不是一般的難度啊。
“沒事，你們下午過來就好了。”棠溪沒有忘記昨天的約定，站了起來，又問，“豬肚雞煲做的怎麽樣了？”
“啊？”許如憶差點忘了這一茬，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并不是很好。”
昨天下午，許如憶明明是按照了棠溪所說的辦法去做了，可不知道爲什麽，一個小時後，豬肚/子裏面的雞跑出來了，餡料弄得一個砂鍋都是。而且鹽也放多了，許如憶想要補救，又加了不少水進去，然後味道淡了，又加鹽……
結果豬肚雞煲就這樣廢了。
許如憶不好意思說到底是因爲什麽，簡略地解釋一下，轉移了話題，“溪溪，下午你有空的話，我可不可以帶着材料過來這邊再做一次？”
“可以。”棠溪沒有拒絕。
然而，棠溪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八點半了，要去衛家那邊準備早餐了。
“我還有一點事要忙，你們先點單。”昨晚做完晚餐後，衛景曜讓她今天八點半過去準備早餐，不用那麽早。至于是爲什麽，棠溪并沒有過問，再且想起了上一世的獲獎情況，棠溪隐隐能感覺到衛景曜雖然是來這裏休養，可手頭上應該是在做着什麽事情。
棠溪本能覺得是秘密，就沒有多想。
跟許如憶姐弟道别後，棠溪匆匆地出門了。許明朗看着棠溪越走越遠的背影，拉了一下他姐姐的衣角，不死心地又問一遍，“姐姐，我真的不可以吃蝦餃嗎？”
“不可以！”許如憶很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順帶警告他，好死了這一條心，“如果還有下一次，棠記你也不用來了。”
許明朗委委屈屈地努着嘴答應了。
見他這副模樣，許如憶心頭泛軟，“過敏嚴重是會危機性命的。”
“明朗，你能替自己想想嗎？能替姐姐想想嗎？”許如憶心頭梗了又梗。上一次，許如憶聽說蟹肉粥很有營養，還有蟹肉是白色的，加在白粥裏應該不會被許明朗發現，可結果是什麽？
許明朗吃了一點粥，就過敏了，而且反應極大。許如憶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晚上的。
想起過往，許如憶的臉色變了變，又想到了現在的情況，當下的許家隻有他們姐弟是唯一的親人了。
他們的父親眼裏隻有小/弟/弟，對他們姐弟倆不管不顧。
許明朗低垂下腦袋，無聲地看着自己的鞋尖，好一會兒才答應，“我知道了。”
“以後都不會了。”
許如憶沒再說什麽了，拉着他的手找人來點單，再打包帶走。
——
棠溪到了衛家就直接去了小廚房，看到早就準備好的食材，想起已經接連兩天都沒有看到張小霜了，知道管家已經将這件事處理好了。
棠溪沒再多想什麽，半個小時煮粥是不大可能的，倒是可以做清水挂面。
清水挂面跟家常煮面是一樣的，沒有什麽技巧可言。但是棠溪給湯面加了一個溏心雞蛋，也加了不少青菜以及瘦肉。清水挂面看起來食欲滿滿的。
等送到偏廳的時候，棠溪最先看到齊天樂，吊兒郎當地坐着，時不時打了一個哈欠，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
“棠溪，你來了啊。”齊天樂打了一個哈欠，眼淚都眼角滲出來模糊了視線，看什麽都不真切，順手指了指門口，“景曜他還在忙呢，再等一會兒就出來了。”
鼻子卻是靈敏地動了動，香味很足，可感覺缺少了什麽。
“嗯。”棠溪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清水挂面，你要先吃嗎？”
聽到這個名字，齊天樂當即就不樂意了，“今天怎麽沒有準備好吃的啊？”以往就算是粥，聽着名字也很高大上，很好吃的樣子。可這清水挂面，擺明了就是不好吃。
齊天樂帶着審視瞟了一眼，立刻就鎖定了目光，直直地盯着溏心雞蛋，“這……”是清水挂面？
怕不是在欺騙他不懂做菜吧？
有這樣的清水挂面的嗎？
沒有啊！
齊天樂的嘴角抽了一下，“棠溪，你真會開玩笑，這麽多配菜還說是清水挂面？”
在他的想象中清水挂面就是清水煮個面條，其他什麽都沒有了。
棠溪怔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失笑着解釋，“清水挂面就是普通的家常做法，沒有用到高湯。”
她加了雞蛋青菜以及瘦肉是想要營養搭配均衡。“趁熱吧，免得面條成坨了。”棠溪回頭看了一眼門口，想着衛景曜等一會兒還沒有來的話，這面條成坨，那就再去做一碗。
卻不料下一秒少年的身影突兀地撞/入了眼簾當中，棠溪錯愕地看着他。
衛景曜似乎一晚上沒有誰，眼底浮現着一層薄薄的青色，就連眉宇間也籠罩着淡淡的陰郁，似乎碰上了什麽難題。
“抱歉，來晚了。”衛景曜昨晚的确是一晚上沒有合過眼，水也是極少喝的。
聲音也因此沙啞，發幹。
像似有什麽在撕着他的喉嚨。